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窗戶？」
夏小沐扭頭望著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愣了兩秒，急忙爬起來，驚呼：「你在我家露台上嗎？」
他疑惑的打開窗簾，拉開窗戶，透過房間照射出來的燈光，看到朦朧夜色里，高高大大的一個身影，站在露台中央，一手提著大大的袋子，一手拿著手機，帥氣英俊的臉正笑望著他。
「小沐。」
因夜晚寒冷，他一開口說話時呼出一團白色的霧氣。
「你怎麼在這兒？怎麼爬上來的？」
夏小沐壓低聲音，驚訝的喊道。拉路景寒進房間，一向溫暖的手，此刻冰冰涼涼的。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等了多久？」夏小沐忍不住的捂著他的手問。
路景寒放下袋子，拉起他的手留下一個涼涼的吻：「給你發信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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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沐怪嗔道：「半個小時前啊，太危險了，以後不准這樣，萬一摔了怎麼辦！」。
院子的牆容易跳進來，但要爬到二樓的話，根本沒有能攀爬的東西。
「不會，我用你以前在家裡畫壁畫時的梯子，李海給我搬過來的。」
夏小沐：……
「下次再來告訴我，我去給你開門，我爸沒說不讓你來。這裡面是什麼？又是蛋糕麼？」
夏小沐的聲音，由責怪逐漸變的驚喜。
漂亮的小臉剛才還在嘟著嘴巴責怪人，這會兒一看到喜歡的甜食，立刻眼睛裡透著晶亮的光茫。
路景寒忍不住的又捏捏他的臉，才給他打開。
精美的紙盒裡裝著各式甜點，誘人的慕斯蛋糕，玫瑰花形狀的各色巧克力，以及裝在保溫杯里的一杯泡好的紅茶。
「剛去給你買回來的，晚上了少吃些。」
原本就因為微博上，周亭生熱搜的事，心裡開心，這會又看到甜食，簡直樂開花，迫不及待的捏了一塊玫瑰花形狀的巧克力塞進嘴巴里。
「你就是給我送甜點來了？你打個電話我就去門口就好了，幹嘛要跳牆。」
嘴巴里責怪著人，眼睛裡卻全是被香甜巧克力滿足過後的笑意。
路景寒圈著他往懷裡帶，咬著他紅紅的耳朵：「來讓你消氣呢，一晚上夠嗎？」
夏小沐：……就知道沒安好心。
「一晚上？你不準備離開了？外面梯子怎麼辦？」
「李海已經搬走了。明天早上在給我送過來。」
得，這人是真不會走了。
夏小沐啃著別人的蛋糕，開始不依不饒：「為了不讓我爸發現你在這嗎？別以為玩浪漫驚喜，我就能原諒你。」
心裡卻有另外一個打算。
這是一個機會，一定要讓路景寒答應自己一個要求。
嘿嘿，他可是想要了很久了。
「你要我做什麼？」
路景寒半笑著，推他坐到沙發上，一隻手就伸進他睡褲里。
「別亂動。」
夏小沐一把給他拽出來，扔到一邊：「這樣吧，你不是喜歡我的作品麼，讓我給你畫一幅，我畫的開心，就原諒你。」
「給我畫畫？畫什麼？」
「人體藝術。」
三秒鐘後，路景寒明白了夏小沐的意思，他饒有興趣一笑，聲音也變了感覺，低低在他耳邊問道：「你想要什麼姿勢的？」
「藝術，是藝術！」
就知道他想歪了。
夏小沐推開往他臉上的嘴巴：「你就坐這個沙發上，當模特，一動不動幾個小時讓我畫……可以嗎？」
「不能動的？」
路景寒開始解他上衣扣子，意味深長問道：「這麼辛苦，有沒有報酬？」
……
夏小沐往他懷裡縮，吃蛋糕的手停了下來，帶著顫音：「我……我問問學校老師市場價是多少，到時候付十倍給你。」
路景寒：「你還要市場價？你們學校請的模特有我好看嗎？」
「不是說了付十倍麼。再高的話，我還不如去請模特。」
路景寒眼睛細了細，手上的動作也跟著重了重，張口咬著他的耳垂，低聲問：「去哪請，請到哪畫？包什麼服務，讓動手動腳麼？」
夏小沐急忙打住他：「什麼啊，就是請你，你也不准動手動腳。」
已經在動手動腳的的人不屑一笑：「是麼？」
「別，別跑題了，先說正經事呢。讓不讓畫？」
睡衣裡面的手，順勢往下移：「是要先解決下正事。」
夏小沐懊惱自己意志力差，但又捨不得這種舒服勁兒，哼哼著就被推到在沙發窩裡。
「還要請模特嗎？」
夏小沐腦袋埋在他胸膛，一個勁的搖。
「你們人體藝術課的模特的好看嗎？」
「……那是藝術課，你不要想歪。……哥，別，我家裡沒有東西。」夏小沐聲音逐漸發軟，帶著些請求。
「我帶來了。」
過了許久。
夏小沐掙開路景寒懷抱：「我去畫室搬畫板，你就這樣躺沙發上去，不許穿衣服。」
他穿好睡衣，跳下床，低頭檢查了下露出的皮膚上有沒有紅印後，一蹦一跳的出了房間。
熱情剛過，還想留戀些許溫存的路景寒，被著急畫畫的夏小沐一巴掌推開。
