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045
=第四十五章=。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九九?」
沐暖轉頭徵求意見。
時昭放下刀叉擦了下手,季遠洲也在狀況之外,陸閒庭笑笑:「一起去吧,九九。」
九九心尖顫了一下,為他咬字時那輕微的呢喃。
最後還是點頭。
吃個飯而已,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從前也不是沒跟他參加過這種那種飯局。
從前……最近好像很容易回憶起那些事,對他的要求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有時候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會嘴角帶笑。
順其自然吧,她這樣告訴自己。
沐暖一點沒察覺這裡面的暗涌,用完早餐很高興的拉著九九去商場買衣服。
陸閒庭和時昭沒跟著,他們那項目似乎真的棘手,兩人說起來面色都沉了一些,倒是最後季遠洲成了專職司機接送她們。
他開車比之前沉穩了不少,九九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出神,放在口袋裡的指尖捏著一張薄薄的卡。
剛才一起從酒店餐廳出去的時候,她連陸閒庭的動作都沒看清,只感覺他的指腹滑過來,捏了捏她的掌心,回神的時候兜里就多了這麼一張卡。
再抬頭他已經和時昭走進了電梯,九九到現在沒敢拿出來看。
「九九?」
沐暖晃了晃手,「想什麼呢?」
「沒。」
九九說。
「是嗎?」
沐暖盯著她看,「可我看你半天沒眨眼誒。」
「有嗎?」
九九摸了摸自己的臉轉移話題,「你在海南還待幾天?」
「我也不知道。」
沐暖苦惱,「時昭也沒說。
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九九翻了下手機,隨口道:「今晚就回。」
沐暖「唉」了一聲,「你一回去我又要無聊了。」
她說著忽然轉頭,眼睛整個一亮,「要不我和你一起吧,我想去學校看看,還有餘彤,咱們好久沒聚了。」
九九也跟著恍惚了一下,「是好幾年了。」
好像上次去江城就說過這事,但後來不了了之。
她側頭,見沐暖已經開始訂機票。
「不先告訴時昭一聲?」
九九調侃。
「不用。」
沐暖信誓旦旦。
季遠洲插話道:「姐姐你怎麼突然來了海南。」
他想問很久了,但剛才一直沒找到機會。
「當然是跟你們陸總一起來的。」
沐暖說著疑惑道:「不過你為什麼叫姐姐?」
季遠洲「啊」了一聲,下意識從後視鏡里打量九九的表情。
九九在回消息,隨口道:「他跟誰都這麼叫。」
「不是。」
季遠洲有點委屈:「我像那麼隨便的人嗎?」
九九奇怪看他一眼,「所以你有在酒吧隨便認姐姐的習慣?」
她沒記錯的話,那會在酒吧,他見她第一句話就是:「不知道這位姐姐怎麼稱呼,有沒有興趣跳支舞呢?」
季遠洲當然也還記得,苦哈哈笑笑沒說出反駁的話。
倒是沐暖抓住重點:「酒吧?」
她一下精神起來。
「哦,對,忘了說。」
九九想起什麼似的,「我和人合夥開了一個酒吧,到時候帶你去玩,就是……」
她說著頓下,調侃道:「不知道你家時總會不會不同意。」
「他敢!」
沐暖揮了揮拳頭,說的像那麼回事。
九九虛虛握拳掩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很善良的沒有戳破她的紙老虎外殼。
當然,沐暖也只是威風了一小會會,沒過一會兒時昭就知道了她的航班信息,打電話過來問。
沐暖一副做錯事的樣子,隔著電話頭都垂到了胸口,手指摳著車座椅悶悶的撒嬌。
沒一會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她又雨過天晴,一疊聲說:「知道啦。」
九九看著窗外搖頭笑笑,心裡不是不羨慕的,這樣簡單的幸福。
季遠洲把她們送到也沒有走的意思,很自覺的跟在後面,雖然他對陪女士逛街這樣的事一點經驗沒有。
九九疑惑道:「你跟著幹什麼?」
「刷卡拎包。」
季遠洲背公式一般。
九九本來想說隨他,走一半想起什麼似的,還是把人趕了回去。
沐暖有點疑惑,眼神詢問。
「沒什麼。」
九九含糊說,「男士跟著,不方便。」
沐暖在逛街上有點天賦,她是富家千金出生,雖然後來遭遇破產,但是消費習慣沒改。
要不然時昭也不會養的那麼有成就感。
沐暖在商場的行為,九九覺得可以用掃蕩來形容,通常都是導購最喜歡的「肥羊」,再加上「純天然無公害」的長相,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很好宰。
其實九九出國後就習慣了獨來獨往,已經很久沒有和朋友一起逛街,倒是沐暖還和大學時候一樣,拉著她幫忙搭配。
九九今天對買衣服興致缺缺,沐暖進試衣間後她坐沙發上回信息,導購小姐倒來一杯溫水,禮貌的指了條裙子說很適合您。
