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南城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稍微八卦一點的人連瓜都吃不過來。

  先是許家的模範夫婦爆出醜聞,許先生被爆在外不僅包養情婦,還誕有一子,後又是容家突然宣布和陳家聯姻。

  太突然了。

  不管哪一件都發生得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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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許家,那對夫婦是出了名的恩愛,幾十年過去了不知道羨煞多少人。許芊意從小就是被羨慕大的。現在一夕之間就成了個笑話。

  你說你偷腥就好好偷,反正誰家沒點腌臢事?都只是明面上沒爆出來。偷到被發現,那就是蠢。

  許光耀是怎麼露餡的?

  據說是某天深夜,易秋秋打電話給他說孩子發高燒了,可不巧的是許光耀在洗澡,電話是許太太接的。易秋秋或許是太著急了,一口氣把事情說完了,沒得到回應才察覺不對勁。

  但也晚了。

  許太太當場暈了過去。

  許光耀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許太太暈在地上,慌忙準備送她去了醫院。這時候他注意到手機是接通狀態,拿起來聽了聽。聽到是易秋秋,許光耀瞬間知道許太太暈倒的原因,他大怒,「你打電話過來做什麼?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打電話過來!」

  易秋秋委屈地重複了一次剛才說的,末了,哭哭啼啼地補充道:「光耀,要不是小寶發燒發的這麼嚴重,我不會給你打電話的……」

  「什麼?小寶發燒了?你不早說?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

  「可是許太太……」

  「快說啊!我兒子重要還是她重要啊?!」

  許太太迷迷糊糊轉醒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她氣得差點沒再次暈過去。

  她想跟許光耀好好算帳,可許光耀套了衣服就出去了,她連攔的機會都沒有。

  這事情宛如晴天霹靂般砸下來,把許太太砸了個天昏地暗。怎麼會這樣?光耀他怎麼會是這種人?他在外面怎麼可能——?!

  許太太一口氣堵在胸口。許光耀在這裡的話她會好好質問他,可許光耀前腳一走,後腳她就撐不住了,趕緊喊著保姆:「阿姨!阿姨!」

  保姆聞聲進來,就見她站都站不穩,慌忙扶了她坐下,又去給許芊意打電話。

  許太太坐下後還在喃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許光耀,他怎麼能——!

  人前與她恩愛無比,人後,連私生子都有了!

  連她暈倒也不顧,一口一個「我兒子」。

  許太太閉了閉眼,可這回真撐不住了,真暈了過去。

  「太太!」

  許太太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許芊意在床邊。

  「意意,你爸爸呢?」許太太剛說完,又自己反駁自己,「不,他不是你爸!」

  「媽媽,你在說什麼呢?暈糊塗了嗎?」

  許太太把剛才的事一口氣說了出來,「意意,他在外面有兒子啊!」

  許芊意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不然就是她媽神志不清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意意,昨晚媽媽接到了那個女人的電話,你爸爸……現在就在那裡。我都暈倒了他都不管,他撇下我就走啊,就因為他私生子發燒了!」

  許芊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這,這怎麼可能?」她喃了一聲,「那我怎麼辦?那我們怎麼辦?」

  許芊意崩潰地哭出聲,「爸爸怎麼會是那種人!」

  「意意,你打電話給你爸爸,讓他回來,說我住院了。」許太太想最後給他一個機會。

  她始終不敢相信,他們好歹那麼多年的夫妻,他會那麼狠心。

  在接到今天那通電話之前,她從未想過他外面會有人。

  從未!

  許太太掐緊了手心,「快打。」

  許芊意唇瓣囁嚅著,她仍不敢信母親說的話是真的。拿出手機,她撥了出去。

  一接通,她就焦急地喊他:「爸爸,你在哪裡?媽媽住院了!」

  那方沉默了下,隨後響起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溫婉的一道女音:「阿耀,你女兒的電話——」

  許芊意腦子裡「轟隆」作響,眼底迅速漫上一層淚花。

  她手中的手機滑落,滑落前還有一道男音響起:「沒空,幫我掛了。小寶燒退了一點好像,你快過來看看。」

  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稀碎。

  許太太閉了眼,臉色剩餘的些許血色也盡數褪去。

  她死心了。

  許光耀或許也知道臉皮撕破了,註定有一場仗要打了,第二天下午回來的時候,直接帶了律師。

  許太太用一種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瞪著他,眼神中布滿恨意。她也是剛剛知道,原來從愛到恨,只需要一晚上的時間。

