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謝柳沒回話, 只身體側傾,去看男人藏在身後的左手。
「你肯定餓了!我煲了粥, 這就去給你盛!」
陸箏乾巴巴地笑著, 來不及去收拾自己的爛攤子,便打算越過謝柳去廚房。
男人走後,謝柳的視線落在了畫稿上。
看著像是某建築物的設計草圖, 打眼一看, 很有高級感,旁邊還批註了設計理念。
謝柳沒細看, 怕觸及商業機密。
等陸箏給她盛了粥, 謝柳去餐桌那邊坐下, 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 她擰著眉道:「看來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左手都能畫設計圖的人, 用左手吃個面還不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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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她濫好心了, 還把面餵到人家嘴邊。
陸箏心下一涼,徹底放棄掙扎了:「我錯了。」
「我不是有意隱瞞的。」
說這話時,陸箏莫名心虛。
因為他一開始確實是故意隱瞞的, 使的是苦肉計, 為的是讓謝柳多心疼他一些。
其實陸箏自己也沒有想到, 謝柳會親自為他吃麵。
說不開心是假的, 然後他便貪圖這一絲絲的甜蜜, 一直沒告訴謝柳,其實他左右手一樣靈活, 都是以前畫稿的時候練出來的。
拿筷子吃個面, 不算難事。
謝柳瞥他一眼, 倒也沒說什麼。
她不僅沒說什麼,還讓陸箏自己再去盛一碗粥過來, 坐下一起吃。
這也太反常了。
陸箏在謝柳對面落座後,發現謝柳一直低著眼帘,面色不太好的樣子。
男人語氣擔憂:「怎麼了?
是不是頭疼了?」
宿醉之後最容易頭疼了。
謝柳沒吱聲,只是搖搖頭,也沒抬眸看陸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想起昨晚謝柳醉酒的事,陸箏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溫聲開口:「小柳,你以後要是想喝酒,叫上我一起吧。」
男人話落,謝柳依稀記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離開梧桐巷後,謝柳打車去了之前去過的一家大排檔。
她對那家店印象深刻,知道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妻,人很好。
之所以對那家店記憶深刻,是因為謝柳第一次去的時候,有個和男網友見面的年輕女孩子被男網友灌了不少酒。
事後那個男人打算帶走女孩,結果微醉的女孩哭著拒絕。
當時店裡客人不少,謝柳就是其一。
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了,吸引了謝柳的目光。
就在她站起身,想過去阻止男人時,那家大排檔的老闆出面了。
將女孩子交給了老闆娘,自己跟那個男人理論。
後來還報了警,那小姑娘被安全送回家了。
就因為這件事,謝柳對那家大排檔的老闆印象特別好。
她昨晚心裡堵得慌,急需找個地方喝酒發泄一下,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那家大排檔比較靠譜,所以就打車過去了。
事實證明,謝柳的選擇沒有錯。
只不過醒來是在自己床上,倒是讓謝柳些微詫異。
原本她以為,自己應該會是在派出所。
「昨晚我去大排檔接你的時候,人老闆都說了,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喝醉了酒,不安全。」
