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別看我會緊張
主任虎著臉,夏季搖晃進去,主任一拍桌子。 「得啦,嚇唬嚇唬人就行了,其實我也知道你很痛快的。」 夏季自己倒了一杯水,要說起來,各個科系也就他們主任最好,外科主任那簡直就是個大色狼,可把田遠欺負慘了。他們主任很少端架子,跟他們打成一片。 夏季把門一關,對著主任就笑。 「你個臭小子,哪有這麼給病人治病的。這事兒可別傳到院長那,有你的好果子吃。」 「不是有你嗎?」 上頭真的要處罰他的話,不是還有張輝。好,他現在已經把張輝當成保護傘了。有困難,找張輝,這哥們無所不能。 「救治過程自己寫,不要讓護士寫。至於怎麼寫你該明白,被讓人抓到把柄。」 「這我知道。」 這病例他自己寫的話,那就隨便了,一點責任都不會往自己身上攬,什麼麻醉藥過敏啥的,都可以寫上。 主任沒有繃住笑,有些過分,但是,他這麼做真的是大快人心,很多醫生病人都看在眼裡,畫面驚恐了些,但是心情好。誰讓他讓這麼多人食物中毒,看看那小孩,看看那老人,被折騰什麼樣子了。樓上那位肺癌老人還沒有脫離危險呢。 「耶?又有醫療隊下鄉?」 夏季看見主任辦公桌上有這麼一個文件,拿起來看看,搖搖頭。 「急診室需要有七到十個主治醫生,醫院這是幹什麼啊,響應國家號召,他也要給人員配齊了。你看看這些人累什麼樣了。再抽調醫生下鄉,急診室忙得過來嗎?」 「醫院就給急診室出難題,人這麼少,還要去派人參加醫療隊。頭疼。算了,我問問他們。你去年下鄉了不用你去了。我就跟你說,下次幹這種事你把門一關,誰知道裡邊什麼情況啊。別給記恨你的人抓住小辮子的機會。低調都不會懂。」 主任白了他一眼,拉上帘子總會。笨。 「你看,急診室我們六個醫生,兩個大姐你不能讓他們去,孩子還小。劉醫生新婚那,你讓他老婆獨守空閨啊。謝醫生聽說他父親病重,也不能去,也就我跟郝醫生了。」 每年醫院都會有醫療隊下鄉,時間沒準,走得遠了就時間長點。時間長的三四個月,時間短的也要一個月。 這個不新鮮,可是這給急診室的壓力里好大。 人手嚴重不足啊。 「你讓外科多出幾個人,幹嘛要我們急診室去啊。」 「誰有辦法,院長就這麼決定的,每個科系都要出人。行了,囑咐你的你記下了。我去找小郝商量一下,讓他去。你低調點知道不。」 夏季聳聳肩,左右不用他去,隨意的點點頭,主任拿著這個下鄉的通知跟著夏季一塊出門。 張輝很擔心的在外邊走來走去。他坐立不安,當初田遠收到不公平待遇的時候,潘雷是一腳踹開了主人的門,夏季說,他們主任很好。 張輝看看腳上的鞋子,一腳的話,他也能踹開。他走到主任的門口,側著耳朵聽了一下。 沒有吵鬧聲,他家的脾氣不好,點火就著,他絕對不會忍著性子不發火,也就是說,他主任跟他吵起來,夏季絕對會跟他拍桌子大吼。 可裡邊沒有吵鬧聲,沒有吵嗎? 他還想飛起一腳踹開門,做一回英雄啊。 門突然打開了,張輝趕緊走過來。 主任拍了一下夏季的肩膀,繞過去走了。張輝趕緊過來拉著夏季的手。 「沒凶你。」 「說了沒事,我主任比田遠的那個主任好多了,急診室的工作量大,忙不過來他還跟著我們一塊加班呢。」 張輝長出一口氣,這就好。 「你回去,我還要三個小時下班。」 「我回去也沒事兒,我等你一起回家。」 夏季笑了,點點頭,張輝捏捏他的手,就像無時無刻的陪著他,就在自己眼前轉就好。夏季在急診室繞了一圈,他就跟跟屁蟲一樣跟著,急診室沒什麼事兒,回了辦公室,張輝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他的辦公室的沙發上。 夏季寫病例報告,他就看著暈頭轉向的醫學書籍,安靜不打擾他。 也許明天他應該帶來幾本雜誌什麼的消磨時間,丟開這些書籍,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夏季。 「你別看我。」 夏季低著頭,有兩道炙熱的實視線在自己身上,他有些慌。 「你不看我你就知道我看你啊。」 夏季在他寫錯了很多字的病歷上畫了一下,從五分鐘前,張輝開始用這個眼神死死盯著他,他就開始寫錯字。已經錯了二十個字了。 「你盯著我看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我摸摸。」 