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特助等到的回覆是:【撤掉熱搜。】

  沒過多久,又來一條:【把原慕的資料發給我,能多詳細就多詳細。】

  宋特助得逞似的笑,傅總急了。

  也是,這麼多賀小姐的追求者,且一個比一個會追人,他能不急?

  只是,傅總情商堪憂,無論如何還是他們助推一把。

  【傅總,您這是在追賀小姐嗎?】

  請訪問https://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fjx:不然呢?】

  【可是,原慕看上去比你會多了。不止原慕,言景和他們也是,您追人的技術在賀小姐的追求者中,好像是最差的。】

  他硬著頭皮打的這串話。

  還很給面子地用「好像」這個詞,其實,就是最差的,都不用「好像」。

  傅今弦沒再回復。

  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很頭疼的問題。

  他思忖半天,最終決定在「最合適的休息時間」給她道早晚安,可一點用都沒有,這不賀瓷轉頭就跟人去吃東西了。

  比起來,他的段位低到都不好意思說,像是——小學生過家家。

  即使傅今弦不願意承認。

  微微昏暗的燈發出幽幽的亮光,是偌大的房子裡唯一的光束。

  他喜歡在這樣靜謐的環境中安靜地思考一些事情。

  或許比他察覺到的時候還要早很多。

  他就已經對那個姑娘上了心。

  只是他渾然不自知罷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她身上的停留的目光越來越多,她做的越來越多的事情都會讓他記掛在心上。看到她各種途徑的照片時,都會有意無意地多看幾眼。

  並非突如其來的感情,而是日積月累起來,卻不被發覺的感情。

  一份,隱秘的,隱秘到他自己都不知的感情。

  在發現之時,連他自己,也是駭然。

  一直放在嘴邊的拒絕,一直身體力行的遠離,竟都成了笑話與口是心非。

  可是獅子一旦覺醒,就帶著掠奪和絕對的侵占,再無鬆手之可能。

  傅今弦提了提唇,賀彥的話並沒能動搖他分毫,一分一毫都無法。

  今天在賀彥面前坦白,也是他盤算好的。晚坦白不如早坦白,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取得他們的認可。

  可對於別的他都能安排得好好的,唯獨遇到她,他就沒了辦法。

  季嘉嘉的電話再次響起——一天總會響起十幾次。

  傅今弦懶懶地看了眼顯示,並無接起意。

  一通掛斷,一通又起。

  憑空打破平和的寂靜。

  季嘉嘉快急死了,傅今弦和傅謙同父子打架,卻拿她作犧牲品!

  他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尤其是傅謙同,就是個瘋子!難不成他以為她會是傅今弦的軟肋?拿她開刀嗎?

  季嘉嘉氣得腦袋嗡嗡的。

  不知道傅今弦又做了什麼,傅謙同剛剛又對她出手,她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已經換了三個住處了。

  季嘉嘉瘋狂地給傅今弦打電話。

  傅今弦終於接起的時候,她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阿弦——」

  傅今弦還沒說話,她緊接著說:「你怎麼都不接我電話?你爸爸剛剛又——」

  「又派人到你那邊了?」

  被搶了話,季嘉嘉訥訥點頭,「對。」

  「我會安排保鏢過去,放心。」

  「好,我放心。阿弦,因為這些事情,我已經好多天睡不好覺了,我可以去見見你嗎?」季嘉嘉想引起傅今弦的愧疚心,畢竟可是因為他,她最近才有這麼多事情的。

  「我最近很忙。」

  「阿弦,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復出呢?還有塗嬈,因為賀小姐,她現在……」

  傅今弦四兩撥千斤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想讓他愧疚麼?

  這幾年從他這裡拿走的好處可不少,這才受累了這麼點,倒也還不足以讓他愧疚什麼。

  剛剛季嘉嘉打電話開的是免提,他們的對話季母一一聽在耳里,冷笑了一聲:「這個傅今弦,可真敷衍。」

  她可真是小瞧了這個人。擺明了這是要卸磨殺驢——不,甚至傅今弦對她們的利用都還沒結束,他就要放棄她們了。這也是季母最想不通的一點。

  「敷衍?」季嘉嘉皺著眉重複了一遍媽媽的話,「那媽媽,我們要怎麼辦?我再不復出,再不洗白,就徹底被黑透了,現在整個網上都是我的黑料和黑粉,我……」

  「誰讓你幹了那麼多蠢事!」季母斥了一句,可是除了給她收拾爛攤子,還能怎樣?她細長往上挑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厲光,「反正,傅今弦擺脫不掉我們母女的。我跟你說過,你命不好,生在了我這樣的肚子裡,但是我總能有讓你跨越階級的辦法。」

  跟傅今弦這樣的人合作,肚子裡沒點真東西,不得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熱搜被撤,賀瓷看上去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都沒去調查是怎麼被撤下來的。照常做著自己的事情。

  貝貝倒是好奇得要死,抓心撓肝的,問也不敢問。還是雲數給她提點了下,「除了傅總,還能是誰?」

  貝貝恍然。

  醋意這麼大呢?

