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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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梯門開了, 許以安先陸箏一步出了電梯。
男人站住腳,似是想起了什麼, 回眸對隨後出來的陸箏道:「況且小柳的父母, 並不喜歡你。」
「你想和小柳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以安的言外之意,是想勸陸箏放棄。
畢竟他們倆相比, 陸箏想要追求謝柳的路途比他艱難許多。
換而言之, 在追求謝柳這條道路上,許以安自認比陸箏更有勝算。
陸箏回神, 眸光從男人臉上流轉而過, 他面色沉沉道:「我欠他們的, 兩年前就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
且當時陸箏跟謝樹華說得很明白。
當初拿那二十萬算借, 二十萬還清之日, 陸箏便不用再遠離謝柳了。
他連本帶利, 換了謝柳的父親二十五萬。
早就拿回了追求謝柳的權利,他早就不欠謝樹華什麼了。
「陸箏,你倒現在還不明白嗎?
謝叔叔一開始就否決了你和小柳的未來。」
「除非小柳她願意為了你拋棄親人, 否則你和她是不可能有幸福可言的。」
「陸箏, 你覺得在家人和你之間, 小柳她會選擇你嗎?」
「都是成年人了, 想事情別再那麼天真。」
許以安面容平靜地說完了這些, 轉身便要走了。
沒想他才走出兩步,身後便傳來陸箏低啞沉冷的聲音:「你和他們都一樣, 根本就不懂謝柳。」
男人冷不丁一句, 令許以安站住了腳。
緊接著, 陸箏又補了一句:「許以安,你也不必假裝鎮定。」
「你也不過是討得了謝柳父母的歡心而已。」
「謝柳她啊, 是不會因為她父母對你的那份喜歡去嫁給你的。」
這一點許以安當然知道,他也確實一直在假裝鎮定。
畢竟謝柳曾深愛過陸箏,而且當初謝柳離開是因為陸箏的刻意疏離;現如今陸箏肆無忌憚,牟足了勁往謝柳跟前湊,他們還住到了一起……
許以安心裡自然是擔憂的,怕謝柳會被陸箏打動,怕謝柳會再次愛上陸箏。
……
兩個男人不歡而散。
陸箏去小區旁邊的小吃街買了關東煮和雞排,又去門口的超市買了幾罐啤酒。
等他回到家時,原本應該洗完澡的謝柳卻裹著浴巾在洗手間裡修淋浴。
男人過去時,謝柳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浴巾,訕訕道:「淋浴壞了,出不來熱水,我修一下。」
站在洗手間門口的陸箏抽了抽嘴角,目光從女人裸露在外的香肩上移開,轉而看了眼淋浴的管道、開關。
陸箏嘆了口氣,回自己屋拿了嶄新的浴巾,替謝柳披在身上。
他接過了她手裡的修理工具,磁聲道:「這種粗活交給我就行,你先回屋等著吧,我弄好了叫你。」
「回屋把空調開上,別感冒了。」
叮囑完謝柳,男人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裡面只穿了件羊毛衫。
浴霸暖熱的燈光下,男人精壯緊緻的身材完美映在了謝柳眸中。
她盯著他窄緊的腰身看了好一陣,才後知後覺地轉身,先回了自己屋裡。
半個小時後,陸箏修好了淋浴。
其實就是冷熱水管的開關換了,陸箏修理的時候,被滋了一身水,修好出來後,他渾身濕漉漉的,有點狼狽。
男人敲開了謝柳的房門,告訴她可以去洗澡了。
謝柳出來的時候,看見他黑髮黑眸,凝著水珠,愣了好幾秒。
「你……」女人動了動唇,將男人上下一番打量,幾許擔憂。
陸箏卻不以為意:「沒事,我去換身衣服就好。」
「那你趕緊擦乾換身衣服。」
謝柳叮囑完,去洗澡了。
進門前,她把浴巾還給了陸箏,語氣不太自然地跟他道了謝。
洗手間的門關上了,陸箏站在門外,捧著謝柳還給他的浴巾傻樂。
雖然謝柳對他也沒以前念書的時候那麼熱情,但好歹沒再臭臉相迎了。
果然,他的女孩本性還是溫柔的。
陸箏心情很美,一邊拿浴巾擦掉頭髮上的水珠,一邊回屋。
等謝柳洗完澡出來時,陸箏也換了衣服,還把買回來的宵夜放在了餐桌上,對謝柳道:「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好像買太多了。」
「扔掉有點浪費。」
謝柳拿著干毛巾擦頭髮,看了眼桌上的關東煮和雞排,餘光還瞄了眼角落裡那幾罐啤酒。
思索了一下,謝柳在餐桌前坐下了,「我只是不喜歡浪費食物。」
陸箏笑,點了點頭:「明白。」
這一夜,陸箏睡得並不安穩。
半夜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鼻子有些發堵,一覺睡醒,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通氣了,嗓子還有點澀澀的疼。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陸箏才精神不振地掀開被子下床。
結果腳一沾地,他就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了。
家裡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謝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門的。
她早上煲了點皮蛋瘦肉粥,還給陸箏留了紙條,說鍋里剩下的粥是昨晚宵夜的謝禮。
陸箏拉開了餐椅,將那張紙條平展放在桌上,反覆端詳了好一陣,嘴角噙著笑,一臉滿足。
可這份滿足並未持續太久,主要是頭暈,陸箏不舒服極了。
他甚至沒胃口喝粥,確定謝柳不在家後,男人起身回了自己屋,倒頭繼續睡。
陸箏知道,自己八成是感冒了。
大概率是昨晚修淋浴的時候,淋了冷水,身上濕透了,然後換衣服又耽擱了一會兒。
換完衣服,他又蹲在空調底下睡了許久的熱風,冷熱交替,果斷感冒。
陸箏尋思著,他回床上蒙頭睡上一覺,出出汗,應該就能恢復過來了。
結果到了晚上,夜幕落下,謝柳回到家,也沒看見陸箏的身影。
她只當男人在他自己房間裡做事情,沒太在意。
晚上八點多,謝柳去廚房,準備煮麵吃。
終於注意到早上煲的皮蛋瘦肉粥還在,所以陸箏他壓根就沒有喝粥是嗎?
