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被詛咒的不死人
「禹司南,你在想什麼呢?」褚鈺回首看了看沉默的禹司南,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用古玉鑲金邊做出來的鐲子在月光下似乎散發著溫熱的光芒,褚鈺笑著跑來問道:「老實說,你送的這個鐲子還挺好看的,就是這塊玉的材質有點眼熟。」
禹司南的目光不由地看向褚鈺手腕間的玉鐲,難得地露出淡淡的笑容,這塊玉的由來是褚鈺來靖州市前辦的那場古玩拍賣會,那塊被鑑定為明代的碧玉。
他花了兩千萬拍下來,為的不是別的,正是因為這塊古玉的靈性,能夠打造出連通主人心念的法器,有了這鐲子,褚鈺的安危他都可以感覺到。
禹司南的思緒有些飄遠。
宅院幽靜,卻遠遠的聽見細微的打磨聲。
這是一間被辟出來的工作室里,桌上打著燈台,禹司南正在燈光下精心打磨一隻玉鐲。
這玉鐲碧綠濃翠,燈光下透著點墨,古韻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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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司南正一點點地滴著水打磨,一滴水花濺到他英挺的鼻樑上,他也不擦,手上動作不停,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這塊玉鐲。
男子身旁的工作檯上,一隻已經拋光好了的玉鐲靜靜躺在一方細帕上,款式是現代少見的圓鐲樣式,上邊還鑲嵌金色的外邊。
現代的女人有喜愛玉鐲的,大多戴貴妃鐲,也就是略微扁平些、貼近手腕的款式。圓鐲的樣式很少人能戴出古典的韻味,禹司南卻覺得這樣的玉鐲和褚鈺很配。
工作室的門被人從外頭打開,進來的人也不敲門,臉上掛著笑,一進來就問道:「禹哥,我剛剛聽說,你花大價錢弄了塊碧玉方雕回來。我特地來瞧瞧,是不是最近被那群收藏上的老學者說成腦抽的那塊。」
進來的,自然是除了褚鈺以外,唯一能和禹司南說上話的許墨彥。
許墨彥來了,禹司南頭也沒抬,手上動作停都沒停,該幹什麼幹什麼,連他問的話也不回答。
許墨彥也不指望他回答,他自己有腿,會走過來看。
走到桌邊,他眼睛往工作檯上一掃,哪裡看得見那塊明代的碧玉方雕?就是一對碧玉圓鐲,還有些邊邊角角的下腳料。
許墨彥不是傻瓜,一看之下就知道禹司南這貨幹了什麼,頓時受不了地一拍腦門子,「禹哥,那是明代的古玉,古董啊!別人買回來恨不得供著,你把它給卸了……」
他的哀嚎在安靜的工作室里異常刺耳,禹司南還是一副他不存在的模樣,埋頭苦幹。
「禹哥,這支玉鐲也是送給那個褚鈺?」猜出禹司南的心思來,許墨彥一副無奈又苦悶的悲憤語氣,無奈道:「送女生禮物哪兒是這麼送的,你之前送的那支玉鐲,花了一千萬,這次這個兩千萬,你要讓她看出價值,她才知道你的心意啊!」
許墨彥恨鐵不成鋼,開始傳授他的泡妞兒訣竅,「而且女生對玉鐲這種東西根本不感興趣,現在的女孩都喜歡鑽石、包包、化妝品,你送這些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送束花都比這個好……」
許墨彥一話癆起來沒完,禹司南也不嫌他吵,他的表情,完全就是當他不存在。
也難為許墨彥,自話自說,還不覺得尷尬。他見禹司南不理他,也不計較,眼一瞥桌上被切下來的邊角料古玉,搖頭嘆氣,「唉!枉費了這麼好的心思,禹哥你肯定不會解釋,你師妹見了也未必看得出是從她那裡拍下來的古玉方雕。」
玉鐲雕琢好之後,禹司南小心翼翼把它收好貼身放著,對許墨彥道:「這幾天我要出國一趟。」
「出國?」許墨彥訝異道:「去哪裡?」
禹司南淡淡道:「埃及」他追查到一點關於那股力量的線索,所以要前往埃及去調查。
「去埃及幹嘛?」許墨彥下意識地問出口,問完自己又覺得自己多嘴,「嗨,算了,反正你多保重。」