陸箏語重心長,語氣多少有點哄著謝柳的意思。
「所以你以後要想喝酒,記得叫上我。」
「我陪你一醉方休,戰到天明。」
謝柳被他義薄雲天的氣勢逗樂了,水眸掃了男人一眼,想起了什麼。
她唇角的弧度漸漸消減下去,醞釀了好一陣,謝柳才一臉正色對陸箏道:「昨晚謝謝你。」
「客氣什麼,你這陣子照顧我還少嗎?」
「陸箏。」
女音沉了幾分,「我想替我爸跟你說聲對不起。」
話題突然轉變,連帶著餐桌上的氣氛,也低沉了許多。
陸箏反應了好一陣,才斂了笑,略詫異地看著謝柳:「替你爸?」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不敢確定。
「嗯,替我爸。」
謝柳放下了陶瓷的勺子,目光炯炯地看向男人,「二十萬。」
事情的來龍去脈,謝柳並沒有了解清楚。
她只知道當初謝樹華給了陸箏二十萬,讓陸箏答應疏遠她。
謝柳想,當時她爸一定還說了許多傷害陸箏的話吧。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
男人心裡沉甸甸的,像是自己心底最深最黑暗的那一處,被驀然暴露在陽光底下。
不管怎麼說,他當初的確拿了謝樹華二十萬,也的確疏遠了謝柳並傷害了她。
那些無法抹去的事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陸箏,他傷害過謝柳,他不配愛她。
可陸箏忍不住。
他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自私貪婪,只滿心期望著謝柳能再愛他一次。
「小柳,我已經把錢還給謝叔叔了。」
陸箏話音一轉,抬眸看向謝柳的眼神,真誠懇切,帶著祈求:「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喜歡你的機會?」
他甚至不奢求謝柳能再愛上他,只要謝柳願意給他一個喜歡她追求她的機會就好。
「不要推開我,把我當作普通追求者就行。」
謝柳沉默,看他的眼神無比複雜。
許久,謝柳才眼眶微紅的對陸箏道:「可以,但我有幾個問題。」
「當初為什麼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
為什麼要費盡心思編織一個謊言,讓我知難而退?」
「你大可以選擇在我向你表白的時候拒絕我。」
陸箏正為她爽快答應而暗自欣喜,好半晌才平復了心緒。
「告訴你真相,然後呢?」
男人反問,「你去找你爸,跟你爸大吵一架?」
「你覺得這樣能改變你爸對我的看法嗎?」
謝柳語塞,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因為據她所知,如果她當時真的知道了真相,確實會回家和謝樹華吵,但並不會改變故事的結局。
「那時候的我們,根本沒有反抗家長的能力。」
「我若是告訴你真相,你回家跟你爸吵架,結果只有一個。」
「你爸會立刻強制性的讓你轉學。」
說到這裡,陸箏停頓了片刻,情不自禁的探手,握住了謝柳放在桌上的手:「能和你一起參加高考,一起畢業,我已經很滿足了。」
謝柳愣住,只覺被男人輕輕握住的指節,炙熱滾燙,燒得厲害。
她想抽走自己的手,卻恰逢陸箏再度開口:「第二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的答案是一樣的。」
「我啊,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更喜歡你一些。」
「要是你真的跟我表白了,拒絕的話,我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陸箏說這些話時,桃花眼裡光影斑駁,眼神真誠且深情。
謝柳只與他對視了一眼,便心跳加速,血液沸騰起來。
她心慌慌地抽回自己的手,面紅耳赤地站起身去,往自己房間裡走:「誰要跟你表白了?
