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清晨,冷甜醒來,覺得渾身有些疲倦。
「傅斯良,你還挺厲害的嘛。」
她揉了揉頭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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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良笑而不語。
然後,他問:「有沒有弄疼你?」
冷甜搖頭。
「那我今天去公司,辦理註銷事宜,你在家裡等我。」
「好。」
***
吃完早餐,傅斯良出門了。
冷甜目送他離開,忽然想去買菜,給他做一頓中午飯。
冷甜做飯的水平向來不咋樣,但是如果是給傅斯良做,她可以也願意學。
冷甜買完菜回來,經過一個街心花園。
花園裡有人在晨練,還有幾個看上去八九十歲的老人坐在長椅上,手拄著拐杖,望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再也起不來了。
無法像年輕人一樣熱烈活動。
冷甜心裡動了動,不知道為什麼,漸漸走近了他們。
正在這時,一個大媽走到一個拄拐杖的老人身前。
大媽說:「張老頭,你兒子回來了。」
老人臉上有老年斑,整個人的身型消瘦乾枯,他向前俯身,聽大媽說話。
大媽加大聲音又說了一遍,但老人似乎還沒有聽清,他身子又往前傾了傾,露出疑惑的表情。
大媽說:「你兒子回來了!」
老人還是一臉疑惑,急得大媽上手比劃了很久,老人也沒聽懂。
大媽嘆了一聲,走了。
冷甜怔怔地看著她離去,突然,猛地跑回了家。
她打開門,傅斯良已經在家了,正坐在桌前含笑望著她。
冷甜放下東西,跑到他面前,一字一句:
「傅斯良,你的戀人回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溫和沖她笑了笑:「我知道。」
冷甜依然一副焦急的神情,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你的戀人回來了。」
少女眼眸定定地看著他,仿佛真的要聽他的回答。
他依然溫和地微笑,毫不閃避地看著她的眼睛,溫柔地回答:「我知道。」
冷甜這才笑了。
她撲到他懷裡,猛地抱住他,不願鬆手: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問你嗎?」
「是不是在樓下遇到了類似的事情?」傅斯良問。
「你太聰明了。」冷甜微嘆。
她抱著他的腰,聽著他的心跳:「其實,我很慶幸能在這個時候遇到你,你還能走、能跑,這就已經足夠了。這世間很多相愛的人只能見短短几面,以後就再也無緣見面。比起其他人,我們已經算非常幸運了。我這次真的明白了。」
他喉結滾了滾,點頭。
「甜甜,我很愛你。」
他撫了撫她的頭髮,低聲說。
「我也是。」
冷甜笑著道。
傅斯良很少會說這麼直白的話,他的話語也都很簡單,但他的愛都在漫漫日常的細節里,在他的眼神里。
「註銷公司的事情辦好了嗎?」冷甜問。
「差不多了。一周之後,我們就可以去美國。」傅斯良說。
「太好了。」冷甜抱著他,喃喃說,「我們去美國以後,就住在一個大別墅里,那裡只有我和你,白天我們去修剪花草,晚上,你就給我講全世界的歷史故事。」
「好。」傅斯良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髮,「你想聽什麼故事?」
「從最初的故事講起。」冷甜回想著她看過他的歷史書,「從凱撒大帝講到拿破崙的崛起,從夏朝講到民國。講中國和全世界的輝煌。」
「好。」
他篤定地說,微笑著吻了下她。
***
一周後,天朗氣清。
冷甜和傅斯良登上飛機,飛往美國紐約。
飛機上,他溫柔地給她戴上眼罩,為她蓋毯子。
十二小時後,冷甜和傅斯良到了紐約的大別墅。
這是一棟較之H省傅氏莊園稍小的別墅,雖然沒有之前的輝煌奢華,卻充滿著兩人之間獨有的溫情,何況這裡房間設備也都一應俱全,足以作為今後人生的住所。
「我們可以繼續買紅豆衫和兩生花的種子,重新種上。」冷甜說。
他笑著答應。
接著,兩個人把行李放進屋裡,由於沒帶什麼東西,收拾得也很快。
冷甜收拾了一會兒,傅斯良坐在椅子上:
「你等一下,我胃有些不舒服。」
冷甜知道傅斯良面對她時的性格。
他說「沒事」時就是「有些不舒服」;他說「有些不舒服」時就是「很不舒服」。
「要不要去醫院?」她馬上來到他身前,擔憂地問。
「不用。」他回答得貌似很輕鬆,「你先把輕便的東西收拾了,我歇一會兒來幫你。」
冷甜哪裡收拾得下去。
她把他扶到床上,沖了藥,又看著他睡下。
***
第二天醒來,傅斯良似乎好一些了。
但冷甜還是想讓他多休息一陣子。
「我出去買東西,你在家裡休息一天吧。」
傅斯良沒有拒絕。
冷甜出了門。一邊走路,一邊想,看來他是真的很難受,下午一定要拉他去做檢查。
冷甜到了超市,挑了很多花花綠綠的食品和生活用品。
而就在結帳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中國男人排在她前面,衣著有些眼熟。
冷家從前在H省是權貴家族之一,H省又是非常發達的經濟大省,富商們會經常在美國往來,碰上也並非不常見。
冷甜想不起來他是誰了,但那人看著她,卻愣了一下。
「冷小姐?」
「您是?」
「我是穆祺,先前您父親的生意合伙人。」男人上前幾步,摘下帽子道。
冷甜想起來了。
這個穆祺是她父親的朋友,之前她也見過幾面。
「您好。」
穆祺蹙了蹙眉,看她:「我在網上看到,您和傅先生公開了關係?」
冷甜點頭:「是的。」
「你們兩個……沒有什麼矛盾吧?」穆祺欲言又止,最後把帽子換到左手去拿。
冷甜被這話問得莫名其妙:「沒有呀。」
她還以為穆祺是不理解他們之間的關係,她抿了抿唇想解釋,穆祺卻當先點了點頭:「那就好。」
緊接著,他就客氣地笑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冷甜莫名其妙。
回到家,傅斯良好一些了。
冷甜就跟他說了穆祺的事。
傅斯良似看不出喜怒,只是挑了挑眉,「嗯」了一聲,也沒問什麼。
冷甜也就沒在意,她抿了抿唇:
「傅斯良,我跟你講,你必須快點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否則我不會放心。」
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