禹司南點點頭,以示自己聽進去了。
……
「嘿嘿嘿,禹司南,你在想什麼呢?」褚鈺見禹司南在發呆,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禹司南這才反應過來,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低聲道:「沒什麼。」
「我馬上放寒假就要回家了。」褚鈺問禹司南,剛剛禹司南在餐桌上說的話她並沒有當真,只以為他是為了跟李然鬥氣才故意這麼說。
禹司南望了她一眼,沉聲道:「我說了,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那我回家你也跟著回我家去見我爸媽?」褚鈺打趣道。
原本她是想看看禹司南怎麼回答,誰知禹司南應對有策,蘊滿波光的雙眼望了望褚鈺,沉著點頭說:「可以。」
這一副正經的模樣反客為主,反而讓原本逗弄禹司南的褚鈺無言以對,動了動嘴唇,半晌才道:「其實放假我打算晚幾天再回去,準備抽時間先去靖州市的城郊,白蘭灘那地兒看看。」
「去哪兒做什麼?」禹司南不解地看著褚鈺。
在前往靖州市之前,禹司南已經大致了解過靖州市的風土人貌,也包括這座旅遊之城的美麗景點,所以對白蘭灘這個地方也是略知一二。
可是白蘭灘比起靖州市其他景色優美的風景名區,這裡顯然是比不過的,而且還屬于靖州市經濟較為落後的地區。
褚鈺選擇去這裡,他相信有她自己的原因,但是他還是好奇褚鈺去那裡究竟是為什麼。
「今年靖州市的地皮競標我會參加,會拍下那塊地和附近周圍的地,靖州市旅遊業這麼發達,不想錯過。」褚鈺微笑著望向遠方,她眺望的方向正好是白蘭灘的方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濃黑色的眸光露出耀眼的光,褚鈺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到時候你想在靖州市哪裡旅遊,我一手幫你包辦了。」
禹司南皺了皺眉,就他個人的眼光來看白蘭灘那塊地比起靖州市其他地方的地皮,並沒有那麼高的旅遊開發價值,而且白蘭灘地理位置比較偏僻,褚鈺如果在那裡開發旅遊業,單單就說在資金投入這方面,並不是目前的盛煌集團能夠承受的,所以禹司南並不贊成褚鈺在這裡開發旅遊業。
只是這些事如果自己都能夠看出來,聰慧如褚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目光默然移向褚鈺,他發問:「為什麼要選白蘭灘?」
褚鈺笑著眨眨眼,「天機不可泄露,等到以後你就知道了。」
褚鈺眨眼間的美麗與芳華讓禹司南呼吸忍不住為之一滯,腳下的步伐都變得虛浮了起來,似乎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女子輕柔的笑意和明媚的眼波。
「我陪你一起去白蘭灘吧。」隱隱約約,禹司南的聲音稍顯冷沉。
褚鈺也不矯情,淺笑著應了下來,「好啊,有個免費司機當然好。」
一中高中部晚上十點是宿舍的門禁,兩人兜兜轉轉逛了一大圈,也不知在逛些什麼,轉眼就已經九點整。
禹司南要將褚鈺送回宿舍,免得耽誤了宵禁。
如今他的工作也已經在靖州市落定,以後想見面隨時都可以開車前往一中,也不在於這一時半刻。
兩人兜兜轉轉又回去商城的地下車庫去取車,禹司南開車將褚鈺送到學校門口,他想抬首摸一摸褚鈺柔順的頭髮,可是卻不知道何為並沒有這麼做,只說道:「回去吧。」
褚鈺點點頭,正欲下車的時候,又收回身子,出聲問道:「禹司南,你說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親吻過,擁抱過,自己和禹司南之前到底屬於什麼關係呢?
褚鈺想得到禹司南肯定的回答,可是良久良久,禹司南什麼話都沒有說,褚鈺唇邊的笑意漸漸冷凝,她漠然的視線注視著禹司南,身體都變得僵硬起來,「禹司南,你什麼意思?」
親完抱完,就撒手不負責任了?