  跟當初瓷瓷吃季嘉嘉的醋一樣。

  也罷,傅總也活該嘗嘗這味道!

  賀瓷回南城拍戲的第二天,傅今弦再次出現。

  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低調得誰也看不出他是寰星總裁。倒是和劉孟楚坐一塊,惹來許多目光。

  對於他的陰魂不散賀瓷還是選擇了漠視,這回連個眼神都沒給。

  可是吧,劇組生活實在無趣,真就不理,好像有點白費這個機會。

  有場戲是有擁抱的情節,賀瓷報復心起,又夾雜著玩心,就小跑過去和劉孟楚說:「劉導,我想加戲。」

  劉導笑容一僵:「?」

  加戲?

  他知道賀瓷來頭大,但在做「演員」的時候、工作的時候從來沒有任何擺譜的行為,沒搞過什麼大特殊。對加戲這種小演員夢寐以求的事情更是不屑一顧,一副他怎麼安排她怎麼做的乖巧。

  怎麼突然提起加戲了?

  周邊的演員們聽到這個敏感的詞彙,目光也若有似無地飄了過來。

  賀瓷想做什麼?

  劉導的目光往身邊的男人身上瞟,見他雖沒有動靜,卻是眉尾微動,一下子明白這位心裡可不如表面的平靜。

  他輕咳一聲,「哦,加戲啊,小賀你過來說說想加什麼戲?」

  「加個吻戲吧。」

  演員們鬆了口氣,還好沒想加太多。

  劉孟楚的身體卻都僵住了,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傅今弦如鷹隼一般的眸光掃了過來,劉孟楚被這目光逼得下意識站了起來。

  站起來後又覺得有些尷尬,不過也只能假裝不尷尬了。他握拳輕咳:「怎麼想到要加吻戲?」

  「這裡男女主的接觸太少了,我覺得他們需要更深入的交流。」

  劉孟楚身邊的男人冷笑了一聲。

  劉導:「……」

  更深入?你還想要來個c戲不成?

  關鍵是,他總覺得賀瓷真說得出來。

  但他也知道她說出來後他也就涼了。

  旁邊這位怕是直接讓這部電影砸掉不給過審了。

  被兩位大佬壓榨在中間的劉孟楚進退不得,乾巴巴地笑說:「不會不會,接觸得也剛好。」

  「可我覺得加了以後效果會更好。」

  劉孟楚:……你怎麼那麼執著?你不是不拍吻戲嗎?你不是要借位嗎?借位都借了,吻戲不吻戲的有那麼重要?你就是成心氣傅今弦的。

  他眼角瞥到傅今弦敲著桌子的手都已經停了下來,長腿交疊……在他眼裡,他覺得這是要發脾氣的前奏。

  「小賀!要服從編劇組的安排!」劉孟楚佯裝生氣。

  「別這麼凶嘛。」

  一秒鐘的氣球。

  「咳咳,先拍,先拍。去吧去吧,今天任務重,趕任務呢。」

  他幾乎是推著賀瓷走的。

  賀瓷一邊嘟囔:「難得遇到我這麼敬業的,你還不珍惜。」

  劉孟楚腦門上都滴汗了,「小姑奶奶,可真是謝謝您嘞。」

  「瓷瓷——」傅今弦突然邁開步子走來。

  劉孟楚極為識相地一側。

  唉,這些年輕人哎!

  「幹什麼?」

  「我只是來觀摩一下。我有投資一些,來看看拍攝進度而已。」他舌尖抵了抵腮,說著違心的話,「……你別、生氣。」

  「沒生氣!」賀瓷翻了個白眼。

  傅今弦也覺得說服力有點低,索性繞開話題,卻不等他開口,她又道:「我警告你,以後我不想再在我工作的地方看到你。」

  「傅今弦,這樣有意思麼?」她一哂。

  有意思麼?

  當然有。

  一看到她,心就靜了。

  賀瓷回去拍戲,傅今弦給劇組買了幾箱奶茶和蛋糕過來。知道她不想見自己,讓人把東西送到後自己就離開了。

  「x家的卡布奇諾和黑森林欸,果然是寰星總裁,好大方。」有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貝貝下意識看向賀瓷。

  這兩樣都是她所喜歡的。

  場務送了一份過來。雲數請示地看著賀瓷。

  賀瓷嗤了一聲,很有骨氣,「我才不吃。你們吃。」

  她踩著小高跟走了。

  殊不知,接下來一連一周的時間,天天都是如此待遇,美名其曰「犒勞大家的小點心」。每天送來的點心還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是賀瓷愛吃的。

  偏偏所有人都吃了,唯獨賀瓷沒吃。

  就很諷刺。

  但原慕每天早上順手給賀瓷帶來的牛奶她卻喝得乾淨。

  被派去觀察狀況的人回來稟報,宋特助眼睜睜的看著傅今弦的臉色一寸一寸地黑了下來。

  「去調查一下賀瓷最新的行程表。」

  他就不信,每條路都給他堵死了。總能讓他從中找到一些能見縫插針的點。

  宋特助委婉地提醒:「容家容先生容太太結婚三十周年的宴會——您看去不去?」

  哪能不去?

