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正費力傾斜著身體被夏小沐扣安全帶的路景寒,被冷不丁的一抱,腦袋砸在薄薄坦坦的胸膛上。

  耳邊是夏小沐綿軟的,歡喜的聲音: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

  路景寒一張臉埋在夏小沐柔軟的毛衫上,靜止了。

  醇香的酒精夾雜著少年特有的清新的味道,瞬間環繞在整個車中一般,路景寒忍不住的深深呼吸,陶醉其中。

  一時間,怦然心動,血氣上涌。

  他緩緩抬頭,看到夜晚車燈的照耀下,夏小沐面色發紅,雙唇水潤,一雙眼睛閃閃發亮,而倒映著自己的眸子帶著驚喜和期許之色。

  路景寒稍一用力掙脫了夏小沐的環抱,抬頭猛地咬上了夏小沐微張的嘴巴。

  炙熱,密切。

  夏小沐完全呆滯了,原本就喝昏頭的他,這會兒更加反應不過來。老老實實的被咬了好一會兒。

  又聽到耳邊低沉,磁啞的聲音傳來:「你呢?也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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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反問,又像是在確認。

  夏小沐頭腦越來越來越不清醒,只是茫然的點頭,綿綿的發出輕輕一聲:「嗯。」

  路景寒鬆開他,看著夏小沐眼睛開始變得無神,很快就要睡過去了一般。

  他用指尖揉了下夏小沐紅腫的嘴巴,壓抑隱忍的聲音警告:「你最好能記住這件事,明天醒來你若是敢忘了,我就讓你再記起來一次。」

  路景寒開著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時不時的去看歪著座椅上,熟睡的夏小沐,漂亮的小臉,好看的嘴巴全都紅艷艷。

  他心情高漲著,只希望夏小沐那聲輕輕的「嗯」是酒後吐真言。

  他從小就有一種直覺,仿佛知道自己活在一場悲劇的人生里。不會有人愛他,身邊的人都疏離他,甚至會背判他。

  最愛自己的母親在9歲時去世,父親對自己厭惡至極,爺爺嚴厲苛刻。

  最親的人只有景怡,所以精心保護她長大,一切努力都是為了給她一個更安全的生活環境。

  但景怡似乎也會離開自己的一天,到時候就真的成了孤身一人。

  而自從夏小沐的出現,他的直覺發生了變化。仿佛如同一道光,照亮了陰暗的世界,從此人生也不會再是悲劇。

  想得到他,如同成長在陰暗山谷里的一顆樹苗,渴望著陽光一樣。

  而現在,路景寒看了一眼熟睡的夏小沐:似乎真的只剩下一伸手的距離,就能擁有一直不敢奢望的幸福。

  只是,路景寒高漲的心情沒有維持多久,就降了下來。

  ---夏小沐開始酒吐了。

  空蕩蕩的胃裡,只剩下烈酒的刺激,加上坐在車裡不同的晃悠,胃裡的東西不斷地上涌。夏小沐難受的發出嗚嗚的哼聲。

  路景寒扭頭一看,原本面色紅潤的夏小沐此刻呼吸緊湊,眉頭緊皺,一臉蒼白,薄薄的胸膛胸口不斷地起扶。

  不好!