禹司南完全這方面的經驗,只能實話實說,「……我還沒有想清楚。」
「沒想清楚?」褚鈺直接氣笑了,她氣呼呼翻身下車,惱怒道:「那你慢慢想吧,想清楚再來找我,沒想清楚就別見面了。」
說完尤覺不夠,褚鈺用力地關上車門,憤恨道:「死渣男!」
一直到褚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他才從懷裡拿出手機撥通許墨彥的電話。
電話剛被接通,許墨彥賤兮兮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笑著說:「禹哥?如此良辰美景,你們兩個孤男寡女,正是增進感情的大好機會,你居然還有心情打電話給我?現在你不是應該在和小褚鈺一訴衷腸嗎?」
「褚鈺問我,我和她是什麼關係。」禹司南直接無視了許墨彥的調侃。
許墨彥嘿嘿笑了笑,轉而正色道:「然後呢?你怎麼回答的。」
禹司南一臉面無表情的陳述,「我說我沒清楚,然後她生氣了。」
許墨彥噗嗤笑出聲,「禹哥,你沒被打就清醒吧!」
禹司南弄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
褚鈺怒氣沖沖地回到306宿舍,站在門口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緩解下自己的情緒,也準備去接受室友們的盤問和八卦。
果不其然,她一推開門進去,穆念沖她笑笑並沒有圍上來,而杜笑笑和吳曼文可以說是幾乎只用了一秒的時間就從自己的床上奔到褚鈺的面前。
杜笑笑笑得兩眼發亮,賊兮兮道:「快點老實交代,今天這個男人到底是誰!我說你怎麼對李然不理不睬的,原來是藏了這麼一個極品!」
褚鈺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下,好笑地望了一眼杜笑笑,「笑笑,你真的可以做一個八卦記者,一定是業績最好的那個。」
「笑笑想八卦的我也想八卦八卦,褚鈺你就告訴我們吧,告訴我們那個人是誰?是不是你男朋友?今天晚上拋下我們先走,是不是和他約會去了?」吳曼文也是一連八卦地逼近褚鈺。
問到這個問題,穆念似乎都忍不住抬起頭看著褚鈺,等到她的回答。
可無論這兩人問什麼說什麼,褚鈺都是一副微笑的樣子,只挑了一些簡單的問題回答,也算是大概解釋了一下自己和禹司南的關係,但是對於禹司南的情況,她隻字未提,並且還嚴聲自己和禹司南不是男女朋友。
兩人聽了之後各自有各自的心思,杜笑笑一臉開心地看著吳曼文,伸出手遞到吳曼文的面前,得瑟地開口:「快點快點,把錢交出來,我就說他們兩不是男女朋友吧,還非要跟我打賭!」隨後杜笑笑挑眉看向褚鈺,「我說的對吧,還是明騷好,有什麼話都直接說。」
褚鈺想了想,竟然認真地點頭:「沒錯,明騷好。」禹司南這種
吳曼文的臉色就有些愁緒,從兜里掏出50塊錢放在杜笑笑的手裡,傲嬌道:「給你就給你。」
褚鈺哭笑不得,感情這兩人是拿她和禹司南的關係打賭了?難怪穆念問都不問,感情是在那裡等著看好戲呢!
杜笑笑和吳曼文還想問些內幕,但是褚鈺已經拿著洗漱用具進入衛生間,隔絕了兩人無限制的繼續追問。
她站在洗手台前,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由地駐足停下手裡的動作。鏡子裡的少女唇角帶著柔和的笑意,顧盼之間熠熠生輝,臉頰透著粉紅,唇瓣還有些微腫,如果不是仔細地看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自己長得也不算丑啊,禹司南說沒想清楚是什麼意思?
褚鈺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後氣得摔了下毛巾。
這個死渣男!
