第79章
第79章
隨著席韞的漸漸長大,蘇眷愈發覺得,要給席韞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原因很簡單,席韞這個小傢伙居然出奇的喜歡小孩子。
一周歲時的席韞已經能夠走路了,他還算是走路比較早說話也比較早的小孩子,用席家人的話說就是聰明。
聰明的小席韞最能做的事情就是討家裡人開心,他的一舉一動幾乎就是席家人上下的焦點。
這個焦點人物對玩具不敏感,對於同齡的小朋友倒是非常敏感。
一周歲的席韞無論是見到比自己大的還是小的孩子,總是表現出非常一般的激動。
他非常喜歡和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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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侯燦燦的兒子長得又帥又酷,他和席韞恰恰相反,不喜歡小孩子。
小傢伙寧願自己一個人玩玩具,也不願意和席韞一起玩。
日子久了,蘇眷便愈發覺得,要跟席新霽再生個孩子。
如今蘇眷生活自在,無憂無慮,加上本身又有條件和經濟基礎,再生一個孩子的確沒有太大問題。
但問題是,席新霽捨不得蘇眷受苦。
一年前蘇眷生完孩子那段時間有多痛苦蘇眷自己倒是忘了,但席新霽卻還記得清清楚楚。
席新霽是真的怕,怕蘇眷再承受那麼多的苦難。
蘇眷自己卻一點不在意,對席新霽說:「聽說二胎都會比較好生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彼端席新霽正在書桌前對著電腦一頓噼里啪啦,聞言停下手頭上的工作,反問蘇眷:「你生過二胎?」
蘇眷氣得想打人,狠狠瞪了席新霽一眼:「反正我不管,我打算生!」
席新霽乾脆起身走到蘇眷身邊坐下,他輕輕抱著她,哄著說:「我記得你之前說再也不生了的。」
「那是之前。」
蘇眷表示自己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想給韞兒生個弟弟或者妹妹,這樣他以後肯定會非常開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韞兒那麼喜歡小孩子。」
席新霽扶了扶額,「不是還有其他小朋友嗎,韞兒可以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
蘇眷皺眉:「別的小朋友雖然好,但到底不是親弟弟或者妹妹呀,感情上是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了?」
席新霽表示不理解。
席新霽幼時和付和煦一起成長,幾乎把付和煦當成最好的兄弟,並沒有覺得什麼不親。
但蘇眷則不同,她有同一血脈的弟弟周淅陸,所以就覺得還是要親的比較好。
夫妻二人在這件事上產生了分歧,難得的,蘇眷和席新霽還紅了臉。
「你就一定要這麼固執嗎?」
蘇眷嘗試和席新霽講道理,「咱們多一個孩子也好呀,家裡多熱鬧,就席韞一個人太孤單了。」
席新霽卻不為所動,甚至還反問蘇眷:「你就是因為怕韞兒孤單所以才想再生一個?」
蘇眷一臉茫然:「也可以這麼說吧。」
席新霽一臉冷漠:「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
你為什麼不同意!」
席新霽說:「如果你怕韞兒覺得孤單,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孩子。」
「領養孩子?」
蘇眷心裡有那麼一刻鬆動,但很快反應過來堅決搖頭,「我自己能生孩子為什麼要領養?
我要自己生。」
席新霽難得有些怒意,反問蘇眷:「你不覺得你自己很固執嗎?」
「我固執?」
蘇眷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一大半,「你居然說我固執?」
席新霽:「難道不是嗎?」
蘇眷跳起離開:「席新霽,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說起來,席新霽對蘇眷的包容程度幾乎到了非人類,自從和蘇眷確定關係之後,他在蘇眷面前從來都是順從。
可這一次,席新霽說什麼都不肯。
席新霽:「好,不想看到我就不看。」
蘇眷氣得肝疼,房門一關把席新霽隔在外面:「席新霽,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誰知席新霽嘆一口氣,還真的掉頭往書房走了去。
夫妻二人的吵架來得莫名其妙,蘇眷一個人待在房間裡越想越覺得委屈。
她不過是想生個二胎,為什麼就不能生呢?
她又是為誰生?
還是不是為了他席新霽。
可這個臭男人居然一點也不領情!
