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夏小沐還有些懵?
留在這,合適嗎?
他晃了晃被緊緊抓住的手腕。
路景寒看了他一眼,鬆開了手。
謝薇婉將倆人的動作看在眼裡,心裡是說不上來的滋味。最近學校里關於夏小沐的議論太多了。被路老太爺看上眼,還為他設立了私人獎學金,如今還住進了路景寒家裡。
她對這些本無所謂,而且在青山美術館的時候,也見過夏小沐的畫,確實畫的很好,並不輸於自己。
但,她看到路景寒跟夏小沐越來越親近,學校關於兩個人的談論也越來愈多。如今還有這麼親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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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路爺爺要求路景寒娶自己。雖然自己有男朋友,但心裡其實對路景寒並不討厭。
但路景寒卻直言跟自己說,只要跟他假裝交往,騙過路爺爺,自己可以隨便開條件。
假裝?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跟我假裝?
還要給我錢,把我當什麼了!
謝薇婉當時就覺得特別生氣,在當眾拒絕過路景寒幾次後,心裡也越來越驕傲。
哼,別人眼中的男神路景寒,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直到男朋友辰宇說他需要錢為止,那種驕傲感一點點的塌陷了。
她想,無論夏小沐跟路景寒兩人是什麼關係,至少路爺爺要求路景寒跟自己交往這件事,就是自己最大的籌碼。
有了這個籌碼,就一定能從路景寒這裡拿到錢,解救辰宇家的危機。
她眼睛瞄了一眼夏小沐,開口說道:「路景寒,有些事我想跟你單獨談,有外人聽到不好。」
路景寒淡然的眼神變得冷冽,沉聲說道:「他不是外人。」
路景寒身材高大,眼睛深邃,五官凜然,薄唇時常緊抿著,不說不笑的時候自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如今眉目間突然生出一絲微怒之氣,更讓人心生畏懼。
謝薇婉忍不住的後退了幾步,心裡的堅定一點點的變弱,「我我就想跟你說,之前你提的條件我想考慮一下。」
來了!
路景寒到底還是逃不過書中的劇情嗎?
夏小沐瞬間渾身發冷,垂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路景寒輕笑了一聲:「我記得謝小姐曾經說過,不讓我再來找你,且永遠不會答應我的條件。所以我不明白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美術館很安靜,即便是周圍有人議論,也是低聲耳語。路景寒不高不低的聲音,卻十分有穿透力,讓周圍正在看畫的學生紛紛扭過頭望了過來。
謝薇婉有些生氣,她反問道:「我什麼意思?就是我現在願意接受」
她很快閉上了嘴,因為從路景寒眼裡看到了一絲譏諷。僅僅這一眼,就讓她明白,路景寒現在已經不需要她了。
那麼兩人就不會假裝交往了麼,也不會訂婚,自己更不會成為別人口中的路家少奶奶。
那是她前一段時間還很不屑的東西,但現在終於如願不再是她的了。
但,為什麼會有失去了所有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比辰宇不在身邊時更加的失落。仿佛本該屬於她的東西,真的就這麼消失了。
見她愣住,路景寒淡淡的問她:「謝小姐還有別的事麼?」
或許是周圍傳過來的議論聲,更或許心中莫名的失落,更或許是向來高傲的心在一點點塌陷,她一句話關於條件的話也講不出來。
「打擾了。」謝薇婉咬咬唇,轉身離去。
夏小沐雙手抱著奶茶,呆呆的在站原地,完全還沒有消化眼前發生的一切。
路景寒失笑一聲,手指戳戳他腦袋:「小沐,走了。」
「啊?嗯。」夏小沐傻傻回應他一句。
景寒哥居然沒有跟謝薇婉談條件。
那麼景寒哥就不會喜歡上她了是吧?!
可是路爺爺那裡怎麼交待,景寒哥如今跟路爺爺對抗麼?