她說的真誠,九九抬頭看過去,淡淡的粉藍小吊帶,很溫柔的顏色。
導購小姐又道:「這條裙子挑人,是法國知名設計大師新出的系列,全球一共十二條不重樣,現在就剩這一條,放我們這裡也有三周了,還沒有人能帶走它,您要試試嗎?」
九九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接過衣服進了試衣間。
不得不說,這條裙子很苛刻,但意外的合身,飄逸的垂感面料恰到好處的修飾了身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外罩略微寬鬆,遮了一半的鎖骨,一雙腿又長又直,在店鋪的燈光下幾乎白的反光。
「天吶九九。」
沐暖驚呼,圍著她轉了兩圈,讚嘆道:「不愧是當年的女神,你今天穿著這條裙子去,一定可以艷壓群芳!」
九九失笑,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裙子現在穿出去想來是有點冷的,但她也不是矯情的人,穿衣打扮從來不含糊,上學的時候是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到哪兒都是一絲不苟的妝,活的瀟灑又任性。
這兩年當然收斂了不少,想到這裡她笑笑,側頭讓導購包起來。
「您是刷卡還是轉帳?」
導購小姐笑眯眯的問。
九九心頭微動,她想起口袋裡他給的那張卡,最後還是說轉帳。
掃蕩一番後,沐暖終於也累了,說要去吃點東西。
九九沒什麼意見,雖然臨近中午,但是想來那種飯局,能不能自在吃東西還兩說。
只是路過珠寶店的時候她停下腳步。
「怎麼了?」
沐暖問。
「沒什麼。」
九九說,「就是突然想起來有個朋友要生日了,你先去前面占個位置吧,我買個東西就過來。」
沐暖不疑有他,此刻吃是最重要的,晃晃手機說那我先去點餐。
九九一腳踏進珠寶店就有人迎上來,「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的嗎?」
「你們這有沒有……」九九歪頭想了想,「男士的耳釘?」
「有的。」
導購小姐笑道:「您是要送男朋友嗎?」
九九訥了訥,沒答,跟著導購往裡走,腦海里浮現大學那會,陸閒庭被那些狐朋狗友攛掇,打了耳洞回來得意洋洋問她喜不喜歡。
她當時都愣了,畢竟陸閒庭那性格,矜貴又挑剔的,整個一公子哥,怎麼想也不該為了哄女孩開心去打耳洞。
後來他有一年生日,她惡作劇一般給他買了個耳釘,騙他說是生日禮物,他當然是不喜歡的,面上沒說什麼,晚上壓著她要了一次又一次,討饒都不管用。
「小姐,您看看這些,都是今年的新款,要是都不喜歡的話那邊還有。」
導購小姐的話打斷了九九的思緒,她回神,垂眸看向玻璃櫃檯里。
「不過您男朋友是廣州人嗎。」
導購小姐又問,「好像只有廣州那邊的男孩喜歡打耳洞,我有個前男友就是。」
這位導購小姐好像比較善談,九九笑笑,說不是,「他……就是大學的時候比較渾,瞎玩。」
其實一眼就挑中了,九九付完帳妥帖的收進包里,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任務一般舒了一口氣。
她是笑著找到沐暖的,很高興的樣子。
「買了什麼?」
沐暖問。
九九:「耳釘。」
「什麼朋友吶這麼重視。」
沐暖說,「我認識嗎?」
九九喝了口飲料,答非所問:「沒你重要。」
沐暖極好騙,又順著杆就往上爬,問:「那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麼禮物?」
「沐暖同學。」
九九敲了敲她的碗,「離你生日還早著呢。」
沐暖歪歪頭說也是,「好無聊啊最近都沒什麼重要的節日。」
她雖然吵著餓胃口卻不太好,大約是被時昭寵的口味越來越刁鑽。
九九調侃了她兩句,自己吃得倒也不多。
回去的時候還是季遠洲開車來接,吃飯的地方離酒店不遠,九九補了個妝,最後還是在沐暖的攛掇下換上了剛才買的那條裙子。
沐暖的理由是一定要「艷壓群芳」,九九對這個不感興趣,或許只是……單純的想穿給他看。
九九被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嚇到,忙岔開話題。
海南今天沒出太陽,風吹上來帶點涼意。
九九一出門就抖了一下肩膀,舒口氣挺直脊背暗罵自己活該,抬頭就落進陸閒庭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
他靠車門站著,風吹拂著領帶划過手臂,就那樣靜靜看她。
九九伸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走沐暖後面上車。
車門邊手被他抓住,他溫暖的胸膛靠過來,卻又什麼都沒說。
看她坐穩後從外面關上車門。
九九失神在他唇角的弧度里,隔著玻璃緩緩放鬆下來,胸腔里心跳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