夜裡十二點,蘇眷數著時間等著席新霽過來道歉,可愣是等了又等,卻沒有等到席新霽回房間。
蘇眷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兒子在保姆那裡,她一個人望著空落落的臥室發呆。
想著想著還有點想哭,情緒來得十分洶湧不受控制,她告訴自己別為了這個臭男人傷心難過,卻忍不住抱著枕頭用力拍打,一邊打還一邊說:「席新霽,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你要是再不來道歉,我真的不理你了!」
三分鐘時間過得很快,蘇眷心裡漸漸生出絕望:「席新霽,你以後沒有老婆了。
我要是理你,我就是大豬頭!」
話雖如此,但蘇眷還是默默地在心裡又給席新霽一次機會:「再給你三分鐘。」
三分鐘又三分鐘,蘇眷又氣又惱,最後還是閉上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眷是被孩子的哭啼聲吵醒的。
她有些恍惚,眼睛都還未睜開就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睜開眼,席新霽就在不遠處正抱著席韞輕哄。
天已經亮了,席新霽穿著居家服,抱著席韞的樣子又嫻熟又老練,整個人看起來也柔和了不少。
他這個人外表冷然,很多時候總給人難以接近的感覺,倒是抱著兒子時的樣子讓人覺得有親近感。
看得出來席韞很不開心,蘇眷連忙下床,問席新霽:「韞兒怎麼了?」
「發燒了。」
席新霽道。
蘇眷從席新霽懷裡接過席韞。
不過才一周歲的席韞,體重已經達到了三十斤。
平日裡因為家裡有保姆的原因,蘇眷抱孩子不多,所以每次抱時總感覺到十分吃力。
但說來奇怪,即便蘇眷抱席韞不多,但席韞卻最黏她。
肉嘟嘟的席韞幾乎是一到蘇眷的懷裡就不哭了。
蘇眷心疼得不行,用臉頰貼了貼小傢伙的臉,果然是燙燙的。
這幾乎是席韞第一次發燒,之前小感冒流鼻涕的時候倒是有過,但都不嚴重。
發燒這件事本身在蘇眷眼中就十分嚴重,她突然想起爸爸那幾年生病的時候也總是愛發燒,都是因為體內癌細胞作祟。
「怎麼就發燒了呢,什麼時候發燒的?
現在要送醫院去嗎?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眷一臉著急,說話也語無倫次。
席新霽輕輕拍了拍蘇眷的肩膀,回答道:「昨晚半夜發燒的,吃過藥,現在只是在低燒。」
「半夜?」
蘇眷更顯慌張,「幾點鐘?
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
席新霽:「三點多的時候發燒的,你那時候正睡得香,反正有我在,把你叫醒了也是干著急。」
聽席新霽這樣說,蘇眷的心裡更加自責,她抱著席韞在懷裡,用臉輕輕貼了貼他。
席新霽又說:「扁桃體發炎,醫生已經看過了。
在炎症消下去之前會反反覆覆發燒,這都是比較正常的現象。」
蘇眷只覺得很自責。
因為發燒的原因,席韞食慾不佳。
平時能吃一大碗輔食的他,今天居然碰都不碰,倒是纏著蘇眷喝了好幾次奶。
現在的席韞基本上都是母乳和輔食搭配在餵養,他食慾好並且食量大,每次吃放的樣子都很討人喜歡。
現在突然對吃的不感興趣,倒是讓一家上下都跟著著急。
經過席韞這一鬧騰,蘇眷基本上忘記了自己還在跟席新霽在置氣的事情。
她不但不生氣,還十分依賴席新霽。
作為席韞的爸爸,蘇眷的老公,席新霽無論是在外還是在家處理事情總是十分冷靜果斷。
在了解過席韞身邊的原因以及向醫生了解過後續該處理的事宜後,他一面要安撫蘇眷的擔心,一面要觀察席韞時刻的情況。
席韞這場病總共耗時七十二個小時,中間發燒四次,並且每次發燒都在半夜凌晨。
席新霽總是第一時間觀察到席韞的病情變化,並且按照醫生的囑咐給席韞降溫以及用藥。
孩子生病,最遭罪的莫過於大人。
但因為有席新霽在,蘇眷也變得冷靜不少。
等到席韞的體溫終於穩定不再發燒,疲憊的席新霽坐在沙發上靠著就睡著了。
兒子席韞讓蘇眷心疼,丈夫席新霽也讓蘇眷心疼。
把孩子交給保姆後,蘇眷去拿了條毯子過來輕輕蓋在席新霽的身上。
動靜再輕席新霽還是有些醒了,蘇眷趁機道:「到床上去睡會兒吧。」
席新霽伸手看了眼腕上的表,搖頭:「還要去趟公司。」
「哦。」
席新霽勾了勾唇,輕輕捏了捏蘇眷的臉頰,問她:「還在鬧小彆扭嗎?」
蘇眷白了他一眼。
「乖,別生氣了,我錯了。」
席新霽主動道歉,「生孩子的事情,再等一年,等你身體恢復得足夠好了,咱們再計劃。」