禹司南的到來看似對褚鈺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改變,但是褚鈺的室友們和班級里的同學能夠感覺到褚鈺細微的變化,說話變得多了,笑容變得多了,人也比以前隨和了很多。
以前的褚鈺雖然帶人禮貌,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可如今的褚鈺卻可以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可見一個人是真的會因為另外一個人而改變。
凡事有利有弊,也正是因為禹司南在門口等待褚鈺的行為,讓學生會又一次抓到了褚鈺的小辮子,但是這次宋莉莉和林曉、唐茹變聰明了,商量過之後,不再單方面找褚鈺的麻煩,而是用一些照片和視頻將褚鈺早戀的行為報告給學長和教導主任,讓校長和教導主任來指證褚鈺的行為。
照片和視頻並不是他們拍的,而是那天在學校門口,有一位女生覺得禹司南長得實在是俊美,所以用手機在偷偷錄視頻拍照片,不想到還把褚鈺、李然、禹司南三人糾纏的片段也給拍了進去,讓學生會找到證據,並且高價從女生手裡將視頻和照片給買了下來,立馬交到了校長的手裡。
校長看到視頻和之後,眉頭立馬皺得像是可以夾死蒼蠅,拿著照片有點手足無措。
照片的角度正好,可以將男人和女生都拍得很清楚,照片裡的男人眉目俊朗,並不是一中的學生,而照片的女生美麗可人,不正是褚鈺。
如若不是加上早戀的這兩個字,照片裡男人和女生可以說十分讓人羨慕,可偏偏這女孩是個學生,還偏偏是褚鈺,這樣校長和教導主任怎麼處理?
難道把褚鈺喊道辦公室里來,劈頭蓋臉地罵一頓,讓她不准早戀嗎?
「這件事我們知道了,我會嚴肅處理的,你們就先離開吧。」校長收起了這些照片和視頻,只能暫時先用這樣的語氣告訴宋莉莉等人,再找個機會和這位年輕的董事長談一下,畢竟這件事關乎到學校的顏面。
宋莉莉等人露出不敢置信地表情,似乎是驚訝於校長在看到這些照片和視頻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憤怒地將褚鈺喊到辦公室來,而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會嚴肅處理,這算是哪門子處理?難道不是應該把褚鈺交到辦公來,狠狠教訓一頓嗎?
宋莉莉僵硬地露出笑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校長,您現在不打算處理這件事?」
校長抬眸看了宋莉莉一眼,語氣頗有些斟酌,「我現在還有事情沒處理好。」
林曉是個炮仗脾氣,一看校長的樣子就知道根本沒打算處置褚鈺,那她之前在褚鈺那裡受的氣就這麼平白無故地受著?
她走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高聲道:「校長,您這樣未免太偏頗了,學校學生一向都是明文禁止學生早戀的,當初有學生早戀您是怎麼處置的您忘記了嗎?為什麼如今對這個褚鈺這麼寬容?」
林曉這一番話讓校長頓時面色有些下不來台,很是嚴厲瞪了林曉一眼,「你這叫什麼話?我身為校長怎麼可能會偏向哪個學生,再說當初那個學生不僅僅是因為早戀,更是因為她未婚先孕所以校方董事才會下達開除她的指令,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沒有任何可比性。」
「可您現在若是不管這件事,保不准以後這褚鈺就是第二個未婚先孕的例子,到時候您再來處理,您不覺得為時太晚了嗎?」林曉是何等牙尖嘴利,校長的話剛說完沒多久,她已然想到了反駁的話,「倘若這次時間校長您不處理的話,會讓我們對學校失去信心的。」
讓學生這麼一通教育,校長心裡如何受得住,當下沉了臉抬頭看了眼前不退讓半步的三人一眼,心中依然了解這三個人根本不是沖維護校風來的,而是沖照片裡的主角褚鈺來的。
學生之間總有拈風吃醋的事,尤其是高中這個年齡段,大家都已經趨於成年化,更會激進這種矛盾,而今天的事已經讓校長感受到褚鈺和這三個人之間的矛盾。
他沉了沉眸,拿起桌上的電話撥打的是褚鈺班主任的手機,在電話被接通之後,校長沉聲道:「讓褚鈺同學來一趟校長室。」
收到通知的褚鈺眸光微閃,收拾好之後背著書包前往校長室,卻被來找她的杜笑笑攔住,「誒,你不回宿舍你去哪兒?」
「校長室。」褚鈺告訴她之後便轉身往校長室方向走去。
「你去校長室幹嘛?」杜笑笑好奇問道。
「去解決麻煩。」
……
到校長室門外的時候,褚鈺敲了敲門,校長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褚鈺推門進去,第一眼看見宋莉莉、林曉和唐茹站在校長室里,看見褚鈺進來,唐茹和林曉的臉上露出冷冷的笑容。
可褚鈺看到他們似乎並不驚訝,一眼帶過後,走到校長面前鞠了一躬,禮節周全,開口道:「校長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此時校長還沒有說話,戴著眼鏡的唐茹已然冷哼了一聲,尖細著嗓子說:「在老師和校長面前就是聽話懂事的好學生,怎麼在我面前就沒看出來你有多禮貌呢?真夠裝模作樣的。」
褚鈺唇畔勾起微笑,目光移到唐茹身上,「你投之以李,我報之以桃,你對我什麼態度,我就會對你什麼態度,懂嗎?」
這就是在說自己對人沒有禮貌咯?!