他半坐了起來，精壯的上半身靠在床頭，呼吸還有些重，看著一蹦一跳離開的夏小沐，氣的咬牙切齒。
第一次有了想動真格，把人弄到站不來的衝動。
畫室里。
夏小沐叮叮咣咣的收拾著畫板，繪畫工具。夏千柏奇怪問道：「你要在自己房間裡畫畫？」
夏小沐搪塞他：「就，就今晚，想睡前睡便畫兩筆。」
「我幫你搬房間去。」
夏千柏剛起來，就被夏小沐按了下去：「不不不，我一個人就行，你接著畫你的。不用管我。」
景寒哥跳窗進來不說，剛還被自己吩咐不准穿衣服，要是讓夏千柏一開門就看到一尊裸男，還不得雞飛狗跳的。
夏千柏在他身上聞了聞：「什麼味？」
夏小沐「轟」的臉紅了。
不會吧，難道景寒哥的弄到睡衣上了？
啊啊啊，怎麼就被夏千柏聞出來了，都是男人，肯定知道是什麼味。
正窘迫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夏千柏又問：「甜的，你吃巧克力了。」
「欸？哦，嗯，吃了些。」
「睡前少吃些甜的，記得刷牙。」
「好好好，知道了。」
夏小沐鬆了一口氣，又怕夏千柏過去找他，直接跟他道晚安：「我畫一會兒就睡了，爸，你也早點休息。」
夏千柏點點頭，疑惑看著提著畫板，工具箱離去的夏小沐，連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奇怪。
路景寒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表情淡然的翻看著夏小沐的畫冊。
「模特不聽話，是拿不到報酬的。」
夏小沐已經裝好了畫架，裝上了畫布，提醒他。
路景寒：「我剛才查了，男的畫室模特是可以穿內褲的。」
夏小沐嘖了一聲：「在床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墨跡。快脫了，脫了。」
路景寒看了他一眼，站起一把甩掉了浴巾，又悠然坐下，
健壯的上身，精悍的腰，緊凸有致腹肌，漂亮的人魚線，再往下……全身攻氣十足，A到爆。
夏小沐忽然覺得腦袋一熱，眼睛都開始躲閃，他狠狠的咽下口水。
不能慫，不能慫！
他拿著畫筆，故作鎮定般仔細的觀察著模特的身體細節，每一根毛都不放過。
認真起來後，騰起的熱意漸漸褪去，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的路景寒對他來說漸漸的「自然人」概念，而是一件藝術品。
而他，只要用自己畫筆，把這件藝術品最美的地方凸現在畫布上。
路景寒隨意做靠在沙發上，看著穿著松松的睡衣夏小沐，清俊秀氣的臉上，嘴唇緊抿，眼神專注，似乎忘記時間，甚至忘記了路景寒是誰一般。
這是一個沉浸在創作中的認真到夏小沐，一個僅僅十九歲的男孩，動一動手中的畫筆，就是數十萬價值的作品。
還只是一個無人所知的夏小沐。
等夏千柏被，謝雯的兒子的時候，他的身價又將一躍而起。
路景寒柔柔的看著他。第一次在學校食堂見到他時，穿著簡樸，全身加起來不到一千塊錢。但談吐舉止見，卻流露著常人不及的清雅貴氣，看上去本該就是被高高捧起來的小少爺。
真幸運遇到這樣的一個人，帶自己走出隱晦，認清方向，以後兩人的也同樣是一片光明。
夏小沐察覺到脖子肩膀酸痛，他扭扭腦袋，揉揉肩頭，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
路景寒：「累了吧？」
夏小沐扔下畫筆，打著哈欠：「還好，你也無聊了吧，坐這麼久。」
路景寒走過去給他捏肩膀：「我沒事，今天太晚了，先別畫了。」
瞄了一眼畫布後，眼神一滯。
他天天都會照鏡子，知道自己的模樣，但從來沒有見過像夏小沐畫出來的這般真實。
小時候，路家人說他眉峰銳利，帶著一股子煞氣。畫中的他，確實是劍眉濃重，只是眉間微顰，眼眸深邃，眼底帶著些憂鬱。
那不是路家人說的煞氣，而是渴望常人都有擁有事物，而自己卻得不到的憂愁，無助還有孤單。
畫家的眼睛，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尤其是夏小沐這樣的畫家，無論路景寒在他面前擺出何種表情。而夏小沐看到的他，筆下的他，才是最真實的路景寒。
夏小沐是真正了解他的，所以他才能在夏小沐身邊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愛和溫暖。
「……小沐。」
路景寒情不自禁的抱住夏小沐，腦袋埋進他的肩頭，深深的呼吸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願用一輩子的時間，護他，疼他，愛他，來還他帶來的這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