蘇眷哪裡還有什麼氣,面子上卻過不去,趕著席新霽:「你快去上你的班啦。」
席新霽也明白過來蘇眷已經不再生氣,起身,順便逗她一句:「雖然不生孩子,但夫妻兩人之間該有的某些計劃還是不能少,等我晚上回來。」
蘇眷就差拿起手頭上的抱枕來砸席新霽:「你還不快走!對了!這幾天為了韞兒生病的事情忙了一圈,你還有精力嗎?」
席新霽危險靠近,笑著對蘇眷說:「咱們晚上走著瞧。」
生病這種事情,來得毫無預兆,而且一來還是一家三口人接連生病的感覺,誰家裡攤上誰知道有多受罪。
起先席韞已經讓蘇眷和席新霽精疲力盡,雖然家裡有傭人和長輩,但作為新手爸媽,他們凡事親力親為,難免會覺得力不從心。
不過好在席韞的身體素質不錯,幾天之後身體恢復健康,現在已然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小孩子的精力總是無限充沛,尤其病後仿佛一下子體會到健康的快樂,鬧騰起來更是收不住。
比起一般的小男孩,席韞是比較能在折騰的,同齡小男孩可能會安安靜靜坐著玩玩具,但他從來不會。
但凡是手腳能有用武之地,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閒著。
可即便是調皮搗蛋如席韞,但他的體重卻一直沒有下降過。
年紀輕輕不過一周歲,他的體重飆升到了30斤以上,讓同齡小男孩望塵莫及。
不過,看著調皮搗蛋的席韞,作為孩子的媽,蘇眷的心裡是最安慰的。
那幾日席韞因為生病變得病懨懨的,整個人缺少往日的活力,哭起來也是一家上下都哄不住,那樣子要多讓人心疼就有多讓人心疼。
所以現在席韞鬧騰歸鬧騰,蘇眷看著自家兒子的眼裡都是愛意。
小傢伙胖是胖了點,但真的好可愛哦。
然而,就在席韞病好不久,緊接著的,席新霽居然毫無預兆地「倒下」了。
那是席韞病好的第三天,也是席新霽在照顧完席韞後到公司加班加點後的第三天。
這天席新霽下班回家,臉頰有點微紅,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也不似以往精神。
正在客廳里陪席韞玩玩具的蘇眷看到老公的樣子,忍不住開玩笑問:「你喝醉酒啦?」
因為工作的原因,席新霽應酬是在所難免,但他這個人本身不喜歡應酬,加上心思都在家庭老婆孩子身上,應酬這種事情是能推就推的。
但凡真有必去不可的應酬,他要麼是非得拉上蘇眷一塊兒去,要麼是提前跟蘇眷報備一聲。
就在蘇眷說完那句玩笑話沒有一秒,就見席新霽坐在玄關處一時之間沒能站起來。
當下蘇眷立馬感覺到不對勁,連忙起身快步走到席新霽身邊。
「你怎麼了?」
蘇眷略有些緊張地問。
席新霽順勢把腦袋靠在蘇眷身上,虛虛地說:「頭疼。」
那邊席韞看到爸爸回來了,笑嘻嘻地也跑過來,後面緊緊跟著的保姆深怕剛學會走路的小小人兒摔倒。
席新霽順勢一把將席韞抱起來在懷裡,前一秒在老婆蘇眷面前還十分虛弱的模樣,到了兒子面前就是一副能擋風遮雨的樣子。
蘇眷把手往席新霽的額上貼了貼,驚呼一聲:「怎麼那麼燙?」
剛照顧完生病的席韞,蘇眷幾乎立刻就能斷定席新霽是發燒了。
顯然席新霽自己也是清楚的,可他一直扛著。
他的身體素質一向還不錯,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什麼大的病痛。
一些傷風感冒,基本上也不怎麼會用藥。
所以這次頭痛欲裂,他以為自己扛扛就能挨過去。
不想這整整一天過去了,到了傍晚這個時候,整個人虛弱無力。
蘇眷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心思去管身後的席韞,連忙攙著席新霽到沙發上坐下。
她一臉著急,沒有了剛才玩笑的態度,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擔心。
「有吃藥,有讓醫生過來給你看嗎?」
蘇眷問。
席新霽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抱著兒字,面朝老婆乖乖地搖頭。
蘇眷皺眉,緊接著就去找醫藥箱。
測體溫的工具蘇眷已經掌握得十分流暢,這幾天她也是有事沒事就要給席韞測測體溫,深怕小傢伙又發燒。
這會兒對準席新霽的雙邊耳朵分別進行測量,從容不迫。
測量結果很快得出,發燒到了三十九攝氏度。
蘇眷看著電子體溫計里的溫度,急得問:「怎麼回事啊?
