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第八十一章
對於事情的發展，掌柜和小二都有點回不過神。
他們聽到動靜從後堂里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著他們窩藏的那個道修，面對著一個氣度不凡的黑衣青年，往嘴裡塞了一顆糖豆似的東西——當然了，他們也知道那是丹藥，然後就看到那張有礙觀瞻的刀疤臉倏然不見。
哎，看來看去這位客官還是本身的臉看起來舒服。
當然了，誰願意沒事對著一張刀疤臉。
跟在元霄身邊穿著一身紅色羽衣的大妖瞅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清，元清就被元霄扯進了懷裡擋住了他的視線。
大妖聳了聳肩，雙手攏在袖子裡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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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並不是很好奇啊……大妖這樣想著，目光時不時瞥向被元霄死死擋住了的身影。
只是有那麼一丟丟想看。
元清對於重新見到師兄之後，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讓他撤掉易容這一點感覺有點小心塞。
不過要是師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深情呼喚然後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元清覺得自己肯定也遭不住。
他這樣想著，在元霄懷裡拱了拱，一轉頭就看到神情微妙的掌柜和小二，面上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了，他扯了扯元霄的衣袍，「師……」
「叫我的名字。」元霄打斷了元清的話，用力揉了揉懷裡人亂拱的腦袋。
元清一愣，張了張嘴，半晌也沒能喊出來。
喊起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元清嘟噥著，又扯了扯元霄的衣擺，「鬆開。」
元霄親吻了一下元清的發頂，鬆開了緊緊箍住了元清的雙臂，看起來不怎麼情願的讓開了身子，讓被他擋住了的大妖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元清身上。
長相清俊的少年穿著一身白衣，站在一襲黑袍的元霄身邊顯得格外耀眼，他臉上不知是因為羞赧還是方才被元霄憋的，泛上了幾許紅潤，一對桃花眼專注的看著身邊的人，眼中帶著再明顯不過的笑意和欣喜。
大妖見過的美色也不少了，不知是不是因為跟剛才的刀疤臉震撼太大的緣故，他此刻看元清這張臉只覺得特別順眼。
連那一頭被元霄揉得亂糟糟的頭髮也意外的可愛。
自家小師弟被別人這麼盯著，哪怕元清一點回頭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元霄也覺得不怎麼高興。
「赤鷲。」元霄的眼刀子一下就飛了過去。
紅色羽衣的大妖視線從元清臉上挪開，在自家尊上臉上頓了頓，露出了一絲不太明顯卻又能讓人看出來的嫌棄，而後才懶洋洋的應聲：「尊上有何吩咐？」
元清和另外兩個不明真相的人齊齊一愣，元清看著元霄，半晌才回過神來，「……尊上？」
元霄也沒有迴避，坦然的點了點頭。
元清沉默了一下，抬起手來摸上師兄已經不束恨天高的頭，摸了半天也沒摸到可能隱藏在頭髮里的耳朵。
妖族總會有些本體的特徵外露的，一般來說耳朵和尾巴居多，也有一些是身體的某個部位，這是元清在自在城裡呆了一段時間之後確定下來的事實。
頭上沒摸到耳朵，師兄身後也沒有尾巴。
元清頓了頓，眾目睽睽之下手直接就要扒開自家師兄的衣袍。
元霄無奈的捉住了元清的手，輕咳一聲，「回去再說，恩？」
「回哪？」元清瞅著元霄。
元霄聞言沉默了一陣，抬手將元清先前被他揉亂的髮絲一點點整理好了，才答道：「妖宮。」
