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說話時初衍撩起他那件濕透了的T恤,從下探入,指腹滑過曲線分明的腹肌,不經意停下,在腰眼處·壞·意·地·磨·蹭。

  遲野拽著人把她帶進浴室,長腿踢上門,把初衍抵在牆上,低下頭,眼裡並無半分·情·欲·,只有一片森冷和血氣。

  初衍在女生中不矮,172的個頭,可此時身體被遲野用狠力掣肘,也要被迫仰視他。

  「流浪狗?」遲野啞聲反問,眸光鎖住身下的人。

  這眼神極冷極凶,是他被惹怒時才會有的模樣。

  初衍想起第一次見面,那回她玩心大起順手拿走了他藏在身上的匕首時遲野也是這個樣子。眼睛黑而深,斷眉勾著一股戾氣和寒意。如果說平時的他是倦懶而冷漠的,那麼這時的遲野,無疑是露出鋒利獠牙的狼。即便這匹狼還未完全長大,也足夠令常人膽顫。

  初衍壓下一瞬間的驚異,神情從容地抽出手撫上遲野眼角的一處傷,那明顯是被重力擊打後留下的,「這就不高興了?傷這個樣子,還淋了那麼大的雨,我心疼啊,我也不開心。」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也難以捉摸,遲野顯然不吃這套,施壓在她身上的力道更大。

  初衍若無所覺,繼續說:「不過你能來這兒,我挺高興的。地方都給你弄髒了,我還得換套沙發,你跟我鬧什麼彆扭?還是說,你覺著跟我在一起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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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野扣住她的脖頸,「你喜歡我?」

  初衍眨眨眼,踮腳吻他的下巴,「明知故問,不然我給你鑰匙是為什麼?你也很行啊,鑰匙沒拿,晚上撬鎖進來的麼——」

  最後那句話她沒能說完全,因為遲野已經撕開了她的襯衫。幾粒脆弱的扣子從布料上崩開,掉落在地上發出脆響。

  初衍眼中浮起笑意,尾音·軟·膩·地哼:「你好兇。」

  遲野不言不語,手下的動作卻愈發·凶·狠·。他一把將人抱起放到及腰高的洗手台上,解了她身上所·有·的·束·縛·,末了突然停下,極重地粗聲喘了幾口氣:「你那個好了沒?」

  初衍瞬間笑出聲,抬起·小·腿·勾住他把人壓近,握著他腰上的皮·帶·,滾熱的氣息落在他泛紅的耳根,「早就。」

  ……

  ……

  ……

  初衍不知道他們在浴室來了幾次,總之等兩個人都洗完澡出去她已經虛脫無力了。遲野把她扔到床上,自己光著身走到飲水機旁喝水。初衍有氣無力地靠著床頭,看他一臉淡定,覺著這小白眼狼頗有點拔那啥無情的意思。

  「不給我倒一杯嗎?」初衍坐起來,給他看自己身上,全是剛才留下的曖昧的掐痕和吻痕。

  遲野瞥她一眼,也上了床,遞過去自己喝過的那杯。

  初衍房子小,但床不小,兩人仿佛忘了剛才的親密,各占一邊躺下,中間隔著好一段距離。初衍下床,從柜子里找出醫藥箱,繞到遲野那一邊,在床沿坐下,「起來,傷口總得處理下。」

  遲野看著她,頓了會兒,依言坐起來。

  他臉、上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瘀傷,青紫的一片,有些地方破了皮,剛剛又沒避開水,現在看起來觸目驚心。初衍用棉簽給他擦完藥,末了說:「這幾天別喝酒了。」

  剛剛接吻的時候她就聞到酒氣,本來以為是自己晚上喝的那點帶來的,吻深了才發現不是。那酒味時間越久越濃烈,是從他身上來的。

  遲野沒吭聲,扯過薄被躺下。

  「要搬來一起住嗎?」初衍放好醫藥箱,問他。

  「不用。」

  他聲音雖然還是低冷,但跟之前已經不大一樣了,說不清是哪一處莫名地就柔軟的點。

  「不要就算。」初衍哼一聲回到床上,關燈的時候不由自主補了句:「上次就想說了,在這裡過夜的,你是第一個。」

  遲野漠漠地「哦」了聲,並不領情。

  初衍:「在這做的也是第一個。」

  言罷扯過薄被蓋過頭,胸口突然生出一絲莫名其妙的悶氣。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話,好像為了證明什麼似的。可又有什麼好說的呢?遲野不是她第一個男人,她應該也不是他的第一次。初衍一陣後悔,難以言說的羞恥感浮上心頭。