怎麼突然就發那麼高的高燒?」
說著就從醫藥箱裡開始找退燒藥。
因為席韞生病,蘇眷對退燒藥也有不少理解。
家裡備著一些,她直接拿了一顆退燒藥遞給席新霽又去端水。
等席新霽吃退燒藥的功夫,蘇眷又去聯繫他的私人醫生。
家裡保姆倒是十分有眼色,知道席新霽這會兒身體不舒服,又見蘇眷忙著在照顧,於是連忙把席韞抱到樓上去玩。
席韞也好像看得懂,不哭不鬧跟著保姆上了樓。
很快客廳里就只剩下蘇眷和席新霽兩個人,席新霽一改剛才「堅強」的樣子,這會兒又往蘇眷身上靠,乖順地像只受傷的小狼狗。
「有點累,也有點困。」
席新霽說著順勢倒下來躺在沙發上,把腦袋放在蘇眷的大腿上。
蘇眷輕嘆一口氣,嫩嫩的小手輕輕給席新霽揉著太陽穴,一邊跟他說話:「去臥室睡嗎?」
席新霽翻個身抱著蘇眷的腰,悶悶地說:「懶得動。」
發燒後人總是要體感冷一些,蘇眷伸手夠了條毯子給席新霽輕輕蓋上。
已經聯繫了醫生,估計半個小時之內就能到達。
接下去的時間就是等待。
蘇眷心疼地看著懷裡的人,想跟他說會兒話,又怕打擾到他休息。
席新霽卻好像能猜到蘇眷的心思,主動開口:「今天一天在家裡忙什麼呢?」
蘇眷回答說:「什麼都沒忙,幾乎睡了一天覺。」
「挺好,美容覺。」
席新霽說著還抬頭看了眼蘇眷,伸手摸摸她的臉頰。
她的皮膚一直很好,白白嫩嫩的,觸感細膩光滑,跟兒子席韞的皮膚甚至都有得一拼。
蘇眷卻突然沒好氣地一巴掌拍開席新霽的手,說:「好好睡你的。」
她想想心裡不是滋味,這幾天她在家裡倒是睡得暢快,可每天席新霽都是早出晚歸。
打從那天席韞生病到現在,他忙得像個陀螺似的,根本沒有停下來。
其實蘇眷打心底里真不想席新霽那麼忙,家裡吃穿不愁,她就想和老公還有孩子天天膩歪在一起。
席新霽是個老婆奴,這會兒蘇眷雖然對自己發著小脾氣,但他的心裡卻很暖。
忍不住又朝蘇眷身上蹭了蹭,蘇眷也心軟,輕輕拍著席新霽的背,企圖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吃了退燒藥,蘇眷時時刻刻觀察著席新霽的體溫。
她用手摸摸他的額頭就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下降,很快席新霽出了一身的汗,這也證明了正在退燒。
席新霽退燒後不久私人醫生也到來,在詢問過詳細的情況之後給他開了一些口服用藥。
自從家裡有了孩子,蘇眷對吃藥打針這些事情就尤其關注。
席韞生病她堅持能吃藥就不打針,這點放在席新霽身上也是。
好在席新霽的情況不嚴重,只要按照醫生的叮囑按時吃藥即可。
等席新霽吃了藥到臥室睡下之後,蘇眷這才想起自己的兒子席韞。
這一通忙活完,天早黑了。
席韞下午沒有怎麼睡,這會兒也已經睡著。
面對丈夫和兒子,蘇眷的心裡都有一些愧疚。
等到家裡安靜下來,蘇眷轉身進了廚房。
從小到大她一直很不喜歡廚房的油煙味,可自從生了席韞之後,她也開始慢慢地去學習做一些輔食。
製作席韞的輔食對於現在的蘇眷來說也是非常簡單,連帶的,她也能做一些簡單的食物,比如粥什麼的。
今晚席新霽沒有什麼胃口,所以並沒有吃飯,蘇眷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於是尋思著趁著他在睡覺的時候熬點粥給他吃。
家裡阿姨見蘇眷在忙,主動過來問:「要我幫忙做點什麼嗎?」