張輝壞笑,就要站起來摸摸他的身體。 夏季刷的一下撤掉病例紙,團了團,揉成個球,對著張輝就丟過來。 「給我坐那呆著,不許看我。你打擾我工作了。」 張輝托著下巴不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恩,左看右看,要說最好的,就是他家的。 田遠溫潤,對潘雷那個土匪剛好。 凱子一根筋到底,潘革管兒子一樣管著,也剛好。 林木,過於妖,駕馭不了。 還是他家的夏季寶貝最好,會炸毛,會溫柔,會噴毒,會安慰人。有醫者仁心,有博愛大度,當然,對他也是嚴加看管,各種威脅。這不更好嗎? 如果用美食來形容的話,田遠就是那溫潤滋補的藥膳,凱子就是東北的亂燉實惠。林木就是那進了國宴的精緻美食,他家的夏季啊,那就是重慶美食,麻的你找不到舌頭,辣的你滿口噴火。這麼一融合,就是他的最愛了。 一緊一松,一張一弛。總給他的生活添點味道,各種意外各種狀況。每天就跟看冒險片一樣,一睜眼,不,認識他開始,就期待著每一天。 相處之後越發喜歡,這麼看著,就跟看寶貝兒一樣。 百看不厭。 夏季的手抓著桌子,開始泛白。 「你大爺的張輝。」 咬牙切齒,憤恨地看著張輝。 「又怎麼了寶貝兒。」 「你給我滾犢子,你在這我沒辦法專心寫東西。我擦,小爺連續寫三十個錯別字,你看得我注意力不集中。你回去,回店裡去。」 還不如上一張呢,這才多大一會啊,他的紙上已經鉤鉤抹抹看不清寫的啥了。誰能寫得下去啊,面前有這麼一個人坐著看他,眼神就跟他的手一樣,把他從頭到尾的,從外到內的,看一遍,看得人汗毛豎起來不說,感覺在他面前,就跟脫了著衣服一樣,羞澀,難忍,窘迫,生氣,融合在一塊,好了,他病例寫不出來了。 啪的一下一摔筆。 炸毛了。 張輝輕笑出聲,對於鬧脾氣的小孩什麼最管用?糖果。 要不說他考慮的全呢,又從口道里摸出一個大白兔,去了包裝紙,靠近夏季,塞進他的嘴裡。 「我是想這麼看著你啊,看著你我心裡踏實。」 「呸,小爺不會死,你也好好的,什麼叫做心裡踏實啊?難道看一眼少一眼嗎?有今天沒明天了?」 張輝對著他的臉就捏了一下。 「胡說八道,趕緊的吐幾口,童言無忌。」 「誰讓你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張輝還真不是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總覺得看不夠,總覺得分開一會他就想得受不了,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急躁。 「夏兒,商量個事兒,找個休息天,我們見見我父母。」 也許見了父母,跟潘雷他們一樣結婚了,他才會不緊張。他一直都在緊張,也許是夏季不是天生的彎的,有過女朋友,再加上夏心的刺激,他現在只想把夏季娶回家,好好過日子。任何一個女人,任何一種分離,他都不用擔心夏季會變心。 他們兩個人,不是夏季在擔心他跟被人勾三搭四,反倒是他在緊張夏季被拐走。夏季太好了,就算是毒舌,可在他眼裡還是完美無缺,這麼完美的人,他就怕被拐走了。 跟父母見面,跟他父母見面,也許他的急躁就不會這麼明顯了。 無時無刻的,都想跟他在一塊。 「我不去。」 「為什麼不去呢?我父母知道我們的事兒,你不用擔心被刁難,我在英國回來我就說了,我喜歡男人,這多少年了,我父母很開放的。」 「我緊張。還有,你在考驗期呢,這種事情以後再說。」 「夏兒,你是個膽小鬼。」 「我就膽小,怎麼了?你有意見?不好使,意見保留,不許再提。」 夏季一拍桌子,就不去,他還沒那個勇氣跟他回家見爹媽呢。 「我緊張,我擔心啊。」 「擔心什麼?」 張輝摟住夏季,緊緊地抱著,賴在他的肩窩,三十好幾的大男人開始耍賴。 「我擔心你跟別的女人跑了,我的夏季好的不能再好了,萬一有人跟我搶怎麼辦?」 「拜託,大哥,那是你會幹的事兒好不好?」 夏季翻白眼,我都沒計較你跟別人眉來眼去呢,你在這跟我說什麼跑了的事兒,很不公平啊。 這么小看人呢,他的人品還是很好的,說到做到的。有風流韻事的可不是他。 「等我下決定再說,現在我不要去。」 「真不去?」 夏季梗著脖子。 「就不去。」 「好,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