  空氣靜靜的,遲野沒有說話。

  他翻了個身,發出的聲音不輕不重,磨著人的耳朵。

  片刻,遲野低聲問:「你晚上去哪了?」

  「聚餐。」

  「哦。」

  「……」

  又安靜了會,初衍問:「要聊天嗎?」

  遲野:「哦。」

  初衍:「……」

  「你怎麼受的傷?」

  「不聊這個。」

  初衍語塞,頓時拉下臉:「睡覺。」

  「我餓了,睡不著。」遲野坐起來,打開床頭的一盞燈,視線落在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都裹起來的初衍,「你不熱?」

  初衍沒動:「雨應該停了,樓下有7-11。」

  遲野不接話,但掀開被子下了床,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發出一陣不輕的翻找聲,時不時低罵幾句。初衍聽見,不自覺笑起來。

  白眼狼,難搞死了。

  「為什麼都沒有熱水?」遲野在廚房裡問。

  「傻嗎?自己煮啊。」

  遲野回過頭,初衍不知何時裹著浴袍出現在門口,慵懶地斜睨著自己。浴袍領口有點大,露出細膩雪白的皮膚,上面散落著好幾處吻痕。

  剛冒出來一丁點火氣就這麼瀉了。

  遲野悶不做聲地煮水,拆方便麵,找合適的碗。

  初衍走到他身邊,抬頭看到少年線條凌厲的下頜:「那天賀藍為什麼知道陳二在317?」

  初衍沒忘記賀藍進房前若有所思的一瞥,也猜到遲野大概是賀藍叫來的。賀藍雖然混跡霍樂的場子,但知道得這麼精準……讓初衍不得不懷疑。

  遲野看著逐漸升騰的熱氣,「這你該去問他。」

  「他認你當哥,問你不是更快?」

  「我不知道,巧合吧。」

  初衍笑,沒繼續問。顯然遲野是打定主意什麼都不告訴她,在她這裡他全是秘密,今晚的傷,賀藍,還有那個車隊。

  然而她不知道,在遲野眼裡,她也渾身都是秘密。

  兩人來到客廳,遲野吃麵,初衍坐在旁邊。

  雨已經停下,窗子半開,送來沁涼的夜風。

  初衍沉吟稍許,斟酌著開口:「那把軍刀……你還帶著?剛剛在浴室沒看到。」

  遲野眉眼微沉。

  剛才那樣的時候,她竟然還顧得上去注意那些。

  「不用這麼防著我,職業病而已。」初衍聳聳肩,回頭看他的時候笑了,「那把刀你改良過?」

  遲野放下碗,不咸不淡地恩了聲。

  初衍點點頭,「挺厲害的麼,每天不上學就光琢磨這些了?」

  遲野撇她一眼。

  初衍依舊懶懶笑著,如瀑的黑色長髮散落在沙發上,有一些落在胸前。黑與白極為分明,很美。

  「吳雪那案子你別不當回事。宋崇結巴,但能模仿不同的聲音,他把吳雪騙過去就是靠模仿你的聲音。」初衍說著,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是宋崇認罪後的陳述書,「他喜歡吳茜倩,吳茜倩卻喜歡你,所以就想了個一石二鳥的破招。既除去了吳雪,又可以陷害你。」

  遲野冷笑出聲。

  初衍道:「但他膽小,把吳雪綁了後藏起來,準備了一把和軍刀相似的匕首,卻沒敢真的動手。反而是他哥宋澈,在發現被綁的吳雪後……」

  「精蟲上腦。」遲野接上她的話。

  「你知道?」初衍問,眼裡卻沒有驚訝。

  遲野頓了頓,道:「宋澈是霍樂夜總會裡的打手,向來好色,見過幾回。」

  初衍點頭。

  宋澈迷上吳雪,是宋崇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加出乎宋崇的預料。

  比如,宋澈在吳雪面前·吸·毒;又比如,宋澈磕嗨了後企圖強迫吳雪;也比如,宋澈神志不清,在被吳雪的激烈反抗惹怒後竟把人殺了。

  宋澈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是早已沒有溫度的女孩,他的雙胞胎弟弟失神地坐在大灘血色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哥,你、你……快跑。」

  可哪可能跑得掉。

  「愚蠢。」

  遲野看著窗外,眸色平靜地總結。

  初衍則看著他,問:「你這麼囂張,不怕有更多宋崇嗎?」

  樹大招風,人更是。

  遲野倏地勾唇,回望住初衍,下一秒伸手把她扯到懷裡,壓下身深吻。

  在初衍呼吸的間隙,他低聲:「那你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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