唐茹臉色一變就要還嘴,卻被林曉攔住,現在不是爭這些的時候,她現在想看的是校長怎麼處理褚鈺的這件事。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校長咳了一聲,將桌上的照片遞到褚鈺的手裡,咽了咽喉嚨,想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沒有那麼氣沖沖,「褚鈺同學,能跟我們解釋一下這照片上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嗎?」
褚鈺從校長手裡接過照片看了半天,結果來了一句,「照片拍得挺不錯的。」
噗——
校長險些笑出聲。
宋莉莉等人的臉色則是十分難看,尤其是林曉,那狠毒的目光像是要把褚鈺撕成兩半,「褚鈺同學,你以為校長請你來辦公室是和你開玩笑的嗎?請你解釋一下照片上的男人是誰?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你們當著學校的面牽扯不清楚,大廳觀眾之下,你考慮過學校的顏面嗎?」
褚鈺極其無辜地望向林曉,「朋友來找我而已,為什麼要考慮學校的顏面?你也想太多了吧?」
「僅僅就是來找你?」林曉冷笑,「你覺得你這話說出去誰會信?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和你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褚鈺理所當然道:「我為什麼需要你們相信?再者說,即使我和這個人關係不一般,也沒有理由告訴你吧?你也沒有立場來質問我吧?」
「你說這個話,就是承認和照片裡的男人關係匪淺對嗎?」林曉鑽牛角尖道。
褚鈺並不理睬林曉,而是將目光轉然望向校長,她知道這件事宋莉莉帶著這幾個人在逼迫校長要個說法,既然他們想要說法,那自己就給他們!
她將手裡的照片放在桌面上,和校長說話的時候,態度溫和,「校長,如果您是為了這個事把我叫過來的話,那您完全不用擔心,我絕對不會做出讓學校丟臉的事,但是如果是有心人拿了這種不清不楚的照片想要來誣陷我,我相信校方也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對嗎?」
校長連忙順水推舟道:「對對對,褚鈺同學你放心,學校是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學生。」
「我們冤枉你?!昨天在場學校門口的學生全都看到這個男人還有李然跟你不清不楚的,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他又為什麼說你是他的老婆?」林曉此時已經走火入魔,今天一定要看到褚鈺受罰,「這件事你總沒法抵賴吧!當時學校門口可是有很多人都聽到了!」
褚鈺冷笑:「我並沒有想著要抵賴,但是我只問同學你一個問題,如果我現在說許若是你的男朋友,是否我說了之後他就是你的男朋友?顯然並不是這樣,所以他所說的話是他的自由,難道我可以限制他的自由?難道這個男人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林曉被這一番搶白比得無話可說,咬牙切齒了半天才一句,「強詞奪理!校長你不可以聽她的!」
校長當然知道褚鈺是在強詞奪理,但是學生會這三個人校長不是不了解,所以相比之下,校長更願意相信強詞奪理的褚鈺。
並不是因為褚鈺是盛煌集團的董事長,學生會這三個人家世也是不凡,但是比起人品來,還是褚鈺更能夠讓校長信服。
所以在這件事上校長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褚鈺的所作所為放寬了很多,只只是開口說:「既然褚鈺同學也已經解釋清楚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但是褚鈺同學也要記得,朋友之間應該保持相對的距離,畢竟你還只是個學生,知道嗎?」
「知道了校長。」褚鈺一連平和地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林曉氣得簡直要炸裂了,哪能這麼容易就讓褚鈺解決這件事,她上前兩步,攔在褚鈺的面前,高高揚起下巴,不可一世地開口:「褚鈺同學這就走了?說了這麼多話,但是你沒有告訴我們,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尤覺不夠,林曉直接道:「難道校長也在害怕她盛煌董事長的身份?!」
沉默。
褚鈺和林曉的視線交叉在一起,在林曉的眸光里,褚鈺看到了近乎兇狠的光芒,像是她不好過,但是一定要把自己拉進地獄的感覺。