蘇眷搖搖頭,笑說:「算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給老席做過什麼吃的。」
阿姨也笑,說:「他也不捨得你動手。」
粥已經放在鍋里在熬,蘇眷居然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席新霽喜歡吃什麼,還是阿姨在一旁提醒:「先生的口味現在都是隨著你了,你喜歡吃什麼叫給他做什麼。」
蘇眷心裡沒由來覺得澀澀的。
後來阿姨回房間休息,蘇眷就一個人待在廚房熬著愛心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有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看,不正是席新霽。
「你怎麼下來了?」
蘇眷連忙迎了上去,下意識踮起腳尖伸手往他腦袋上抹了抹,「還發燒嗎?」
席新霽搖搖頭:「不燒了。
你在做什麼?」
蘇眷牽著席新霽的手一起往廚房走去,一邊說:「我在給你熬粥呢,馬上也快好了。」
席新霽聞言明顯有些驚訝,看蘇眷的眼神都不一樣。
蘇眷被他這一眼神一看,心裡不是滋味,故意沒好氣地說:「怎麼啊,不想吃啊?」
席新霽笑,低頭在蘇眷臉頰啄了一口:「想吃。」
蘇眷見他這精神狀態不錯,心裡也就放心了很多。
正準備舀粥,席新霽順手去接:「我來。」
蘇眷沒順著他,按著他坐在一旁,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樣子道:「你乖乖坐著,我給你舀粥。」
後來席新霽也就真的乖乖坐在那裡,看著蘇眷笨手笨腳地忙前忙後。
等到粥端上來,他只覺得自己這待遇簡直比得上天子。
「是不是還是沒有什麼胃口?」
蘇眷問。
席新霽搖頭:「聞到你做的粥我就餓了。」
蘇眷被他逗笑,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花言巧語的,我這個粥又沒有什麼特別的,你還聞到就餓了。」
她搬了椅子坐在他的旁邊,幫著給他把碗裡的粥攪涼一些。
席新霽忍不住低頭就想親她,笑說:「是你做的就很特別。」
蘇眷攪拌的勺子一頓,抬起頭看著席新霽是,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老婆有時候挺不稱職的啊?」
席新霽不解:「怎麼不稱職了?」
蘇眷想了想,說:「有了寶寶之後我好像從來沒有為你特別做過什麼,你看,就連這麼簡單的粥,我好像也是第一次熬。」
席新霽的腦袋還有點昏沉,他一手拄著腦袋看著蘇眷,一手伸過去拉著她的輕輕捏啊捏。
蘇眷剛才自己一個人在熬粥的時候就沒事想了很多,細數和席新霽在一起那麼久,她好像一直沒有付出什麼,於是越想越覺得愧疚。
她看著席新霽,認真地問他:「你對我有過什麼抱怨嗎?
今天趁著你生病可以一次性說,我可以改正的。」
怎料席新霽想都沒有想,搖頭:「傻瓜,我沒有任何抱怨。」
「真的假的?」
蘇眷表示不信,「你就沒有覺得我不好嗎?
我給你這個機會說,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啦。」
「沒有。」
席新霽順勢把蘇眷拉到自己懷裡抱著,他腦袋還有點沉,於是磕在她的肩膀上,「你很好,是我好不容易才知找到的寶貝。
我還要對你要求些什麼呢?