  「你要做什麼你直說。」許太太端正地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

  「爸爸,你是要把我們趕出去嗎?」許芊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帶來的律師。她曾經以為,父親會是她一生的後盾,可生活在她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一邊是傅家那邊亂七八糟的事情,一邊又是家裡出了亂子,許芊意頭疼欲裂。

  許光耀不敢對上她們的目光,只說:「我知道這一晚上你們過得並不踏實,也是想讓律師過來讓你們安安心。我年紀大了,遺囑什麼的,早點立一立也好。」

  他說著說著便咳嗽起來。看上去好像身子真的不大好了的樣子。

  許太太氣笑了,這真是把她們母女倆當傻子糊弄了!

  「許光耀,你就沒有話要對我說?」這麼突然發生這事兒,她昨晚醫院吊了一夜的瓶,可他就壓根沒打算解釋?就打算破罐子破摔,遺囑立一下,財產分一下,瀟灑走人?

  「昨晚是意外,我本來沒打算讓你知道。」

  「你滾!」許太太雙眼通紅,拿起手邊的茶杯砸了過去。

  「你別得寸進尺!要不是你生不出兒子,也沒這麼多事!」許光耀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許光耀掙下這麼多身家,難不成你讓我留給一個丫頭片子?讓她帶著我的錢改姓傅?呸!想得美!」

  許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原來你還是嫌棄意意是個女孩!」

  「不然呢?我們老許家,還能斷了根不成?」許光耀呵了一聲,「我也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我名下所有財產十分之三給你們母女。其他的,你們也甭惦記了,協議簽了,找個日子離婚就行。」

  他原也沒打算撕破臉,可昨晚易秋秋跟他鬧了一晚上,再加上現在許太太許芊意都知道了這事,日子硬過下去也沒意思,不如掰扯清楚,他也好搬過去和兒子住。

  男孩子成長道路中哪能沒有父親的陪伴?這樣也好。

  不知不覺話題就從談情愛變成了從談財產。許太太渾然不覺地就被帶偏了,聽了他這分配,當場就跳起來了:「你做夢!十分之三給我們母女?呵,許光耀,你做夢!你婚內出軌,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淨身出戶!」

  許光耀笑了笑,「第一,你有證據嗎?第二,你以為我這花高價請的律師團是白請的?」

  許芊意她們沒有他出軌的證據,錄音沒有,照片沒有,視頻沒有。

  他做事一向小心,昨晚只是意外。只要她們沒有證據,他就不可能淨身出戶。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們有證據,他也早就轉移了財產,反正啊,什麼都不帶怕的。

  許家可以說是傅承予最後一張底牌,從父母紛紛入獄後,他可以說是把許芊意供起來了。

  昨晚她說許太太暈倒了要回去,他也是馬上同意的,若非他有事纏身走不開他也打算一起去看看。

  可他實在太忙了,光是和傅今弦斗就已經花去了他所有的心力,他沒有任何多餘的時間去做別的事情。就只讓司機送許芊意回去。

  他連夜還在和公司的高管商議事情。

  末了,他突然想起:「最近怎麼都沒傅今弦的消息了?」

  「八成在好萊塢玩嗨了吧。他現在完全是遠程辦公,加一個付岸鎮守。」

  「追個人追到這份上,真有出息。」傅承予嗤了一聲,「行吧,你們先回去吧。」

  「傅總,資金——」

  「小問題,明天就打過去。」他摩挲了下婚戒,心想著還是得跟許芊意商量一下,然後去找老丈人吃頓飯。

  傅氏流動資金完全殆盡,現在基本上就是靠著許家暫且支撐著。

  高管們一走,傅承予就給許芊意發了微信,問她什麼時候回來,有事跟她說。

  她沒回,他也沒幹等,洗洗睡了。

  第二天醒來,還是沒回。

  傅承予擰了下眉,還沒起?