他又驚又喜,心裡還夾雜著不確定的擔憂。
路景寒握住了他握著奶茶杯子的手背:「手這麼涼?穿太少了麼。」
寬大溫暖的手心,扶在自己冰涼的手背上,暖意順著手背往上走,很舒服。即便是周圍有來來往往的同學時不時的側目過來,夏小沐依舊不捨得躲開。
他低頭說道:「還好,可能是還沒吃飯。」
路景寒看著他,半笑不笑道:「想吃什麼?雞腿套餐?」
夏小沐笑了起來:路男神也會這麼跟人開玩笑啊。
小聲請求道:「今天換吃別的套餐行嗎?」
~~~
晚飯後,夏小沐要給景怡畫做為生日禮物的肖像畫。
景怡穿著一件她喜歡的鵝黃色毛衣裙,跟平時一樣扎著丸子頭,斜坐在二樓小客廳的單人沙發上。
沙發旁邊放了一盞落地燈,燈光的打來後,使得周圍一片都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之中,朦朧又溫馨。
就是這種朦朧感!
夏小沐心想,一定要把它表現出來。
景怡略微無聊:「小沐哥,我真的得要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好幾個小時嗎?」
夏小沐:「不用,等我先畫出一個輪廓後,你就可以看書,玩手機,聽音樂都行。」
景怡撇著嘴巴:「但是必須得坐在這裡是嗎?」
原本等輪廓畫好後,就不需要景怡坐在這裡,自己慢慢調整色彩就可以。但今天他想要那種燈光照射在景怡身上朦朧感畫出來,就得需要她一直在這裡。
夏小沐略微歉意的看了她一眼。
「好吧。」景怡拿出手機,「我玩我的暖暖寶貝遊戲吧。」
夏小沐鋪好一張50x60的畫布,準備好所有工具,開始觀察景怡,捕捉她的神態舉止。最後拿起畫筆調色開始畫。
一旦入神就會忘乎所有,期間王姨上來送水果飲料他都沒有注意到。
景怡玩遊戲玩夠了,又覺得無聊。見夏小沐還畫的神情專注的樣子。只好找了一部電影看。
四個小時後手機掉落在地上,景怡斜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夏小沐把筆刷扔進洗筆桶里,癱坐到了沙發上。
失敗了。
他畫出來的朦朧感,依舊不如謝薇婉的《煙雨朦朧》般細膩,自然,那般如同身臨其境的感覺。
夏小沐咬著鉛筆,喪氣的揚著腦袋垂在沙發靠背上,望著穹頂璀璨水晶的吊燈消沉。
「怎麼了?」
路景寒的低沉磁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自己嘴巴里的鉛筆就被抽了出來。
「你回來了啦?」夏小沐坐直了身體,望著被路景寒拿在手裡的鉛筆,上面還帶著自己的口水。
他不好意思,想把鉛筆拿了回來。還沒伸手,就看到路景寒捏著鉛筆在手裡來迴轉。
路景寒望著畫讚嘆道:「畫的很棒,景怡醒了看到肯定會很開心。」
畫中景怡趴在沙發扶手上,少女特有的飽滿白淨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潤,眼睛裡是一絲俏皮的笑意,靈氣十足。
表情傳神又細膩,仔細看去額頭絲絲碎發,面龐的細細絨毛都能看到。
被誇了夏小沐也沒有太開心,眼角下垂著,一副不滿意樣子。
路景寒以為他累了,指著趴在沙發上睡的香甜的景怡道:「王姨說你畫了四個多小時,把小模特都畫睡著了。」
夏小沐看看時間,抱歉道:「是我畫的太慢,影響景怡休息。」
又試探問道:「你真的覺得這副畫,真的好嗎?」
路景寒看著景怡的肖像畫,認真的說道:「雖然我不懂畫,但在我看來,這副畫裡,你把景怡的性格通過眼神就能突顯出來,而且背景色調,光線陰影都處理的很好。」
沒有敷衍沒有虛偽的捧贊,很誠懇的評價。
夏小沐斜靠在沙發上嘆息:「可是我不滿意,我今天在學校看到一位同學的作品,畫的特別的妙,技巧特別高,可惜我還達不到她那麼高的繪畫技巧。」
路景寒靠近他,戳戳他腦袋:「每個人都每個人擅長的地方,何況你才多大?有大把的時間學習這些技巧。」
又問道:「哪位同學?男生還是女生?大幾的?」
是謝薇婉。
夏小沐有些牴觸在路景寒面前說這個名字。
他垂頭支支吾吾道「不知道。」
路景寒想了一會兒,給他提意見:「聽說很多美術生在外都有拜名畫家為師,要不讓爺爺幫你推薦一位擅長繪畫技巧的畫家,你拜他為師怎麼樣?」
拜師?