唐茹也跟著說:「沒錯,褚鈺同學請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請你老實告訴我們,照片裡的男人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宋莉莉也在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校長正欲開口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位男子,劍眉星目,渾身冰冷,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殘虐的目光環視一周,在林曉和唐茹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冷沉開口:「想知道這個問題,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
男人進到辦公室之後似乎連辦公室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林曉和唐茹被男人的目光盯得渾身反冷,看著男人,只覺得心底最深處的恐懼似乎一瞬間被釋放出來。
「你是?」男人突然出現,渾身散發冷冽的氣息,讓校長情不自禁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怔怔地看著他。
禹司南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褚鈺的面前,看著她的眼睛,眉宇皺了皺,淡淡地問道:「他們找你麻煩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冰冷暴虐的眼光再次落到三個人的身上。
這些人都是一些嬌生慣養的富二代官二代,什麼時候被人用這麼陰冷恐怖的眼神看待過,仿佛只要褚鈺一聲令下,這個男人就會要他們好看,懼怕和驚恐飄蕩在心裡,三人的目光皆是一滯,隨後低下頭不敢再看著這個男人。
褚鈺則是驚奇道:「你怎麼會在學校?」
「來處理點事。」
禹司南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教導主任帶著微笑走了過來,開口:「不好意思,剛剛接了個電話。」這句話他是對禹司南說的,然後他又轉過目光看向校長,「校長,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禹司南,目前是閆德康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今天過來是想向您諮詢點事情。」
能夠讓交到主任如此禮遇,可見這個人身份不一般。
校長立馬露出微笑,點頭道:「禹司南您好,不知道您到學校來是想諮詢什麼事情?」
褚鈺也好奇地看著他,怎麼他來學校不告訴自己一聲?想諮詢事情怎麼不先問自己?可見這件事,他並不想讓自己知道。
果不其然,禹司南的目光在剩下的人身上掃過,甚至包括褚鈺,這就是在告訴校長屏退左右的意思。
校長反應了過來,連忙道:「你們四個先出去吧,我現在有點事要處理,這件事等下次再說。」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
林曉、唐茹擰著眉不服氣,但是這個男人的在場讓她們不敢對褚鈺說出更難聽的話,所以即使心中再不服氣,但此時著三個人都只能先將這口氣咽下,在禹司南看不到的情況狠狠瞪了褚鈺一眼,然後走出辦公室。
褚鈺也不逗留,在三人之後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褚鈺還在昨天的起頭上,所以並不好奇禹司南來做什麼。
只是她想不明白,甚至是有點生氣,禹司南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不喜歡自己!
但是轉而褚鈺又莫名笑了笑,難怪都是感情是世界上最複雜的事情,尤其面對禹司南這種千年老妖,褚鈺腦細胞都不夠用了。
她在想著禹司南的事,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林曉和唐茹並沒有離開,兩個女生正站在教導處大樓的門口等著褚鈺,等到褚鈺出來的時候,兩人走了過去,林曉伸手就要在褚鈺的肩膀上推一下,但卻被迅速反應過來的褚鈺避開。
褚鈺目光清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聲音沉沉道:「你們想幹什麼?」
林曉冷笑,「想幹什麼?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幅騷樣,在學校里勾三搭四就算了,居然還和校外的男人不清不楚地牽扯著,你是不是上輩子沒見過男人還是怎麼的?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男人,讓你解決解決你的饑渴,別一天到晚地發騷!」
褚鈺清冷的目光停在林曉的身上,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就不,我就罵你怎麼了!以為自己長的好看就可以隨便勾搭男人?要我把嘴巴放乾淨點?那你還是先讓你自己乾淨點。」林曉還是這樣說話,什麼難聽挑什麼說。
褚鈺眸光閃了閃,不願意和這些小輩糾纏,繞過林曉準備離開。但她無所謂的態度卻讓林曉來了脾氣,伸出手就要抓褚鈺的頭髮。
褚鈺後背像是有一隻眼睛,在看到林曉伸手的時候,快速地轉過身扼住林曉的手腕,抓得很緊,林曉使出渾身的力氣都無法掙脫。
「我警告你,別再惹我了。」褚鈺甩開林曉的手臂,林曉猛地踉蹌了兩步,幸虧有唐茹扶著,不然此時她肯定已經摔在地上。
