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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夜幕漸至，華燈初上。
九九還在翻那個帖子，那張照片沒有拍到她正臉，下面竟然也有人認出了她們，很多已經畢業的師兄師姐也回來圍觀。
時過境遷，別人會如何評價？
她突然好奇起來，從頭開始看。
網友A：我沒看錯吧？
陸閒庭誒，商業大鱷！
網友B：真的是！上次學校晚會，我在後台給他遞過水，一身高定西裝，身高氣質顏值都絕了！微微低頭的時候我滴媽！至今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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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C：樓上，慕了。
網友D：雖然但是，樓上你慕的不應該是圖里這個女生嗎？
網友E：所以這女生是誰？
哪個系的？
手段也是高明。
網友F：看側臉和身材絕對是女神級別的，但我居然沒有印象，樓主有正臉照嗎？
……
幾百層樓後，眾人幾乎把A大找了個遍，但是由於那張照片九九沒有正臉，到後面也沒個定論，有說像某某院院花的，有說是隔壁C大的，而且每個都有理有據像模像樣，連細節都編造的八九不離十。
九九越看越鬱悶，怎麼說她當年也不算籍籍無名，而且好歹是曾經的正牌，就沒有人提到她嗎？
不過想想也是，她和陸閒庭從來不同，她是中規中矩長大的，念書升學不需要家長操心，偶爾叛逆也不會出格。
不像陸閒庭，什麼條條框框到他那裡都算不了什麼，他只要往那一站，理所當然就是焦點。
九九繼續往下翻，終於有個叫水蜜桃的網友石破天驚說了一句：你們都猜錯啦！
500樓：樓上話別說一半！
510樓：我終於蹲到真的了？
511樓：怎麼不見了？
把話說清楚再走！
網友水蜜桃消失了十幾分鐘後回來發現自己被瘋狂，嚇一跳：我就洗個手，你們別找啦，那個是學姐，早畢業了，當年也是很有名的。
600樓：有後續嗎？
乖巧坐等。
n層樓後……
650樓：又不見了？
661樓：等我有錢了一定要買一個說得清話的網友。
水蜜桃這才慢吞吞的冒泡：老學姐打字慢，想聽正版故事的搬個小板凳做好啦，那還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水蜜桃洋洋灑灑說了很多，隨著她的敘述有知情的人反應過來。
900樓：居然是他們！不是說早分了嗎？
我剛才看著像都沒敢說。
901樓：是啊，那位不是出國了嗎？
902樓：不是，回來了，在附院。
九九滑到這裡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再往下這樣的回覆越來越多，她吸了口氣退出帖子，往後仰在沙發上。
但是她越想，越覺得這位水蜜桃網友溫溫吞吞的敘述手法很熟悉，果然點進主頁，簽名：米蟲米蟲大米蟲。
「小暖。」
九九舒口氣，目光落在一旁正在開心消消樂的沐暖身上，「這個水蜜桃是你吧？」
沐暖聞言抬頭，沒有一點被戳穿後的心虛，眨了下眼睛由衷道：「九九你好聰明。」
九九：「……」
「我是看那些人胡說八道，氣不過嘛，明明比起你都差遠了。」
沐暖笑著湊過來，轉移話題道：「你和陸閒庭現在什麼情況，快老實交代！」
沐暖有一種很神奇的纏人功夫，不用撒嬌也不用說話，只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你看，就能讓人招架不住。
九九投降，「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沐暖想了一下，最後撐著下巴問：「你還愛他嗎？」
九九：「……」
「小暖。」
她哭笑不得，「這麼多年你能不能有點長進。」
怎麼說話還像小女生一樣，偏偏她問的虔誠。
沐暖歪了歪頭，不解。
九九笑笑，「愛不愛是最重要的嗎？」
「那當然了！」
沐暖說，「你要是心裡還有他，就在一起，要是沒有，就瀟瀟灑灑找下一春，多簡單的事。」
瀟瀟灑灑找下一春，這倒像是沐暖會說出來的話。
但是好像，也是這麼個理。
沐暖心裡不裝事，聊著聊著就上下眼皮打架睡著了，九九看著窗外逐漸零星的燈火翻了翻手機，沒有消息。
他好像，快生日了。
……
時昭和陸閒庭後來去赴一個局，那邊先打的陸閒庭電話，男人恭敬道：「聽說您到海南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提前安排。」
這些人慣會表面功夫，陸閒庭沒放心上，笑笑跟他打了兩句太極。
男人看他心情不錯，又試探著問：「您現在哪，方便的話我派人來接您？」
「正好周總也在。」
他補充。
陸閒庭彎腰進了一個球，聽這話來點興致，看了對面時昭一眼道：「好。
我在時總這。」
男人愣了一下，壓根沒想到能一下請動這兩個人，有點受寵若驚。
陸閒庭掛了電話，時昭才問：「哪個周總？」
「廣州周家。」
陸閒庭說，「他在海南有段時間了，這單生意有他插手，會省很多功夫，時總感興趣嗎？」
「陸總話都說出去了。」