神經病!」
嘭——
主臥的房門被謝柳重重關上了。
她那句小聲嘟囔,卻還縈繞在陸箏耳際。
男人收回了手,支起下巴笑盈盈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一陣陣甜浪,瘋狂翻湧。
接下來的一個月,謝柳總是避著陸箏。
早出晚歸,兩人見面的時間並不多。
許以安來過一次,謝柳跟他出去聊,陸箏也不知道他們倆聊了些什麼。
但自那以後,許以安便沒再來過。
陸箏的右手恢復得不錯,最後一次複查是在臘八節這天。
從醫院出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陸箏想了想,去綿城一家口碑特別好的私房菜館,給謝柳打包了午餐,送去了佳人文娛。
途中他還去花店買了一捧紅玫瑰。
……
佳人文娛。
午休期間,公司里其他人都去吃飯了。
只謝柳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為了詞稿發愁。
已經一個月了,她寫了無數版的詞稿,沒有一版讓是自己滿意的。
年後蘇聆就要計劃出道了,公司的安排是讓她先去參加一個歌唱類比賽節目。
為了保證蘇聆能在一眾新人里脫穎而出,公司要為她量身訂製比賽的曲目。
簡而言之,就是作詞作曲必須是原創的。
公司根據蘇聆的個人風格,為她做了人設定位。
所以謝柳為蘇聆的歌作詞作曲,也得根據她未來的人設定位去創作。
青春的主題,讓謝柳舉步維艱。
加之這幾天大姨媽,她心情也有些浮躁,便刻意避著陸箏了。
怕自己這把無名火,燒到他頭上。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謝柳不知道如何面對陸箏的感情。
高考出國後謝柳便下定了決心不再喜歡陸箏了,他們的過往在謝柳心裡已經畫上了句號。
現如今,陸箏生硬地闖入她的世界,試圖改變他們之間的結局。
這讓謝柳很糾結,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否還喜歡他。
因為不確定自己對陸箏的感情,所以不想招惹,更不敢回應。
所以她儘可能的避著那男人。
卻沒想,陸箏竟然找到公司來了。
飯和花是前台帶過來的,前台的同事說,送花和飯的男人是個大帥哥時,謝柳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陸箏。
不僅如此,晚上回家,陸箏還做了一大桌菜。
紅燒獅子頭,粉蒸排骨還有豆花魚……都是謝柳喜歡吃,但平日裡沒時間做的菜。
不僅如此,陸箏還給她熬了一鍋紅糖姜水。
「之前我的手受傷,都是你照顧我來著。
現在我的手好了,也該給你做一桌好吃的不是?」
「知恩圖報是美德,你說的。」
謝柳被陸箏三兩句話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是謝柳第一次吃陸箏做的菜,帶著點好奇和緊張,謝柳嘗了一塊紅燒獅子頭。
入口的味道,美得超乎她的想像。
「好吃!」
女人雙眸放光,看陸箏的眼神,又驚又喜:「你學過廚?」
「以前在工地上,給我們做飯的那個大叔,是退下來的大廚來著。
我跟著他學了幾天,學了人家三五分。」
陸箏噙笑,示意謝柳多吃點。
謝柳卻是愣了愣,「工地?」
「嗯,高考後我輟學了。」
男人語氣平靜,唇角始終噙著笑,「不說這些了,你趕緊趁熱吃。」
「對了,我聽周析說,你工作上遇到難題了?」
那些艱苦的歲月和事跡,陸箏沒打算告訴謝柳。
他不想加重謝柳的心理負擔,也是有點自卑吧,畢竟自己連大學都沒念過。
謝柳只覺喉間一梗,心裡堵得慌。
她只知道現在的陸箏,過得還不錯。
卻未曾去了解過他過去五年,是如何辛苦,才將謝樹華的那二十萬連本帶利還回去的。
陸箏這些年,過得一定很辛苦。
「小柳?」
陸箏的手在謝柳眼前晃了晃,拉回了她的神思。
男人笑得頗為無奈:「吃著飯呢,怎麼還走神了?」
謝柳拔了口飯,細嚼慢咽著,半晌才搖搖頭,什麼話也沒說。
還是陸箏又耐著性子說了一遍:「周析說你缺乏創作靈感,作詞作曲,快頭禿了。」
「要不休息幾天,跟我回臨川鎮散散心?」
陸箏要去臨川鎮考察幾天,便想著把謝柳也帶上。
繪夢集團這兩年有意向將臨川鎮開發成一個旅遊景點,那兒是陸箏的家鄉,所以江少錦把這個項目的策劃方案交給了陸箏。