你給我生了一個那麼可愛的兒子,給了我一個那麼溫暖的家。
我做夢都要笑醒。」
甜言蜜語最是蠱惑人心,蘇眷就這麼不經意被席新霽這番話感動地一塌糊塗,差點就要哭出來。
「席新霽。」
「嗯?」
蘇眷說:「真的好慶幸大學的時候對你一見鍾情。」
席新霽頓了頓,抱著蘇眷的手緊了緊,「老婆,我愛你。」
蘇眷轉過身來輕輕吻住席新霽的唇,抵著他的額道:「我也愛你。」
年初一,院線又上映了一批新電影。
碰巧蘇眷弟弟周淅陸指導的動畫電影也上映了,蘇眷自然是要去支持支持的。
但家裡事情繁多,真正等到有空去影院已經是好幾天後。
「就當約會,怎麼樣?」
蘇眷朝席新霽眨眨眼。
席新霽點頭同意:「你喜歡就行。」
於是夫妻二人在大年初三晚上十點鐘,出門看電影。
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感覺到底是和家裡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氣氛的原因。
晚上十點半,電影院裡依舊有很多人。
蘇眷在網上買的票,但位置不算好,在山頂上。
一眼望去,坐在影廳里的都是年輕人,蘇眷忍不住對席新霽感慨:「我們看起來好像格格不入啊。」
「有麼?」
大幕緩緩拉開,和所有電影一樣,最先映入觀眾眼帘的是各種影視單位。
對這一幕蘇眷沒有怎麼注意,一直到大銀幕上出現了一根羽毛。
「這特效可真絕了。」
蘇眷感慨。
一直都知道周淅陸製作電影燒錢,這麼一個鏡頭恐怕要費不少錢。
蘇眷鼓了鼓腮幫子,感嘆動畫水平之高。
於是抱著一種虔誠的態度,不落下一個細節。
很快,蘇眷看到了一行字:
「出品人:周淅陸」
蘇眷有些驕傲,這可是她弟弟製作的電影呢。
蘇眷連忙靠到席新霽的耳邊,對他說:「怎麼樣?
我弟弟是不是很棒?」
席新霽聞言淡淡道:「嗯,很棒。」
明顯敷衍。
席新霽和蘇眷結婚之後,和周淅陸偶有幾次照面,彼此不算熟悉。
但對於周淅陸在動畫電影上的造詣,席新霽也是有所耳聞。
這是一部原創的動畫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小男孩無意之間進入了陰間,並在陰間與自己已經離世卻從未蒙面過的爺爺見面並且相知相識的故事。
整部電影情節跌宕起伏,懸念叢生,最後結尾感人,讓人久久回味。
和以往中國動畫電影主打的神話故事不同,這是一部完全原創的動畫電影,並且情節緊湊,全程沒有尿點。
明明算是一部喜劇電影,但最後,蘇眷哭完了一包紙巾。
電影散場,蘇眷坐在位置上吸了吸鼻子,對席新霽說:「太好看了!嗚嗚嗚!哭死我了!」
席新霽笑著摸了摸蘇眷因為暖氣而燒得粉紅的臉頰,笑著說:「喜歡就好。」
蘇眷眯了眯眼,拿起手機就給自家老弟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消息:「嗚嗚嗚嗚,電影太好看了,弟弟你最棒了!姐姐以你為傲!」
一旁的席新霽微微皺眉,不發表太多意見。
他才不會說自己這會兒正在吃小舅子的醋。
不一會兒,周淅陸也回了一條消息過來:「多謝誇獎。」
席新霽伸手拍拍蘇眷,「老婆,回家了。」
電影散場已經是凌晨,街上行人寥寥。
不過是新年的原因,大街上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氛圍。
無論如何,現在的年味是比小時候的要淡很多。
一陣寒風吹來,蘇眷一個哆嗦,席新霽便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老公,肚子餓了。」
蘇眷說。
席新霽問她:「想吃點什麼?」
蘇眷想了一下,興奮地說:「想吃辣的!」
席新霽輕笑:「大晚上想吃辣的啊?
不怕肚子難受。」
「不會的,我就想吃。
突然想吃那種超級無敵巨辣的泡麵,你知道那種火雞面嗎?」
蘇眷說。
席新霽搖搖頭:「泡麵是垃圾食品。」
蘇眷不認同了:「誰說泡麵是垃圾食品的?