時昭笑笑，「我不去豈不是太不給您面子。」
包間裡大部分還是上次來海南見的那些人，見他們進來，周越舉了酒杯示意。
打電話那男人迎上來道：「上次陸總走的匆忙，這次來留幾天？」
陸閒庭抿了口酒，「明天就回。」
「這麼趕？」
男人驚訝。
陸閒庭「嗯」了一聲，「家裡還有點事要處理。」
「聽說老太太這兩天身體不適。」
周越說，「爺爺念叨了兩天要去北京看望。」
「我會轉告奶奶。」
陸閒庭說，「只是長途勞頓，周老不必跑這一趟。」
周越擺手，「我可管不著我爺爺。」
正說著先前那男人打了個電話，門口進來一排姑娘，時昭抬了抬眼，淡淡道：「我就不了。」
周越挑眉，瞭然道：「早聽說江城的時總家有嬌妻。
這次是帶夫人一起？」
時昭笑笑，不置可否。
周越看陸閒庭也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大約也摸清了他脾氣，揮手讓那些人出去了。
「明天中午我做東，不知道兩位有沒有空？」
周越說，「時總可以帶上夫人。」
時昭搖頭，「那恐怕不行。」
周越有點意外。
時昭看了陸閒庭一眼，意味深長道：「我夫人要是來，那就要委屈陸總那位一個人在酒店了，到時候陸總該怪罪，我夫人也不依。」
他這幾句話，眾人齊刷刷看向陸閒庭。
周越道：「陸總也帶了人？」
上次在廣州他就好奇，當然順著話說：「那不如就一起帶上。」
有人反應過來道：「我想起來了，您上次來海南的時候提起過，還說下次帶來見見。
君子一言陸總，我們可都是很好奇的。
能讓陸總您這麼放心尖上的，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陸閒庭：「……」
他說過很多這樣的話嗎？
他看了時昭一眼，後者靠沙發上笑笑，舉杯一飲而盡。
陸閒庭轉了下手機，也好。
只是……
他笑笑，坦然道：「她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我可未必請得動。」
有人調侃：「上次時總擋我們就用的這藉口。」
「她的確不喜歡。」
時昭說，「但我開口，她總是願意的。」
陸閒庭：「……」
這是赤裸裸的炫耀。
時昭又調侃道：「還是說陸總真的請不動？」
陸閒庭：「……」
這人真的太討厭了。
眾人沒聽懂他們之間的對話，只當陸閒庭默認了。
「這就對了。」
先前打電話的男人道：「女人嘛，口是心非，你們總藏著，她們心裡也會多想的，總要帶出來幾次。
要是怕不習慣，我們各自帶上夫人就是。」
他說著看向周越：「周總你說是不是。」
他其實想的是陸閒庭和時昭這裡實在很難談下來，說不定可以從他們夫人那裡下手，女人和女人有時候一拍即合，看陸閒庭和時昭這麼寶貝的樣子，哄開心了說不動有意外的效果。
周越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的好奇，於是點頭，「行。
那明天說好了，各自帶上女伴。」
場子裡混了這麼多年，被逼到這份上還是頭一遭，陸閒庭笑笑抿了口酒。
眾人各懷心思，散場已經是後半夜。
……
九九第二天是被電話鬧醒的，是秦母打來的，要她今天回家吃飯。
「媽。」
九九迷迷糊糊道：「我不在北京。」
秦母警覺起來，「去哪了？
跟誰一起？」
九九一下清醒，抓了抓頭髮坐起來，「海南。
跟朋友去的。」
「哪個朋友？」
秦母不信的樣子。
九九硬著頭皮，「就……大學時候的室友。」
正好這時候沐暖醒了，問誰的電話。
那頭秦母聽到，總算信了，又絮叨說怎麼出遠門也不說一聲，周末不好好休息淨瞎跑。
九九應付兩句掛了電話，倒下去準備再睡會兒，點開微信看到陸閒庭的消息：中午陪我去個飯局。
九九愣了一下，發了個問號過去。
那頭很快回：醒了？
九九沒放心上，只當他說著玩，洗漱完看沐暖睡得香獨自下去吃早餐，半路被陸閒庭截住。
「幹什麼？」
九九驚呼。
陸閒庭把人拉到樓梯間，「我說真的。」
「什麼真的？」
「飯局。」
九九搖頭，乾脆道：「不去。」
陸閒庭不意外她這反應，「一定要帶個女伴，九九，你總不能讓我大街上隨便找一個。」
這是什麼規矩，九九狐疑看他，不信的樣子。
正好沐暖打電話過來，問她去哪了。
九九接起來往外走，「我去餐廳了。」
陸閒庭也沒攔，末了搖頭無奈笑笑，面子這東西，是個男人都在乎。
但是這還不好直說，真他媽難辦。
吃早餐的時候季遠洲在，沐暖悄悄問：「這是誰呀？」
「京城季家。」
九九說，「知道嗎？」
沐暖恍然，又問：「那他一直看著你做什麼？」
九九聞言抬頭，果然正好和季遠洲對視上，他看著欲言又止的樣子，側頭和陸閒庭說話的時候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陸閒庭他們在說生意上的事，九九側耳聽了兩句，中午像是真的有什麼飯局。
沐暖當然也聽到了，舉手道：「你們去吃飯，我們自力更生。」
時昭搖搖頭，笑道：「勞煩夫人一起。」
沐暖眨了眨眼，「那不行，我得陪……」
時昭打斷她：「陸總也準備帶上秦小姐。」
他說著看向陸閒庭，「是不是，陸總？」
九九聞言抬頭，正好對上陸閒庭的目光，那眼神的意思應該是：給不給我面子。
原來是這樣，九九瞬間明白，男人間無聊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