謝柳狐疑,但也沒多想,只當陸箏不喜歡喝粥。
吃碗麵,謝柳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家裡始終只有她一個人。
這讓謝柳不禁懷疑,陸箏到底在不在家。
正當謝柳打算回屋休息時,次臥里傳出了手機鈴聲。
那鈴聲約莫是音量調到了最大,隔著門板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結果半晌也沒人接電話。
謝柳不禁駐足,又等了片刻,鈴聲再次響起。
就這麼反覆響了三遍,謝柳實在是忍不住了,轉身敲了陸箏的房門。
「陸箏,你在嗎?」
女音隔著門板,零星傳到了陸箏耳朵里
他想應聲,但腦袋太沉了,連眼皮都掀不起來。
陸箏覺得自己好像身處泥沼之中,被泥潭包裹著,無法牽動四肢,連醒過來都做不到。
索性,他的房門並沒有反鎖。
謝柳敲門未果,自己開門進了屋。
本是打算找到手機,替陸箏接個電話。
畢竟對方一直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急事找陸箏。
謝柳是這麼想的,結果進了屋開了燈,她看見了床上昏睡不起的男人。
「原來你在啊,那為什麼不接電話?」
謝柳皺眉,問了一句卻沒人回應。
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走到床邊,湊近看了眼。
「陸箏?」
女人伸手,本想拍拍陸箏的臉,看能不能拍醒他。
沒想指腹才剛觸碰到男人的臉,便燙得縮回手。
謝柳愣了愣,再次伸手過去,輕輕覆在了男人額頭上。
好燙!
她冰涼的指尖,瞬間灼熱無比。
「陸箏,你醒醒。
你發燒了,得去醫院。」
謝柳沉眸,也顧不上還在響的手機了,傾身去將床上的男人扶起來。
陸箏那張臉泛著可疑的紅,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謝柳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他從床上弄起來。
男人還穿著家居服,謝柳只好從衣櫃裡隨便拿一件羽絨服給他套上。
然後拿上錢包手機和鑰匙,攙扶著陸箏出門。
稍稍過過腦子,謝柳便想到了陸箏生病肯定和昨晚修淋浴被冷水淋濕有關。
謝柳這人恩仇快意,不喜歡欠人情。
所以她沒辦法對陸箏坐視不理。
打車去醫院的途中,男人就靠在她身上,明明穿著極厚重的羽絨服,嘴裡還喃喃著說冷。
謝柳只好伸手抱住他,不斷用手摩挲陸箏的手背,給他溫暖。
「師傅,能快一點嗎?」
謝柳皺著眉,催了計程車司機師傅一句,心裡火急火燎的。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一邊提速,一邊還不忘安慰謝柳:「已經很快了小姑娘,你別著急。」
「把你男朋友抱緊一點,感冒發燒就是這樣,時冷時熱的。」
謝柳噎了噎,想解釋說陸箏不是她的男朋友。
可司機師傅根本沒給她機會,直接一腳油門,又提了速度,轉眼就到了最近的私人醫院。
謝柳只好把那些解釋的話咽回肚子裡,付了錢,司機師傅還幫著她把陸箏給弄下了車。
進了醫院掛了號,陸箏很快輸上了液。
測過體溫了,陸箏燒到39°了,燒得有些厲害。
醫生問謝柳怎麼現在才帶病人來醫院,謝柳面色尷尬,也不好解釋什麼。
她白日裡去公司上班來著,把新寫的詞和曲譜交上去了。
也沒想到陸箏會生病,更沒想到他還病得這麼嚴重。
謝柳想,要是她今晚沒有敲開陸箏的房門,是不是明兒一早起來,就該給他收屍了?
這麼一想,她心裡竟有些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