旁人聽來，元清的詢問不過很正常的一句問話，元霄卻是瞬間明白了元清想問的是什麼。
元清想回第八荒——比起一直以來生活在純陽宮中，也不缺愛的元霄，元清就屬於那種缺愛缺得要命，獲得了一絲溫暖就不願意放手的人。
純陽宮對於一直無家可歸的元清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但他卻無法回應元清的期待，之前三年他也一直在尋找重回第八荒的方法，但事實就是這樣擺在了他面前。
回不去。
或者有辦法回去，但元霄並沒有找到。
對於這個答案，元清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反對。
他對道修這一方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如今在第七荒他所熟悉的，能夠依靠信任的人，也就只有師兄了。
所以元霄要去哪，他都會毫無疑義的跟著。
不過不介意去哪，不意味著他不會發發牢騷告告狀什麼的。
「我之前被妖獸追著攆。」元清看著元霄，要不是外邊他習慣性的會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元清估計還要再特意加上一個委屈的表情。
元霄揉了揉他的腦袋，「回去把那些欺負你的都逮回來燉了。」
一旁的赤鷲抬眼看向自家尊上，表情有些複雜。
尊上您還記得您是妖族的尊者嗎。
怎麼能因為一個道修……就算他是你的道侶吧，也不能因私廢公啊。
簡直是藍顏禍水，赤鷲這樣想道。
一旁的掌柜和小二心情也很複雜，他們覺得昨晚上輾轉反側都是為了啥，難怪這位道修一直都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既然如此之前妖修來的時候幹嘛不直接表明身份，還要他們配合著做戲。
不是很懂你們高端人士的情♂趣。
元霄想了想，又道：「要不煎炒燜炸，你高興就行。」
「那倒不用。」元清聽見元霄這麼說，就已經挺高興了。
想想自己被妖獸追著攆的那段時間也不是沒有收穫，再加上元霄如今的身份——雖然元清還不明白為什麼自家師兄一個道修會變成人家妖族的尊者，不過元清還是很體貼的沒有應下元霄的話。
知道師兄這三年裡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樣寵著他，元清就放心了。
「這家客棧的掌柜和小二一直在幫我。」元清又道。
元霄這才將目光落在低眉垂眼站在一邊的兩個人身上，瞥了一眼一旁安靜看戲的赤鷲。
紅色羽衣的大妖嘴角一抽，轉身出去跟等在外頭的僕從說了幾句。
大致就是尊上要犒賞這家客棧的意思。
他聲音沒有放低，裡邊的掌柜和小二也能聽到，霎時誠惶誠恐受寵若驚的樣子，似乎馬上就要屈膝跪地頂禮膜拜的模樣。
元霄理所當然的受了禮，揮手打出一道陰力融入這客棧四壁，之後也沒跟他們說話，拉著元清就離開了這家客棧。
客棧再好也沒有妖宮好。
畢竟那是整個妖族領地範圍內居住條件最好的地方。
元霄可不捨得在找回了自家師弟之後還讓他住客棧——就算條件再好，也沒有真正奢侈的宮殿住著舒服。
事實上，對於元清來說，只要元霄在他身邊，呆哪兒都是一樣的。
……不過這種羞恥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就是了。
元霄面對別人的那副高冷傲然的模樣元清已經習慣了，面對那些妖仆們隱晦的打量，被元霄訓練得很好的元清跟元霄擺出了一副一毛一樣的姿態，背脊挺直，目光冷冷的掃過周圍的妖族。
平時即便是面無表情也帶著些上挑的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在這些妖族眼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像是明晃晃的譏諷。
——譏諷他們整整四天都沒有將他找出來。
在自己族群所掌控的城鎮裡，找不出一個剛剛築基沒多久的道修。
還是當著他們族群身份高貴的尊者的面。
周圍的妖族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卻還不能喊疼。
