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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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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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這樣的無賴太久違,秦九九卡殼了許久沒說出完整的話,看他這麼被雨淋著也覺得心揪起來,最後無奈坐他旁邊。
「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有靜了一會,陸閒庭淡淡道。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秦九九沒敢說話,他好像也就說完這麼一句沒了下文。
這種時候時間最顯漫長,秦九九盯著對面小路邊的一顆香樟樹出神,過了一會聽他問:「老師快生日了吧。」
秦九九「恩」了一聲,「還有十來天。」
「不辦?」
「我爸這人你知道。」
秦九九說,「不喜歡這些。」
陸閒庭點頭,「那你呢。」
「什麼?」
秦九九似乎沒聽明白。
陸閒庭往椅背上靠了靠解釋道:「我記得你生日比老師早幾天。」
秦九九扯了扯嘴角,「也沒什麼好辦的,多大人了。」
陸閒庭沉默了一會,似乎想說什麼最後沒說,只道:「走吧。」
陸閒庭身上全濕透了秦九九也沒好到哪裡去,她有些難受的扯著衣服,陸閒庭知道她在這種事情上講究多,竟然還笑了一下。
這晚上好像就這麼平安無事的過去了,沒有人提起過去也沒什麼針鋒相對,坐在車裡的時候秦九九想,她是真的很想念這樣的陸閒庭。
那晚秦九九睡的不是很安穩,凌晨醒過來外面雨還在下,她沒了睡意,索性搬了電腦坐到窗邊寫論文。
雨聲最容易讓人靜心,最近沒寫這麼順暢過,秦九九心情都好起來。
中途有電話進來打斷了思路,是季遠洲。
秦九九吸口氣接起來問:「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大少爺。」
「也就凌晨……」季遠洲遲疑了一下,「兩點?」
他說完自己都默了兩秒,似乎有在懺悔。
「這不能怪我姐姐。」
季遠洲乾笑兩聲,「這不有急事兒。」
秦九九打了兩個字,起身倒了杯熱水等他下文。
季遠洲磨蹭著問了句廢話:「姐姐你在哪?」
秦九九:「……酒店。」
她把手機拿遠已經準備掛電話。
「太好了。」
季遠洲鬆口氣,「我在你門口。」
秦九九一口水差點沒嗆在喉嚨里,咳了幾聲問:「什麼?」
季遠洲也沒掛電話隔著門就喊:「姐姐你開個門。」
秦九九還真捏了一下自己確定不是在做夢,她找了件外套面色不善的靠在門口,一手搭在門把手上擺出隨時準備關門的架勢。
季遠洲也不介意,指了指樓上道明來意:「庭哥發燒了這麼晚也不好去醫院,姐姐你去看看。」
他不像在說謊,秦九九將信將疑。
進了電梯季遠洲解釋起前因後果,「今晚本來是有個局,庭哥也不知道去了哪來很晚,頭髮也濕的。」
季遠洲顯然一點照顧人的經驗都沒有,秦九九進到臥房的時候陸閒庭昏睡著,被子裡外裹了三層。
秦九九看季遠洲一眼,後者不解。
「被子拿開。」
秦九九無奈吩咐。
季遠洲「哦」了一聲,秦九九搖頭去洗手間擰了兩條濕毛巾,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季遠洲,囑咐他道:「毛巾五分鐘一換,水溫調二十攝氏度。」
「您這就不管了?」
季遠洲問。
「他沒事。」
秦九九說,「就是受了涼,睡一覺就好。」
「你明天給他帶點清淡的早餐。」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別吶。」
季遠洲一下把毛巾塞到秦九九手裡,「這種事兒我不在行的,再說三更半夜的兩個大男人在一個房間多奇怪。」
秦九九:「……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就不奇怪了?」
「那我不管。」
季遠洲無賴道。
他說著人已經退到了客廳,「庭哥我就交你手裡了姐姐,干點什麼都行就是別弄壞了。」
秦九九被他最後這句話堵得夠嗆,半晌沒說出話來,反應過來的時候走廊里里哪還有季遠洲的影子。
秦九九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手裡的毛巾最後還是關上了大門。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打雷,秦九九拉上窗簾又把臥室的燈光調暗了些,做完這些盯著陸閒庭清俊的睡顏瞧。
他的輪廓剛毅了不少,睡著的時候眉眼沒了那股子凌厲,秦九九蹲在床邊,抬手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耳朵,那裡有個極小的耳洞,是那時候為了哄她開心去打的。
他的生活習慣一點沒變,衛生間的洗手台上隨意的扔著換下來的衣服,還是那幾個牌子,最簡單的款式。
大概兩個小時燒才退下來,陸閒庭還睡著,秦九九有些慶幸,鬆了口氣準備回房間,床頭柜上的手機這時候響起。
陸閒庭皺了皺眉,似乎有被吵到。
秦九九走過去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了掛斷。
手機自動跳到解鎖頁面,她鬼使神差輸了個密碼進去,解開的時候呼吸都是一窒,大腦一片空白像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壞事。
「你在幹什麼。」
陸閒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他的語調很輕,帶點諳啞,近乎呢喃。