正因為臨川鎮是陸箏的家鄉,所以他對這個項目格外上心。
在做策劃案之前,必須得回臨川鎮實地考察幾天,把鎮上的基本情況了解一下。
畢竟他也離開臨川鎮好幾年了,對臨川鎮的近況還不夠了解。
對於陸箏的提議,謝柳認真思考了一整晚,翌日一早,她收拾了行李和陸箏一起坐車回去了。
到臨川鎮時,夜幕已經降臨,天也開始下起了雨。
謝柳不好給大伯打電話去他家老房子住,便和陸箏一起住進了鎮上的賓館。
結果恰逢周末,鎮上為數不多的賓館基本都滿客了。
最後去的那家,緊挨著臨川江,也只剩下一個單間。
於是陸箏和謝柳湊合著,擠在了一個單間裡。
……
鎮上的賓館住宿條件有限,房間裡的燈壞了一個,光線偏暗。
且浴室里的蓮蓬出水量也很小,謝柳洗完澡出來時,冷得直哆嗦。
好在房間裡的空調是近期新換的,制熱效果顯著,室內溫度升得很快。
「你要洗澡嗎?」
謝柳看了眼玻璃窗前站著的陸箏。
從她說要去洗澡起,陸箏就站在那裡,面朝著臨川江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麼。
現在她洗完澡已經出來了,陸箏還站在那裡。
片刻後,男人接了話:「洗一下吧,怪熱的。」
話落,他幾次想回頭,卻又忍住了,嗓音略暗啞:「我現在方便回頭嗎?」
穿著上下裝睡衣的謝柳這才意識到,原來陸箏站在窗邊,並不是在看風景。
他只是站在這個房間裡,距離浴室最遠的位置,算是對謝柳最大的尊重。
要不是外面下雨了,穿堂的風太過刺骨,陸箏這會兒應該在門外走廊里的。
思及此,謝柳道:「我穿好衣服了。」
陸箏聽了,暗暗鬆了口氣,徐徐回過頭。
看見披著一頭濕發的謝柳時,男人擰起了眉頭。
他長腿闊步走近,欲言又止,最終去浴室里找到了掛在牆上的吹風機。
「過來吹頭髮。」
陸箏探出頭,示意謝柳過去。
後者猶豫了片刻,拒絕了:「不用了,你快洗澡吧,我用干毛巾擦一擦就好了。」
「而且我也不著急睡覺。」
陸箏不說話,就那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到了最後,謝柳不得不妥協,乖乖回到浴室里。
她本來打算自己吹頭髮的,結果陸箏仗著他自己個子高,不肯把吹風機給謝柳。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謝柳乖乖站在浴室門口,任由陸箏一手拿吹風機,一手抓弄她的頭髮。
男人極其有耐心,比謝柳自己吹頭髮要仔細太多了。
從頭皮到發尾,一縷濕發都不肯放過。
確定謝柳的每一縷頭髮都吹乾後,陸箏才放過她,自己關上浴室的門開始洗澡。
許是因為謝柳就在門外的關係,陸箏洗澡的時候思緒很亂,總忍不住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
為此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等陸箏洗完澡開門出去時,謝柳已經睡下了。
按照最初的約定,謝柳睡床,陸箏打地鋪。
那丫頭這會兒已經躺下了,側身躺的,背對著浴室的方向,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地鋪已經鋪好了,緊挨著謝柳睡的那張床。
沒辦法,房間面積有限,陸箏長手長腳的,占地面積還得寬廣一些。
陸箏見她躺下了,沒敢再打開吹風機吹頭髮,那玩意兒噪音太大了,怕吵到謝柳。
他自己撿了謝柳之前擦頭髮的干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短髮。
房間裡的燈基本滅了,就留了一盞暖色調的壁燈。
夜裡悄寂,靜得陸箏能聽見空調熱風呼呼聲,以及他自己越發清晰明了,速度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約莫夜裡十點多,陸箏才在地鋪躺下了。
謝柳為他墊了好幾床棉絮,躺著還挺軟的,跟睡大床沒什麼兩樣。
主要是這是謝柳親手為他鋪的床,陸箏睡著心裡暖,嘴角始終勾著弧度。
他扭頭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她始終維持著側身背對他的姿勢,也不知道睡熟了沒有。
陸箏靜靜看著,一絲睡意都沒有。
他就這麼翻來覆去,睜眼到凌晨兩點多。
在暖色調的壁燈光暈下,陸箏終於生出了幾分睡意。