果然，尊上的道侶，就算只是個修為低下的道修，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感覺被無聲的譏諷了一臉的妖族紛紛收回了打量的視線，心中這樣想到。
一旁的赤鷲驚訝的看著元清。
這個道修此刻的樣子……跟剛剛客棧之中乖巧聽話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果然能夠勾搭到尊上，的確不會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個複雜角色的元清：……？？
幹嘛這樣看我？
人前裝逼人後撒歡這種設定不是很正常的嗎？就跟化妝一個道理。
腦迴路完全跟不上妖族的正常人類元清，覺得周圍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妖宮很遠？」元清覺得自己剛在自在城裡住了不到八天就被元霄給抓出來了，妖宮距離這裡應該不是很遠才對。
「不算太遠。」元霄答道，當然，是針對如今獲得了不知道應該怎麼界定力量等級的陰力的元霄來說，不算很遠。
不過也夠他全速趕路四天的時間了。
元清點了點頭，看到元霄手裡掐訣的起手式，一愣，「你御劍飛過來的？」
聞言，元霄瞅了一眼元清，發現元清臉上就差沒寫「你怎麼這麼沒排場」了，頓時一樂，語調中也帶上了柔和的笑意，「急著來見你。」
所以什麼都沒準備，在知道消息的瞬間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元清被這一記直球打得一愣，抿抿唇臉上一紅，抬手握拳輕咳了一聲，視線掃過主幹道上依舊排成長龍的商隊，一邊翻找著儲物戒一邊道：「這些商隊就順便派人送上一程吧，因為你封城的關係滯留了四天了。」
元霄自然沒有任何異議，眼神還沒有落到一旁的赤鷲身上，對方就自覺的安排人去幹這事兒了。
赤鷲現在有點懷疑，自己之前為什麼要閒著沒事跟著尊上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好奇心是滿足了，但是總是被這麼使喚也有悖於他一代大妖的身份好嗎！
……哎算了，畢竟是自家的尊上，跪著也要寵到底。
元清翻了半天，終於從儲物戒角落裡翻出了一件法寶。
那是小小的一架車，以九條金龍的神魂拉著的輦車，金光閃閃，主體以墨玉鑄成，墨玉的主體被一片片連綿成一片的金色祥雲包裹，剛被拿出來，一聲長長的龍吟便響徹了整座自在城。
元清也沒想到這龍輦拿出來動靜會這麼大，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元霄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家師弟一出手就是這麼大動靜，視線落在他手心的小小龍輦上，一挑眉：「你這是……」
「我修為低用不了，給你。」元清直接將這龍輦車塞給了自家師兄。
一旁被龍吟聲驚到的赤鷲和妖族們看向元清的目光又是一變。
……原來藍顏禍水不是這個人，而是被包養的尊上嗎。
妖族們感覺心情有點複雜。
元霄目光掃過周圍的妖族們，也不介意他們如今的表情，直接將陰力注入龍輦車，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元清進了輦車。
悠長的龍吟聲再一次響起，九條金龍一甩尾，直接拉著輦車騰空而去，一點都沒有等等被丟下的那些妖族的意思。
龍輦車轉瞬便自妖族們的視線中消失，好不容易追上尊上又再一次被丟下的妖族們相互看看，覺得以後伺候尊上這位道侶的時候要加倍小心了。
畢竟是條粗壯的金大腿！
赤鷲抿了抿唇，最終沒憋住嘖嘖了兩聲，「看不出來啊……」
咱們家尊上居然還是個吃軟飯的。
怪不得會選擇跟道和平共處。
……
元清和元霄在輦車中相對而坐。
因為這輦車是第一次使用的關係，即便裡邊的空間很大，卻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元清兜里除了靈丹妙藥法寶靈物什麼都沒有，元霄卻是在儲物戒里存了一堆好東西。
尤其是元清喜歡吃的甜食，之前去跟第七荒的道門掰扯的時候路上看到的小吃，覺得元清說不定會喜歡，就每個都買了一些。
所以當元清看著元霄自儲物戒里一點點往外拿吃食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他很高興，這意味著師兄始終心裡始終都記掛著他。