  傅今弦正愁沒機會與她見面。畢竟她不許他出現在她工作的地方了。他也無意去給她的怒氣火上澆油。

  傅今弦讚賞地看了眼宋特助,「多調查調查這種類型的宴會,確保一下能收到邀請函,沒有邀請函的也搞一張過來。」

  哪種類型的宴會?

  賀瓷會參加的那種。

  比如這次容家的宴會。

  賀瓷和容恬關係那麼好,別的宴會她有可能不去,容先生容太太的宴會她卻不可能不去。

  宋特助心領神會,「是。」

  「你這個月的獎金翻倍。」

  驚喜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宋特助都愣了一下。

  旋即嘴巴跟抹了蜜一樣的甜:「多謝傅總!我以後一定會繼續肝腦塗地盡心盡力的幫您!」追老婆!

  賀瓷提前兩個月就讓設計師參加容家的宴會要用的禮服和首飾了。

  容恬更誇張,提前半年就在準備了。

  對別家的宴會,容家都會很重視她的服飾,更別提這回是自家的。

  宴會前一天賀瓷就跟劇組請了假出去,髮型造型和美容都安排起來。

  自己去還不夠,還非要拉著容恬一起。

  賀瓷掛在嘴邊的是,她最近在劇組活得可糙了,就讓她精緻一天吧。

  容恬嗤之以鼻,她能粗糙到哪去?誰粗糙也說不上她賀大小姐粗糙。

  護理頭髮的時候,賀瓷實在太閒,一閒下來八卦心就起,細眉微挑,「這兩天跟賀彥……?」

  容恬白了她一眼,「我跟陳時澍二胎生了你也不知道。」

  賀瓷:「?」

  倒也不必這麼狠。

  「那個陳時澍我見過哎,上次賀遇帶我去玩的時候遇見了,但我當時沒想起來他是誰。他有那麼好嗎?」

  「反正比賀彥好。」容恬閉上眼,享受著頭皮的按摩。

  賀瓷一噎。

  行吧。

  她總覺得賀彥連加回微信的本事都沒有。

  賀瓷伸手端了杯草莓奶昔喝,也沒嫌棄它的甜膩,懶懶地說:「可以的話你多挑挑,也別吊死在一棵『澍』上。」

  「最不配說這話的人就是你了,你可閉嘴吧。」容恬嗤了一聲,「最近你的熱搜上的有點多,但是呢倒是和傅今弦撇開關係了?」

  「我賀大小姐不要他了,換個男人上熱搜,再簡單不過了。」

  「夠霸氣,我喜歡。」容恬笑了下,贊同地點了點頭,「早該如此的。」

  他們苦勸無果,卻沒想到她自己想通了。

  「知道你放棄傅今弦後,你的追求者可就不止熱搜上那些人了,南城的公子哥們可是要熱鬧起來了。」

  賀家的女兒誰不想娶呢?

  賀瓷這幾天忙於工作,和容恬說的話少了,容恬倒是不知道現在她和傅今弦是怎麼個情況了。

  「跟你說個事,你不要太震驚……」賀瓷躊躇著,眼神有些飄忽。

  「快說!」

  「傅今弦好像,在追我。」

  容恬:「?」

  容恬:「!」

  怕不是在開玩笑?

  「賀軟軟,玩笑可不是這麼隨便開的!」

  傅今弦追賀瓷?說破天去也沒人信啊。

  倒不是說賀瓷不好,只是之前賀瓷追人追得驚天動地的,這誰都知道。要是傅今弦對她有意思,那直接順理成章的答應下來不就好了嗎?何苦拒絕的那麼慘烈,拒絕了那麼多年,賀瓷一放棄,反而反過頭來追她?

  就跟玩一樣。

  別說容恬了,這話跟之前的賀瓷說,賀瓷也是不信的,還得把說這話的人給掃出門去——光天白日的,瞎說什麼胡話。

  可現在一幀幀一幕幕都是她切身體會著的,她說的話字字屬實。

  「不是玩笑,是真的,傅今弦自己說的……」賀瓷訕笑。

  容恬接受無能。

  過了半晌也沒能成功地消化掉這個消息。

  憋了半天,她憋出一句:「我收回剛才那句話,南城的公子哥們熱鬧不起來了。」

  傅今弦想追的人,誰敢截胡?

  不過南城的豪門貴婦們倒是要熱鬧起來了,這八卦,一傳出去可就有的說了。

  賀瓷間接地反駁:「我拒絕他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了。要是有優質資源,記得介紹啊。」

  賀瓷垂眸,斂去萬千思緒,有些淡淡的頹喪。

  容恬:「……」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敢啊。

  作者有話要說:求下營養液和作收=3=

  收藏一下這個小可愛嘛=v=明天給你們雙更喔:D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