秦九九手上一松,手機就這麼掉到地毯上,發出很悶的一個聲音。
「有個電話。」
她微微側過頭不敢和他對視,「我幫你掛了,你等會……」
陸閒庭看都沒看地上的手機,沉聲打斷她,「我是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被他看得有些壓力,秦九九往後挪了一小步,垂下眸子道:「是遠洲打我電話說你病了,他來找我所以……」她解釋了半天有些語無倫次。
陸閒庭拿下額頭上的毛巾扔到一旁,坐起來單手撐著床沿,靜靜看著她問:「所以你就來了?」
秦九九訥訥的咬了唇,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樣的咄咄逼人。
「你燒已經退了。」
她說著退到門邊,「我還有事,先回房間了。」
走到沙發處手腕從後面被扣住,男人清冽的氣息一下子包裹過來。
客廳的燈很暗,陸閒庭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胸前的女人,她穿了件吊帶背心,外罩有些透,低垂的領子松松垮垮的,沒化妝的肌膚瓷白如玉,少了幾分疏離。
窗外驚雷划過,男人眼裡慾念逐漸升溫。
秦九九動了動手腕試圖掙脫,他抓的更用力。
「你弄疼我了。」
她的聲音帶些顫意。
陸閒庭果然鬆手,從身後抱住她,放到自己腿上,外罩被他輕巧的褪下,落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秦九九伸手抵在他胸前,被他輕輕拂開,轉而覆上她的腰輕輕一捏。
秦九九整個人都是一顫,有些難堪的側過頭,怕他再做出些更過分的事。
「躲什麼。」
他淡淡道。
他做這些一向很有技巧,有備而來的時候她從來招架不住。
看他壓下來,秦九九咬著唇,喊他名字的時候話裡帶點哭腔。
「你清醒一點。」
他眼裡的勢在必得太明顯,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怕,怕自己一旦妥協。
觸到她的眼淚陸閒庭停下動作,黑眸緊緊攝住她。
「就這麼不想和我做?」
「對不起。」
秦九九最後低聲說了這麼一句。
陸閒庭起身,什麼欲望都在那一瞬間消失殆盡。
房間裡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秦九九抱膝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也不動。
「是那個導演。」
他突然開口,聲音淡漠,「還是沈明澤。」
秦九九微怔,「不是。」
「說清楚。」
他拿開她擋在額前的手,逼她和自己對視。
秦九九艱難道:「是相親認識的,不熟。」
陸閒庭幾乎被氣笑。
臥室里的手機鍥而不捨的響,他看了眼窗外目光又落回被他欺負狠了的秦九九身上。
「秦九九。」
他說,「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在欲擒故縱。」
秦九九聞言怔住,而後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有些難過的想,明明是你在我每一次決斷的時候都適時出現然後霸道的攪亂一切。
後來回憶起來,好像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逃不過。
……
秦九九是第二天下午的飛機,她幾乎一夜未睡,七點沒到就接到沐暖的電話。
窗外天已經放晴,清晨的陽光還意外的帶點溫柔,房間裡極靜。
秦九九抬手覆上額頭,似乎是清醒了一下,那頭沐暖還在興致勃勃的規劃著名上午怎麼玩個痛快。
「小暖。」
秦九九打斷她,嗓音微啞,「今天可能玩不了。」
「怎麼了?」
沐暖關切道。
「沒事。」
秦九九說,「昨天沒休息好,有點感冒。」
沐暖半個小時後就到了,拎著粥和感冒藥,一腳踏進來就開始絮叨,秦九九當時在回郵件。
「還工作呢。」
沐暖拎著裙子坐下,「不照照鏡子都蒼白成什麼樣了。」
秦九九合上電腦,只針對前半句:「私人郵件。」
沐暖斜她一眼,忽然問:「你現在單身?」
秦九九點點頭,不甚在意。
「我這兒還有些青年才俊。」
沐暖湊過來,「怎麼樣了解下?」
秦九九盯著電腦頭都沒抬,「沒興趣。」
沐暖也不意外,意有所指道:「我怎麼聽說陸閒庭也來了江城。」
她說著伸出手指向下指了指,「而且就下榻在這。」
秦九九默了兩秒,跟沒聽到一般轉著調羹扯開話題,抬手的時候袖子往下滑露出一圈淡淡的淤青,手腕處似乎還隱隱作疼。
收拾完行李,秦九九退了房,那會季遠洲剛拎著餐盒出現在酒店。
陸閒庭已經醒了,他看了眼季遠洲手裡拎著的東西問:「你這是早餐還是午餐?」
「早餐?」
他說著賠笑,「這不是考慮您可能起的比較晚麼。」
陸閒庭理了一下襯衫袖口,而後指了指表,「十一點。」
「你是在盼著我一睡不起麼?」
「瞧您這話說的。」
季遠洲往四處看了看,疑惑道:「那誰呢?」
陸閒庭手裡把玩著一串女士手鍊,抬眼看他。
「還應該有誰嗎?」
「不是吧庭哥。」
季遠洲怪叫道:「你不記得了?」
陸閒庭沒說話,等他下文。
季遠洲鬱悶的坐沙發上,「昨兒秦姐姐在這。」
「是嗎?」
陸閒庭把那串手鍊收進口袋裡,「那你說說,什麼叫……」
他頓了頓,笑笑繼續:「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別玩壞了?」
季遠洲當場怔住,背後一寒。
「庭哥你當時醒著?」
陸閒庭懶得理他,一個冷眼扔過去季遠洲話都差點說不利索。
「您消消氣庭哥。」
他賠笑,「我說著玩的。」
陸閒庭又好像沒真的計較,不溫不火說起生意上的事。
「好好的兩個項目你做成什麼樣自己看了嗎?」
他語調有些嚴厲,「留給你還有多少時間我想你也不是一點不知道。」
「你也不小了遠洲。」
陸閒庭說著起身,「別讓你爺爺失望。」
季遠洲蔫著頭,半晌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