雖然在思見城裡的時候就清楚的認識到了師兄對他的重視和敏感程度。
「師兄是怎麼來第七荒的。」元清咬著一塊青綠色的糰子含糊的問道，「怎麼就成了妖族的尊者了。」
說著，元清的視線又不老實的在元霄身上到處打轉。
「怎麼來的我也不清楚。」元霄嘆了口氣，伸手戳了戳元清的額頭，好笑的看著元清被他戳得整個人都晃晃，又將人攬進懷裡揉揉額頭，「大概算是被召喚過來的吧，一過來他們就稱我做尊上，我猜大約是因為我這份力量的關係。」
說著元清便看到元霄的手上泛出了一絲漆黑的色彩。
元清的視線還不死心的到處揉揉摸摸，又被元霄捉住了手，捏了捏，深吸口氣，聲音變得低沉了不少，「修煉有成的大妖身上是不會還有原型的一部分的。」
被這句話打消了疑惑的元清覺得有點蛋蛋的遺憾。
他還以為能夠看到獸耳師兄什麼的，元清這樣想著，目光看向元霄手上的漆黑力量。
「我以為這份力量只有鬼修會比較尊崇。」畢竟在元清的認知里，這漆黑的力量就是鬼氣，是鬼修力量的源泉。
「在此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元霄看著跟倉鼠一樣不停咀嚼著的元清，眼中笑意漸深，「不過初來乍到，我便乾脆順水推舟的應了，將靈力藏了起來，你……」
元霄揉著元清額頭的手微微頓了頓，「你這兩年……是不是一直都在我身邊？」
「算是吧。」元清把師兄失蹤之後的事情粗略的講了講，提到弘文的時候只覺得師兄的氣息驟然凝滯了，有些疑惑的仰頭，「怎麼了？」
低頭親吻了一下元清的額頭，元霄搖了搖頭，「無事。」
雖然從他的角度來說，還得感謝弘文將元清送到了他身邊，但對於元清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回憶。
所以元霄只是安靜的繼續聽著元清講述，時不時給元清手裡的杯子添上一些各種各樣的飲品。
元清覺得這簡直就是小公舉一樣的待遇。
不過賴在師兄懷裡的感覺還是讓元清眯著眼，選擇了無視掉內心泛起來的微妙的羞恥。
等到元清講得差不多了，出於對自家師尊肯定不會折在那種無名小宗手裡的信任，元霄選擇將一直沒個正型的師尊拋到腦後。
「那個弘文……」元霄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些，生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身份還挺高，是皇天宗宗主之子，被皇天宗的人接走了。」
元清一愣，喝了口杯子裡甜絲絲的瓊漿，淡淡道：「哦。」
吭完了聲只覺得耳廓一熱，身後人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都清晰無比。
「不高興？」元霄湊到元清耳邊低聲問道。
「……遠點。」元清撇開了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縮了縮脖子，「只是覺得無所謂。」
道不同不相為謀，實際上在此之前，元清對弘文的印象非常之好。
弘文對他很友好，不管是因為長達三百年的寂寞還是執念的折磨，讓弘文對任何一個出現在他面前的人都很友好，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元清對於向他釋放友善的人都抱著天然的好感。
不然他吃飽了撐的提醒他不要出門，還在知道弘文的丹藥庫存都消耗了一空之後一出門第一件事就是給弘文送晶石和辟穀丹？
最後閉關的時候還把能夠聯繫到他的東西給了弘文。
雖然關係並不是特別親密，但元清是把弘文當做了朋友的。
而弘文全程都沒有表現出想要離開思見城的態度，他完全就是一副已經習慣了這裡，也並不想要離開的樣子。
如果弘文當時開口跟元清明明白白的說，想要離開思見城，那元清離開的時候肯定會帶上弘文。
但最終這種欺瞞的行為實在是太糟糕了，不管最終到達的是第七荒還是第八荒，元清都會選擇跟弘文劃清界限。
而到達的地方是全然陌生的第七荒，弘文的欺瞞就顯得格外讓人憤怒。
他對這裡的一切一無所知，失去了師長和朋友，唯一的那個認識的人還是欺瞞著他釀成這一切後果的人，元清要不是心裡還記著弘文在他剛到思見城的時候那些善意和友好，指不定就直接上手揍人了。