  路景寒趕緊把車停在路邊,跳下車,就去扶夏小沐出來。

  剛把人架到路邊,夏小沐「哇」的就噴吐了出來,全是水狀物。而且濺毛衫,褲子,鞋上,濺的到處都是。

  胃裡的灼熱感上嘔吐造成的身體不適,難受的夏小沐哭了一樣,眼淚直流,嗚嗚嗚嗚的攤在路景寒身上。

  路景寒輕撫著他的後背,拿來一瓶水給他漱口,餵他喝,壓下胃中的不適。

  只是,懷裡的人身上醇香清新的味道散去,只剩下酸餿的嘔吐物味。

  路景寒有輕度潔癖,身體上,心理上都有。要不是這人是夏小沐,他早把臭哄哄的人直接仍在大街上,躺屍去吧你。

  但這會兒,他心裡只有著急,心疼。

  但把人扶進車裡後,還是受不了他身上的味,一咬牙,把沾上嘔吐物的毛衫褲子鞋給夏小沐全脫了,扔進路邊垃圾桶里。

  回來就看到只穿了保暖內衣上衣,光著腿的夏小沐,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團叫冷。

  他開足了車力的暖氣,脫了自己的毛衫給他套上,又拿起自己的外套大衣把人裹成蟬蛹一樣,開車就往家裡奔去。

  方才親過,也算是小小的表白過。心裡升起來的一片旖旎,溫情,以及高漲的情緒全沒了,只想著趕緊回家把夏小沐和自己捯飭乾淨。

  到了家,扔了車,橫抱著人就往屋裡跑。

  客廳里。

  景怡抱著手機養她的暖暖女鵝,王姨在她旁邊打著毛衣跟她聊天。

  看到路景寒抱著人進來的時候,倆人大吃一驚。

  特別是還看他懷抱里的人,裹著大衣,露出兩條光著的小腿,鞋都沒有。

  天哪!

  我哥裹了個裸屍回來嗎?!

  景怡嚇到之後退,驚恐的問道:「哥,你做了什麼?」

  路景寒自己身上也有酸臭味,潔癖的心理讓他暴躁的不行:「夏小沐,喝醉了!去弄點醒酒湯過來!」

  王姨也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聽了吩咐,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忙不迭答應著往廚房跑:「哎哎,好勒好嘞。」

  路景寒直接把夏小沐抱進自己房間裡,全剝了後扔進浴缸里,調好水溫,嘩嘩嘩的開始放水。

  自己也快速換上睡衣,把換下來的衣服,連同夏小沐僅剩的一件胖次和保暖內衣,也一股腦兒扔進垃圾桶里,又連著垃圾桶扔到門外。

  再進浴室的一看,夏小沐跟一條光溜溜的魚一樣,側躺在浴缸底,不停注入的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操!

  怎麼醉的這點意識都沒有了!

  路景寒慌忙過去把人撈出來,一隻胳膊扶著他上半身,另一隻手去抓沐浴露和洗髮水。

  夏小沐逐漸有了點意識,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被人上下打著沐浴露,本能的恐懼了起來。

  他驚恐的尖叫:「啊啊啊啊!別動我,別動我!!」

  然後就在浴池裡四肢亂撲騰著,使勁掙扎,半池子的水被他撲騰的「嘩啦嘩啦」的濺起不小水花。

  路景寒蹲在浴池外面一隻手架著夏小沐,一隻手給他洗澡就很費力,被他突然一撲騰,臉上,頭上身上,瞬間全是被濺濕了。

  手上都是沐浴露,他抬起胳膊抹了下臉上的水,一臉暴躁。

  而水的人還雙手環抱,踢蹬著腿,一雙水潤的眼睛警惕的瞪變態似的瞪著路景寒,大舌頭似的喊著:「你不准碰我!」

  完全把他勞累的照顧,當作不懷好意。

  路景寒氣的抓他胳膊拉他:「過來,把沐浴露衝掉就完事了。」

  「不,我不!我不要你來!」

  夏小沐又在水裡胡亂撲騰了起來。熊孩子一般,拍打著水花,踢著浴池,還不停往路景寒臉上撩水。

  路景寒怕他摔進水裡嗆著,只得緊緊的抓住他的胳膊。導致濺起的高高的水花,全部打在自己身上,這一會兒功夫,從頭到腳全濕透了。

  累的要死,還忍著一些生理需求照顧人,這人卻在這亂撲騰,給他平白添亂。

  心裡暴躁到了極點。

  他抓起夏小沐的胳膊,用力把他摁趴到浴缸壁上,對的他肉最多的地方,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你給我老實點!」

  「啪」的一聲響,清脆響亮,夾雜著水聲環繞在浴室里,有回音似的久久不散。

  夏小沐哀嚎了一聲,瞬間老實,驚望了路景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鼻子一抽,嘴巴一扁,委屈的要哭:「你打我,景寒哥打我了,你不是喜歡我麼,你還打我嗚嗚嗚嗚……」

  房間門是虛掩的,浴室門也沒關。

  景怡進來的時候,就聽到夏小沐這句委屈的控訴。

  天哪!