夏小沐猛地一驚,隨即搖頭:「不不不,不需要,我能摸索出來,更何況還有繪畫技巧的教科書嗎,我去買幾本回來自己研究,而且學校也有著方面課程,我可以慢慢學。」
夏小沐一向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說到拜師的時候,明顯的一陣慌亂。
路景寒看在眼裡,伸手揉揉他腦袋,笑道:「這麼怕被老師教,是不是怕畫不好挨罵。」
夏小沐擠出一絲笑容,敷衍過去。
原來的世界裡,老師帶給他陰影太大,以至於聽到拜師就覺得心驚膽顫。
夏小沐想收拾畫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結果因為坐的太久腿麻了,剛起來就整個身體就倒了下去。
路景寒眼疾手快,長臂一攔,將人攔腰抱住。
低頭就看到夏小沐脖子上被自己咬的印子,如今已經變得很淡,很快就看不到了一般。似乎自己給他的標誌就要消失了一般。
夏小沐腿麻著站不穩,只好被攬著腰,伏在他肩膀上,有些慌亂的說道:「坐時間太久了。」
路景寒眼神柔和:「緩一會兒再走。」
是要緩一會才能走,可是怎麼能靠在路景寒身上緩呢。他向前傾著身體,想去扶著沙發。
卻感覺到攬著他腰的胳膊緊了緊,接著路景寒溫熱的指尖就劃在他脖頸上。麻麻的,如同細細的電流通過一般。
路景寒低低的說了一聲:「咬痕快消失了。」
夏小沐忍不住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有些窘迫的躲著:「是嗎?都幾天了,是該消失了,啊哈哈哈。」
路景寒垂眸望著他那塊淡淡的紅印,低聲耳語一般:「再給你這裡印一個,怎麼樣?」
嗯?!
景寒哥又喝酒了麼?
他聞了聞,沒有酒氣啊?
以為路景寒在開玩笑,正準備笑他,一扭頭看到路景寒的眼神,呆住了。
那是跟原來完全不一樣的路景寒,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專注的神情,一向陰翳的眉間此刻舒緩著,使得整個人都看著柔和繾綣。
小客廳安靜下來,夜晚的燈光柔和的灑在周圍,溫馨靜謐。兩人身體緊挨著,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路景寒的指尖再次划過紅印之處,夏小沐本能縮了下肩膀,正要躲開,卻看到路景寒的神情似乎帶著某種需求,且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微熱的薄唇,似乎馬上就要觸及自己的脖頸。
夏小沐忘記了反應,眼睜睜看著路景寒的埋在自己肩頭的腦袋,他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臟正「噗通噗通」的跳的厲害。
「哥!你們在什麼?!」
正在睡的路景怡醒了,驚喊了一聲。
「啊!」夏小沐終於清醒了過來,猛地去推開路景寒。
路景寒似乎也嚇了一跳,本能的鬆開了一直攬著夏小沐腰間的胳膊。
「噗通」一聲,雙腿還發麻的夏小沐站立不穩,重重的摔趴倒在地上,發出「唔」的一聲疼痛的悶喊。
路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