我今天就要為泡麵證明!其實泡麵是既方便又美味的食物,根本不是垃圾食品。
你知道泡麵有多冤枉嗎?」
席新霽被蘇眷逗笑:「行行行,你想吃就行。」
大晚上的,附近碰巧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便利店裡提供小桌子,可以讓客人沖泡麵。
席新霽買了一杯泡麵,親自泡好了端過來。
他貼心,怕蘇眷會覺得太辣,又買了牛奶。
牛奶算是解辣的飲料了。
蘇眷坐在便利店的窗前,看著外頭落寞的街道。
這條街屬於商業街,白天人特別多,可現在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
這番景象倒是難得一見,反倒成為了別具一格的風景。
泡麵泡開了,香氣很快散發出來,就連對泡麵不感冒的席新霽也覺得食指大動。
但他是決定不會嘗試的。
等到泡麵泡好了,蘇眷便故意逗席新霽:「你要不要吃一口?」
席新霽搖頭:「不用了。」
拒絕地十分果斷。
讓席新霽這個從來不吃辣的人去吃這種巨辣的泡麵,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蘇眷也沒有強求,自己先嘗了一口。
第一口確實是不辣的,大概是味覺一下子還沒有適應這股辣意。
但很快辣味席捲整個口腔,蘇眷吐著小舌頭一直喊:「好辣好辣。」
席新霽擰開牛奶遞到蘇眷面前,不忘落井下石:「活該。」
讓她別吃還非得吃。
蘇眷不甘示弱,繼續吃著。
她也很久沒有吃泡麵了,晚上心血來潮想吃泡麵,一來是因為肚子實在是餓了,二來是因為剛才看電影的時候,電影裡的主人公也吃了一碗泡麵。
在電影鏡頭裡,主人公的那碗泡麵似乎特別香,堪比饕餮盛宴。
「你嘗一口嘛。」
席新霽拒絕。
蘇眷:「席新霽,我能親你嗎?」
席新霽:「?」
席新霽看了眼不遠處的店員,那位店員的位置看他們兩個人直截了當,完全沒有任何阻擋。
他想說還是回去親吧,回去慢慢親,親哪裡都可以。
可還不等席新霽說話,蘇眷二話不說一把勾住席新霽的脖子,不容他躲閃,準確無誤吻住他的唇。
這樣還不算,蘇眷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席新霽嘗嘗這巨辣泡麵的味道,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舌撬開他的唇齒。
「唔……」
破天荒的,席新霽居然哼唧了一聲,這大大增加了蘇眷的快感!
不遠處,正在櫃檯的店員看到這番情景,見怪不怪地低下頭繼續玩自己的手遊。
年輕人啊,活力旺盛。
一番唇槍舌戰,席新霽的嘴裡滿是辣味。
蘇眷得逞,一臉狡黠看著席新霽,問他:「好吃吧!」
席新霽故作惱怒看著蘇眷,他喝了好幾口牛奶,但仍然不解辣。
「蘇眷!」
蘇眷捂著嘴巴偷偷樂,「讓你吃你不吃,是不是很好吃啊?」
席新霽哪裡覺得有什麼好吃,只感覺一股辣味,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倒是看到蘇眷嘴角的一點污漬,伸手給她抹了去。
「小孩一樣。」
席新霽搖搖頭低笑著。
蘇眷吐吐舌:「才不是呢,你小孩在家裡。」
說來奇怪,也就幾個小時不見,蘇眷就覺得特別想孩子。
剩下的泡麵算是吃不完了,蘇眷拉著席新霽的手要回家。
席新霽卻是不緊不慢的。
難得出門一趟,似乎也很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
這個點外頭人很少,出了便利店之後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席新霽腦海里突然冒出十分溫馨的畫面。
他側頭看了眼走在自己身側的蘇眷,握著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哎呀!好痛!」
蘇眷無辜地瞪一眼席新霽,「我覺得你才跟孩子一樣呢!」
「我跟孩子一樣?」
席新霽危險地低頭靠近。
蘇眷的心忽然撲通跳得很快。
席新霽站在路燈光影的分界處,身形頎長,一縷燈光正好打在他的側臉上,立體的五官在地上投射出一片稜角分明。
好像那一年,蘇眷第一次見到席新霽的時候。
只不過,現在眼前的人已經是她的伴侶,不再是遙不可及。
「嘿,老公。」
「嗯,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