  她一個踉蹌,手裡端的醒酒湯差點全灑出來。

  我哥喜歡小沐哥?

  我哥還在打小沐哥?!

  那怎麼能行!!!!

  她清清嗓子,喊了一聲:「哥!」

  浴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路景寒望浴室外望了一眼,皺了下眉頭,低沉一聲:「坐穩了,別掉進去。」

  景怡肯定會多想,但這會兒不知道該怎麼給她解釋。

  路景寒渾身濕漉漉的走出浴室,光著腳走過的地板上,一步一個水印,臉色陰沉,一身狼狽。

  景怡呆呆的望著哥哥這個樣子,開始腦補一些東西。

  但,畢竟她一未成年少女,知道的東西有限,腦補不來,就語無倫次:「小沐哥的醒酒湯,你,你們……」

  她想問:你們在幹什麼?又覺得不是自己該問的。

  路景寒接過來,淡淡的說道:「明天給你解釋,出去吧。」

  她「哦」了一聲,紅著臉逃了出去。

  樓下,王姨打著毛衣,問景怡:「小沐咋樣了?要不要再弄點什麼吃的給他?」

  景怡還有些難以理解,叭叭叭的就跟王姨說道:「我哥在打小沐哥,小沐哥好像在哭,他們在浴室……」

  王姨抽了一口氣,扔了手中毛衣,趕緊喊停她:「別,別擔心,那……那不叫打……那…」

  哎呦,我的老天爺呀。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給景怡解釋。

  王姨其實早看出些端倪出來,自從夏小沐住進來之後,景寒對他的上心程度,直接超過了景怡這個親妹妹。

  大到天天接送他上學,小到喝茶放兩顆糖這種小事,都要特意跟自己吩咐。

  再加上景怡跟她這麼一說,王姨心裡確定了兩人的關係。

  她看的很開,覺得只要是真心喜歡,是男的沒關係。

  只是路老太爺,還有路家長輩能同意嗎?畢竟路家是豪門貴族,也一向注重子嗣問題。

  如今,景寒接管路氏集團的項目越來越多,要是路家長輩拿這件事要挾景寒,不再讓他接管路氏,甚至藉口打壓,剝奪他在路氏的權利怎麼辦?

  她跟景怡說道:「先不要說出去,這事就你我知道就行了。」

  景怡神色複雜,擔憂的點點頭:小沐哥這麼可憐的一個人,如今寄人籬下,卻還被哥哥欺負,說出去對哥哥名聲不好。

  可是,這樣小沐哥也太可憐了。

  又瘦又小肯定打不過哥哥,只有被欺負的份。

  景怡默默的握拳:

  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好小沐哥!