  他開車去了公司。早上有兩個會比較重要。他想著下午她還沒回的話他再聯繫她。

  卻沒想到,他下午收到的消息直接就是老丈人要和丈母娘離婚,許家要分割家產。

  「什麼?!」

  容恬和沈恩葭葉悠荷約出來喝下午茶,聊天的時候聊起了這事,差點沒笑倒。

  「這傅承予的最後一張底牌也沒咯。」葉悠荷捂嘴笑著,「我猜沒多久他和許芊意也要離了,畢竟,許芊意沒利用價值了嘛。」

  「分到許太太和許芊意手裡十分之三,許太太再拿去十分之一養老,許芊意手裡還剩個什麼?嘖,不頂用。」沈恩葭搖搖頭,輕輕捏起杯把,嘗了口新出的果茶。

  從十成十地繼承到五分之一,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傅承予需要的是整個許家傾盡全力的幫助,不是這麼一星半點的。

  接下來,不僅許光耀和許太太婚姻破裂,傅承予和許芊意也快了。

  容恬淡淡道:「邱詩琴真是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一茬來。」

  「她一個底層爬上來的,再有心機,也差了層見識和謀算。」

  跟他們這些豪門裡從小打大的,肯定打不過。

  「傅承予玩不了多久,從小我就沒覺得他能成事兒,看吧。」沈恩葭懶得再提他,轉了話題,「恬兒,你這都要訂婚了,緊不緊張?」

  「還好,又不是剛認識,都是熟人。」容恬挑了挑唇,「就這樣定下來也好。」

  沈恩葭嘆口氣,「我也快了。你說,我們運氣怎麼那麼不好?遇不到自己喜歡的,硬生生地聯了姻,沒意思透了。」

  是啊,運氣怎麼那麼不好。

  容恬夾了塊蛋糕,興致缺缺地塞進嘴裡,眉眼平靜。

  「也不對,你跟我們不一樣。你和賀彥這對冤家就這樣結束了嗎?」葉悠荷問她。

  容恬笑了笑:「我跟你們一樣啦。」

  「真不喜歡他?」

  容恬不知道。她回答不出來。

  她為人就是很佛系的性子,家裡說什麼、安排什麼,只要她不厭惡,就都會答應。包括這次訂婚。

  她們提起賀彥,她卻也給不出個答案。

  真不喜歡嗎?

  不知道欸。

  沈恩葭和葉悠荷這兩個話嘮突然安靜起來,瘋狂沖她擠眼睛。

  「眼睛怎麼了?」容恬不明所以。

  她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一道陰沉沉的聲音響起:「容恬——出來下。」

  容恬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賀彥,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裡?」

  話音未落,被他半強迫地拽起身帶了出去。

  葉悠荷緩緩憋出一句:「我竟然覺得有點帥是怎麼回事?」

  沈恩葭氣定神閒地喝著茶,這對冤家,還沒完呢。

  容恬穿著高跟和復古旗袍,本來優優雅雅地坐那兒喝茶,愜意又舒服,突然冒出來這麼個瘋子,把她從裡面帶出來,粗魯又暴力,直接毀了她的心情。

  她甩開賀彥的手:「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喜歡我?喜歡陳時澍?嗯?」賀彥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

  容恬別開眼。她特地讓人封鎖賀彥的消息,沒想到還是被他知道了。問題是,她也不見得有多失落,竟然有些高興。

  只是面對他的質問,她一時無言。談不上喜歡陳時澍,或許只是他們更合適。

  「關你屁事。」

  賀彥都氣笑了,人前名媛千金,知書達禮,人後跟他在這兒說話半點沒帶顧忌,「我哪兒不如他?你說,你但凡說出個十點八點我也認命一些?」

  「不需要十點八點,我覺得你不如你就不如。」

  「挺橫啊?」賀彥把她壓在身上的牆上,讓她半點動彈不得,壓迫的氣勢罩著她,「真不說?」

  他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容恬越發抵抗,「你走開啊。」

  賀彥緊盯她幾秒,忽的像是泄了一身的力氣,「我其實,也不是故意氣你。大不了我以後改改,你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