她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心臟,正想找褚鈺麻煩的時候,卻發現褚鈺已經走出去很遠的距離,她怒氣未消,喊道:「你給我站住。」
褚鈺並沒有理睬她,背著書包離開了林曉的視線。
手機響起,褚鈺眼眸微閃,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生氣地掛掉,沒一會兒,手機又想起,褚鈺無語地瞪了幾眼,拿過手機接起電話。
「你在哪兒?」
禹司南低沉的聲音迅速從電話那頭傳來,褚鈺的手一頓,停住正在做課外作業的動作,似乎醞釀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關你什麼事?你不是還沒想清楚嗎?」
禹司南:「……」
過了一會兒,禹司南開口道:「……褚鈺。」
也不知怎的,褚鈺就是抵抗不了禹司南,她說道:「我已經回宿舍了。」
『已經』這個詞說得很妙,既告訴了禹司南自己在哪兒,又似乎在無意間透露出自己並不想下樓的意思。
顯然禹司南並沒有聽進去,又或者他聽明白了卻裝作不知道,直截了當地開口:「那你下來吧,我在你宿舍的樓下。」
「……知道了。」褚鈺抿抿嘴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沉默了十幾秒,穿上衣服便向樓下走去。
夕陽西下,學校沐浴在餘暉的彩霞中,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在校園內散步,晚風徐徐,送來一陣陣花草的清香,連空氣聞上去都是香甜的。脊背挺直的男人正站在宿舍門口的巨樹下,背對著褚鈺,夕陽斑駁過稀疏的枝葉垂落在他的肩上,然後輾轉飄落到地上,纏綿悱惻,像是不捨得離開他的肩頭。
褚鈺不由地停住步伐,沉默地佇立在女生宿舍的門口這麼靜靜地望著他的背影。他的身邊不遠處已經聚攏著一些女孩正在驚呼著關注他,三五成群地討論著,說話的內容都是關於他的,驚艷於他的相貌,卻震懾於他的氣質。
禹司南似乎察覺到褚鈺的到來,若有所思地回過頭望了一眼,正好看見褚鈺正站在女生宿舍的門口,眼波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禹司南暗沉著的眼眸似乎一下子亮了起來,璀璨得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身邊的女生很是奇怪這個男人為什麼頃刻之間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看見一位少女正從女生宿舍的門口走出來,腳步悠然。
人群里有女孩們並沒有見到昨天在校門口發生的事情,所以當她們看到走出來的少女是褚鈺的時候,不免又是一陣羨慕嫉妒。
這個褚鈺還真是男神收割機啊!
不管是哪個男神,都和她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為什麼就有這麼大的魅力?
「什麼事?」褚鈺走到禹司南面前,簡短地問道,語氣淡漠。
禹司南簡短道:「上車吧。」隨後,走到駕駛位自己進入車內。
這男人,什麼態度?
褚鈺氣上加氣,冷著臉自己過去開門,也不問禹司南帶自己去哪裡,坐上副駕駛就一直看向窗外,做出不願意和禹司南說話的模樣。
禹司南駕著車一直把褚鈺帶去郊區,帶到人煙稀少的地方,這裡有一大片空地,周圍卻連一棟建築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根本沒有人會來這種地方。
褚鈺忍不住發問:「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禹司南忽然開口:「褚鈺,我說我沒有想清楚,是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我。」
褚鈺愣愣地看向禹司南,不明白禹司南為什麼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在你面前的這個禹司南,他擁有許多的秘密,今天他可以把他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禹司南的表情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
褚鈺忽然心裡開始害怕,「你可以不說的,如果是,一定要用這種可怕的表情來說的秘密,那我寧願不知道。」褚鈺轉身就想離開。
可是禹司南用力攥住褚鈺的胳膊,「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活了快要一千年的時間,忘記自己從哪裡來,忘記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親人朋友都會在我面前離世,隨著時間的長流,一點一點消失在我的記憶里,這也會包括以後的你。」
禹司南的手忍不住暗暗用勁,攥得褚鈺胳膊生疼,「褚鈺,我是個被詛咒的不死人,這樣的我,配擁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