  讓他脫離哥哥的魔掌!

  ~~~

  第二天

  夏小沐醒來,頭痛胸悶胃難受,縮在被窩裡迷瞪了一會兒:

  !!!

  路景寒的床!

  他小心動了動身體:身邊沒人。

  伸出小腦袋,眼睛在房間裡警惕的四處瞅瞅,豎起耳朵仔細聽聽。

  緊張的鬆了一口氣。

  景寒哥不在,可以緩衝一會兒。

  為什麼會在路景寒床上醒來?

  他開始努力回憶,從西餐廳里看到路景寒過來後,記憶斷了,而後在車裡……

  路景寒又親自己啦!!

  想起了那一刻的夏小沐立刻捂著嘴巴,心裡又開始雀躍,好像還聽到路景寒問喜不喜歡他?

  哎呀,這算是告白了嗎?

  夏小沐縮在被子裡偷笑,所以在路景寒床上是發生了什麼嗎?

  他動了動身體,往外爬了些。除了胃裡難受,頭痛之外,渾身乾爽順暢,沒有一點不適的地方。

  什麼都沒有發生耶。

  路景寒這人……真是君子。

  等等!

  夏小沐又想起了之後的事,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記憶里自己在路邊吐的滿身都是,浴室洗澡的時候白痴一樣鬧騰,被光溜溜的抱出來換穿衣服的時候又哭又鬧還不停喊:

  「你打我了,你不喜歡我了。」

  「好疼,你給我揉揉。」

  「景寒哥~,你什麼時候收房租~」

  ……

  天哪,一頭栽死在枕頭裡算啦!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絕對不是我!!

  又泄氣:難怪什麼都沒發生,鬧成那樣估計要被嫌棄死了。

  「咣當」一聲門打開,路景寒出現在門口:「醒了?」

  剛爬出一半的夏小沐,迅速鑽進被窩裡,蒙頭蓋上。

  路景寒怎麼還不去公司啊啊啊!

  沒臉見他啊!

  「醒了,就起來吃些東西。」路景寒憋著笑走過來,伸進被窩裡往外扒他的腦袋。

  被迫露出腦袋的夏小沐,想裝失憶,傻呵呵的笑著:「我……我怎麼睡在這裡呀?」

  路景寒垂眸問他:「昨晚的事,還有你說過的話都忘了?」

  夏小沐裝傻:「我……我說過什麼話呀?」

  路景寒眼神暗了暗,彎下身體,正要靠近。

  夏小沐眼睛瞪大,立刻明白了路景寒要做什麼,他彈簧般彈跳了起來。

  「想起來,都……都想起來了!」

  嘴巴里的味道肯定很難聞,不能讓路景寒這時候親。他顧不上頭痛,迅速下了床,穿上拖鞋,往一邊躲。

  路景寒站直了身體,看著他笑:「還疼嗎?要我給你揉揉?」

  嚇到夏小沐站到牆角,雙手本能的捂著pp:「不疼了,真的!」

  路景寒走過去,在他臉上捏了一下:「收拾下,下樓吃早飯了。」

  夏小沐跟著路景寒身後,慫唧唧的下樓。

  坐到餐桌上立刻感受到景怡和王姨,充滿關切和同情的眼光目光。

  嗯?幹嘛這麼看著我?

  難道是昨晚自己鬧騰的事,他們也知道了。

  他心虛的坐下,這才發現餐椅上竟然還放了坐墊,軟軟的好舒服。

  接著王姨端來一碗粥小米粥紅棗粥給他:「小沐,來喝著。容易消化。」

  夏小沐抬眼看看路景寒和景怡的吃的,麵包,烤培根,蔬菜水果沙拉,煎雞蛋。

  嗯,這是為了照顧自己昨晚喝酒了吧,小米養胃,王姨人真好。

  再四下望去,幾把餐椅上只有自己的有軟軟的坐墊。

  「噗」夏小沐噴了口粥。

  王姨是不是誤會什麼啊!!

  王姨柔聲說道:「小沐,慢點喝,別著急。鍋里還有,專門給你熬的。」

  他紅著臉點頭:「嗯嗯,沒事的,謝謝王姨。」

  王姨笑笑:「謝啥,都是一家人。」

  王姨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麼了啊?

  一會兒上學路上問問景寒哥。

  偏偏今天景怡跟他一起做路景寒的車上學。

  景怡打開車門,坐進去:「咦,小沐哥的書包一直在車上呢?」

  !!!

  裡面裝的是……

  夏小沐趕忙衝過去,一把把書包懷裡:「我,昨天忘車裡了。」

  路景寒疑惑的看看他的書包:「裡面裝了什麼?」

  「沒,沒什麼,就教科書啥的。」

  「是嗎?」路景寒不太相信他的樣子,只是景怡在這,他也不好搶過來看。

  夏小沐鬆了一口氣,緊緊的抱著炸藥包在副駕駛上坐好。

  景怡湊過來,問他:「小沐哥昨天為什么喝那麼酒啊?」

  夏小沐跟他解釋:「就跟一個會展負責人聊著聊著就喝了起來,其實也沒喝多少的。」