  「考慮跟我聯姻唄。我尋思我們賀家不比陳家差啊,怎麼你就看上他沒看上我呢?」

  容恬撇嘴,「看上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你這個人。」

  「那你改改主意,陳時澍哪裡有我了解你,哪裡有我貼心,嗯?咱們怎麼說也是一塊長大的,那個詞怎麼說來著,……青梅竹馬,對,青梅竹馬。」

  「你不是娶誰都行,除了我麼?」容恬睨他一眼,把他曾經說過的話一一翻了出來。

  賀彥一噎。

  他跟她從小鬧到大,真翻起帳來,這些話他可說了不少。

  「那不行,除了你我誰都不娶。」他勾著唇,無賴一樣堵著她,「那些混話你別當真啊。」

  容恬不樂意,推著他,「你給我滾開。」

  「你答應我取消那什麼訂婚宴唄?欸不是我說,你咋那麼出息呢,就賀軟軟受個傷我出個國的功夫你還能轉眼就把婚給訂了?」

  「賀瓷受傷了?」

  「……」賀彥頓了頓。嘴太快,不小心把不該說的都說了。老爺子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不許說出去呢。

  「快說啊混蛋!」

  「沒什麼,小傷而已,這都快好了。」

  「你說不說實話?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訂婚?」他的話容恬半句也不信,使了力氣踢過去。

  賀彥下意識躲開,也就鬆開了對她的桎梏。他頭都疼了。進退不得。

  看容恬實在沒動搖的意思,賀彥冷笑一聲:「你要是敢嫁給陳時澍,我就敢去搶親。」

  容恬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信不信賀爺爺打斷你的腿?」

  「那我也管不了。再說了,他孫媳婦都要沒了,他還顧得上打斷我的腿。」

  「誰是他孫媳婦?賀彥,你給我閉嘴!賀瓷到底怎麼了問你你不說,別的事情倒是說的挺歡!」容恬氣急敗壞地瞪他一眼,準備進去拿手機給賀瓷打電話。

  賀彥擰了眉,一把拉住她手腕,使了力氣往懷裡帶,直接封住那粒紅唇。

  容恬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眼前這一幕的發生,她拼命地推著他。

  可賀彥就跟個瘋子一樣往裡探,被咬了也渾然未覺。即使鐵鏽味在嘴裡蔓延,他也繼續肆無忌憚地往裡闖。不顧她的拍打和反抗。

  沈恩葭下巴都快驚掉了。葉悠荷伸著手掰過她的腦袋,「別看別看,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賀彥追人就這麼個追法?有點騷哦。」沈恩葭沖她擠著眼,時不時地偷瞄一下,「摟腰了摟腰了!」

  「……刺激。」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樓上是酒店?」

  「閉嘴,看熱鬧不嫌事大?」葉悠荷瞪她,「你給我乖一點。」

  沈恩葭訕訕閉了嘴。

  賀瓷這幾天被勒令好好休養,所有的長輩都盯著她呢,電子設備都不讓她多碰,她已經過上了跟豬一樣的生活,每天最多的時間就是花費在睡覺上。

  不過她的確也沒精力玩手機,頭暈得實在厲害,就算有心也無力。剛開始還會試圖玩一下,後來她自己就放棄了。

  這樣其實也好,她入行這幾年來,每天都浸淫在各種娛樂新聞中,奔跑在各個片場和拍攝地,這回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而且,離開了電子設備,的確很清淨。

  一禮拜過去,她的腦震盪好多了,剛被恩准每天可以玩一個小時的手機的時候,容恬電話就來了。

  「賀軟軟,你受傷了?」

  倒也不是問句,這是肯定句。

  賀瓷沒及時通知她,有些心虛,「小傷,小傷,在養呢,快好了。」

  「整個賀家都在你那吧?就這,你跟我說是小傷?」容恬質問道。

  「……大了一點點,我這剛被恩准可以玩手機呢,正想告訴你呢,你電話就來了。」賀瓷賠著笑,「一點腦震盪,左手也受了點傷,養一養就好,沒什麼啦。」

  「真沒事?」

  「沒事呀,回去以後我還能生龍活虎給你跳個舞呢。……我就好奇是誰告訴你的?」

  「賀彥。」容恬出賣起來毫不留情。

  在她旁邊聽著的賀彥:「……」

  賀瓷挑了挑眉。賀彥跑回國了?怪不得一整天都沒看到他。不過他著急忙慌的去找容恬做什麼?