他的眼睫撲了撲,視線越來越模糊,睡意越來越濃烈。
就在男人徹底閉上眼的那一剎,他明顯感覺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他身下柔軟的棉絮有凹陷感。
且掉下來的東西帶起了一縷風,風拂面而過,陸箏睜開了眼。
那雙迷濛的桃花眼在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張俏麗臉蛋時,瞬間清醒了。
「小柳?」
男音低沉,比風還要輕一些。
陸箏有些不敢相信,剛剛還躺在床上的謝柳怎麼眨眼的功夫,就躺到他身邊來了。
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只暗暗屏住了呼吸,試探似的,又喊了一聲:「小柳?」
謝柳沒應他,睡顏寧靜,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片刻後,陸箏看了眼半掛在床沿的棉被,他隱約明白了什麼。
初步猜測,是謝柳翻身從床上滾下來了。
恰巧就掉落在他的地鋪上,因為地鋪比較柔軟,謝柳並沒有掉地上的自覺,也沒磕碰到,所以仍舊沉浸在睡夢中,沒有醒過來。
這個認知讓陸箏哭笑不得。
但思來想去,除了這個理由,他也想不到別的了。
總不能是謝柳自己故意從床上掉下來的,就為了和他同床共枕吧。
以陸箏對謝柳的了解,他覺得那丫頭臉皮那麼薄,肯定不可能做這種主動投懷送抱的事情。
所以陸箏也只敢這樣近距離的看看她,最多最多也就是伸出一根手指頭,去輕輕地戳一下謝柳嫩滑的小臉。
每每如此,謝柳都會皺起她秀麗的眉,然後伸手撓撓臉。
那模樣,實在可愛得緊。
陸箏好幾次差點破功,就這麼盯著,捨不得睡。
……
翌日天明,雨過天晴。
謝柳是被窗外的一掠而過的鳥叫聲吵醒的,睜眼的一剎,她看見的是一片蜜色的肌膚。
有溫度,而且還能聽見心跳聲。
這個認知讓謝柳一瞬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她沒敢亂動,而是選擇順著那片蜜色的肌膚往上看。
於是謝柳看見了男人誘人的喉結,還有冒出一丁點青色胡茬的下巴。
愣了兩秒,謝柳抽走了她搭在男人腰上的手,然後慢慢講身子往後挪,挪出男人的懷抱。
期間謝柳的呼吸很急促,心跳也很快,但動作有條不紊,特別的小心翼翼。
因為她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陸箏給吵醒了。
也因為謝柳發現自己睡在給陸箏鋪的地鋪上……打消了陸箏爬床的念頭。
她怕陸箏醒了以後,處境會變得尷尬,所以大氣而都不敢出。
……
直到完全離開了陸箏的領域,謝柳才鬆了口氣。
她回到了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側身背對著陸箏的方向。
許久才掀開一條縫,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面色還是紅潤潤的,呼吸也沒順暢多少。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陸箏胸口那片蜜色的肌膚給謝柳造成了影響。
她現在滿腦子都男人溫熱結實的蜜色胸膛,以及男人那性感誘人的喉結……
但是想想,都會讓人生出一種想要咬一口的衝動。
太要命了!
謝柳又將被子蓋嚴實了,仿佛將自己置身於黑暗中,便能忽略掉臉上逐漸上升的溫度似的。
就在她自我嫌棄之際,地鋪上的陸箏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幾時睡著的,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睜眼的時候只覺得眼睛有點澀澀的疼,且腦袋發脹,很不舒服。
可轉瞬,陸箏便將這幾分不適拋之腦後了。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位置,原本應該躺在他身邊的謝柳不見了蹤影。
陸箏坐起身,直至看見了床上鼓起的大包,才暗暗舒了口氣。
還好,謝柳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