  路景寒:「不多?那你醉成那樣。以後長點心眼,別被人哄兩句就傻呼呼的喝,不懂得拒絕的嗎?」

  夏小沐還沒說什麼,景怡不滿了:「凶什麼呀,你又不是沒喝醉過,哪次不是小沐哥照顧你。也沒見小沐哥對你凶啊。」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

  路景寒在後視鏡里瞪了她一眼。

  夏小沐好脾氣的一笑:「沒事,是怪我喝的太多了。對了景寒哥,昨晚你來了之後我迷糊了,張先生最後跟你說了什麼嗎?」

  路景寒:「他說,會儘量給夏叔叔安排一個單獨的展示廳,專門用來展示夏叔叔的作品。」

  「一個展示廳?!」

  夏小沐驚喜的喊道:「真的?我怎麼不記得他跟我說過這些。他人怎麼這麼好!我現在打電話謝謝他。」

  他拿起手機給撥通張先生電話:沒人接。

  可能還沒起來吧,先把好消息告訴夏千柏。

  他又給爸爸打電話:嘟嘟嘟嘟,的忙音傳來。

  夏小沐皺著眉頭自言自語:「我爸手機關機了嗎?」

  最後給夏千柏發了一條信息,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

  一路上因為景怡也在,夏小沐即便是想跟路景寒說些話,也不好開口,安安靜靜的到了學校上課。

  到了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寧寧迫不及待的問夏小沐:「怎麼樣,怎麼樣,上到男神沒?」

  夏小沐指書包:「原封不動的裝著呢。」

  寧寧:「你是不是慫了不敢告白。」

  「也不算告白,但是……」夏小沐湊近寧寧,小聲說:「他親了我。」

  「啊啊啊啊。」寧寧拍著桌子尖叫,「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

  呵呵,可憐的小pp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疼的渾身都麻了。

  夏小沐臉紅了一下,只把在西餐廳配張先生喝酒,喝多了之後吐了路景寒一身,回家又在耍酒瘋的事告訴了寧寧。

  「口區!」寧寧正吃飯的筷子停了下來,嫌棄的看著:「關鍵時候掉鏈子。好不容易的浪漫氣氛全被你吐沒了。」

  夏小沐也一臉苦笑。

  這時候電話響了,是張先生打來的。

  夏小沐剛要道歉,那邊張先生客氣的聲音傳來:「小夏先生,協會為你父親夏先生,準備了一個展示廳,專門用來展示夏先生的作品,預計能放30幅左右。」

  「真的嗎,真的太謝謝張先生您了。」

  掛了電話,夏小沐開心的摟著寧寧笑:

  「我記得他說最多只能給我搞到4個額分,現在竟然告訴我說可以給我一整間展示廳!寧寧,等我發財了,一定好好請你吃一頓。」

  寧寧白了他一眼:「你還是請男神吃吧,好好想想,張先生為什麼突然對你這麼大方客氣的吧?」

  夏小沐:「難道是後來路景寒去了之後,幫我談的嗎?」

  好像是吧,不然張先生態度怎麼變得這麼客氣,難怪景寒哥早上在車裡那麼跟自己說。

  寧寧戳他腦袋:「小笨蛋。畫展在世紀商廈里裡面,世紀商廈可是屬於路氏集團的,我猜那個灌你酒的張先生現在肯定醫院躺著。」

  被罵了,夏小沐依舊心情很好。

  嚶嚶嚶,景寒哥怎麼這麼可靠!!

  他再次拿起手機,想把好消息說給夏千柏:依舊打不通。

  夏小沐:怎麼回事?爸爸手機沒電了?

  而後下午上課,到放學,再到晚上回家。

  夏千柏的手機一直都是忙音。

  夏小沐突然想起來,原來世界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從小被賦予天才畫家,但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年幼無知開始就被人利用,為人畫畫,成就他人亮亮的名聲。

  而自己卻被人被控制著,過著毫無自由的日子,成為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幽靈畫手。

  他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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