  「我猜,一定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吧,快點給我如實招來!」

  容恬直接把手機扔給了賀彥。

  自己起身往餐廳走。被糾纏了這麼久,她都餓了。

  賀彥怕她跑掉,趕緊追上去勾住她的手,跟賀瓷隨口應付了幾句,「回去再跟你說。忙著呢,掛了掛了。」

  賀瓷:「……」

  挺出息啊。

  行吧。

  她撇撇嘴,「賀遇賀遇,我想吃牛乳糕。」

  賀遇斜她一眼,「我上哪給你找去?」

  「都可以,你哪裡找來的我都吃。」賀瓷作乖巧狀。

  「呵。」賀遇瞪了她一眼,「要不要臉?」

  他拿了外套出門。

  病房裡沒人了,賀瓷給傅今弦打去視頻電話。

  一周了,也不知道他恢復的怎麼樣了。

  她恢復得不錯,醫生說再過幾天都可以出院了,那她就可以去陪他做復健了。

  ……雖然一周過去了,但她愧疚感也沒少半分。

  對方幾乎是秒接,速度快到好像住在視頻對面一樣。

  傅今弦的臉出現在屏幕中,賀瓷恍了下神。

  「終於等到你的視頻了。」傅今弦按了按眉心,笑了下,「是恢復好了嗎?」

  剛剛處理完一批公務,他眉宇間略顯倦容,只是看到她的時候哪裡還有半分疲態。七天了,足足七天。傅今弦的目光根本捨不得移開屏幕上的那個女人。

  「傅今弦,我這裡沒有什麼大事的,你不用問我。你呢?右手還好嗎?」

  她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傅今弦「嗯」了一聲,「恢復得還行,準備明天出院。」

  「明天?你比我還快?不行!」賀瓷蹙著眉,「你這麼急做什麼?」

  「國內出事了,我得回去處理。」許氏和傅承予的麻煩事,他到底還是得回去一趟。

  「不能不去?」

  「不能。」

  賀瓷忍了又忍,沒忍住火氣,這個人真的是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體,只知道糟蹋。

  「傅今弦,你之前不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我黏一起嗎?還住到我家對面去!怎麼現在我住在醫院裡,你反而要飛回國了?你是不是變心了?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賀瓷聲音微微拔高。

  傅今弦愕然。

  「你死了那條心吧,醫生不會讓你辦出院的!你給我乖乖待著養傷!我會讓賀彥幫你的,正好他在國內,也別回來了,就留著吧。」

  傅今弦無奈地笑了笑,「怎麼可能移情別戀?這輩子都不會,永遠都不會。軟軟乖,真得回去一趟。都一周了,該恢復的早就恢復好了。」

  「傅今弦——」他太執著了,賀瓷咬著唇,思考怎麼樣才能比他更執著。

  他這副狀態,她哪裡會放心就這麼讓他回去。

  「你要是要回去,我就跟你一起吧。」

  「不行。」傅今弦毫不猶豫,「你乖乖在這裡養傷,一禮拜我就回來。」

  「你想做什麼你告訴我,我一定讓他們給你做的好好的。反正你不能走。我不走你也不能走。」

  傅今弦挑了挑眉。

  他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管的感覺。很神奇。

  這種體驗的確不錯。

  他斟酌了下國內那些爛攤子,既然賀瓷這麼堅持,那或許讓賀彥代為出面也可以。他改了話,「那我安排一下,不回去了,你躺下休息吧。」

  小丫頭身體虛得很,跟他說了這麼一會子話,怕是頭又要暈了。

  在這裡接受西醫的治療,傅今弦覺得不太夠,他尋思回去後得找個中醫幫她調理調理身體,不能落下什麼病根。

  他這答應得太快,賀瓷將信將疑,「真的?」

  「我跟你保證,不會騙你。軟軟,我就算騙盡天下人,也絕對不會騙你半個字,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傅今弦語氣鄭重又認真。

  曾經差點錯失她的陰影一直縈繞在他心上,他怕了,真的怕了。

  這輩子不管騙誰,也絕不會再騙她。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他不會再讓她有任何疑慮和氣惱。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來啦!周末萬更成就達成~

  萬更還會有的嘿嘿,這個月的周末都萬更,工作日比較忙,日三千,愛你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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