「無所謂了。」元清說道，有點茫然的瞅著元霄，「我就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所以你就在對這裡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直接選擇離開了？」元霄捏了一下元清的臉，「就不怕出事？」
元清隨便元霄捏著臉，十分真誠的說道：「我覺得他出事的機率應該比我更大。」
他這麼一說，元霄就想到了弘文身上那已經淺薄得幾乎看不見的福運，收回了手，「的確，差點就變成妖獸的加餐了。」
結果兩人一路甜甜膩膩的到達妖宮的時候，站在妖宮門口等著的人里，除了翹首以待的妖仆和幾個跑過來看熱鬧的大妖之外，還有被嫌棄的排擠到一邊的皇天宗長老和弘文。
對於弘文沒有離開這件事，元清和元霄都挺驚訝的。
不過兩個人都沒表現出來，只是擺出了如出一轍的高冷，從龍輦車上走了下來。
這期間元霄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元清的肩膀，讓看著他們的妖族都充分認識到了尊上對這位修為低下的道侶有多重視。
元霄看了一圈那些妖族對元清略帶了些蔑視的打量，眉頭微蹙，轉身將龍輦車收了回來，遞給了元清。
「還你。」元霄淡淡道。
「哎？」元清一愣，「都說我修為低了，你拿著唄。」
「你不會當我身為妖族尊者，真的代步法寶都沒有吧。」元霄面上的冰寒漸漸褪去了，用力揉了揉呆愣住的元清，「若是什麼時候再要用了再向你取便是。」
元清想想也是，也就點點頭將龍輦車收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龍輦車比之元霄出入正式場合的時候使用的座駕也沒差到哪去。
周圍的妖族們想到還在回來的路上就著重傳訊回來，提醒他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尊上道侶的同僚，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同僚們會這樣說。
這種等級的座駕說送就送，咱們尊上好像抱到了一個巨大的金大腿啊。
嘖嘖。
妖族們看向元清的眼神變得非常微妙。
元霄倒是一點都沒覺得這些妖族們眼神和想法有什麼不對，事實上他如今身家的確比不上元清啊。
從元清回來路上跟他說的那些事情來看，元清如今儲物戒里的東西，只怕隨便放幾樣出去都要引起巨大的轟動。
所以他是真的有了一條粗壯的金大腿沒有錯。
妖族們針對元清的態度軟和了不少，畢竟道侶這種事情，尊上打從三年前被他們召喚醒過來的時候起，就一直在掛念著了。
只是元清的形象和修為跟他們所想像的出入有些大。
不過金大腿到哪都是非常受歡迎的，尤其是某部分資源相對人族和道修們來說要缺乏很多的妖族，之所以能夠接受人類商隊在妖族領地外圍通商，也無非是因為那些資源的關係。
而且咱尊上看起來特別開心啊！
最近籠罩妖宮的陰雲瞬間就散去了。
妖族們這樣一想，就覺得而元清的到來簡直就是久旱甘霖。
元清被元霄一路帶著，眼看就要踏進妖宮的尊殿裡，卻驟然被一隻手的拉住了。
周圍的妖族也愣住了神，完全沒想到中途會發生意外——在他們的意識里，就算有什麼意外，尊上也不會允許它發生的才是。
畢竟那是找尋了三年的道侶。
元清和元霄轉頭看去，齊齊挑了挑眉。
弘文抓著元清的手腕，臉上擠出了一絲僵硬笑意，「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元清目光掃過弘文的手，用力抽了回來，冷淡道：「不能。」
他的神情一如在思見城中初見的時候一般無二，但弘文卻清楚的感覺到其中比陌生人距離還要遙遠的距離。
「你……能原諒我嗎？」弘文小心翼翼的問道，一張娃娃臉上露出焦急和企求。
天吶！
妖族們的耳朵「噌」的一下就豎了起來。
居然有人跟尊上搶人！妖族們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神情平靜的元霄身上。
噫，眼裡的惡毒和憤怒都要溢出來了。
妖族們紛紛給弘文和皇天宗點上了一大堆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