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在意必定受其累
「除非是昨晚那些人。思兔sto55.com」少年立刻肯定的說,「他們一定是通知這裡的太后娘娘和皇上,然後奉了旨意帶人去警告簡王府。他們不敢真的殺了簡王府里的人,尤其是簡王妃和簡王爺,便放火警告,讓簡業回來的時候明白。」
「有可能。」男子的聲音很是安靜從容,「既然遇到了,我們就過去瞧上一瞧,簡業雖然是太后娘娘親選的子弟,但也是你妹妹的夫君,顧著這些,萬一簡王府遇到什麼,我們也當過去瞧瞧看他們有何需要我們幫忙的。」
馬車朝著簡王府所在的方向急駛,風雨依然在,所以路上行人不多,馬車走的不慢,離簡王府的位置越來越近,那些風雨中的濃霧也越來越清楚,空氣中也有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什麼東西著了火。
「果然是。」少年不解的說,「李氏一族這是為何,不和我們正面衝突,卻偏偏的拿自個的人出氣,難怪皇爺爺會說,李氏不過是外強中乾之輩。」
「趕不及通知簡業了。」容家盛立刻說,「我們過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簡業對我妹妹青緲有救命之恩,又一直關照。」
「他們有幾個人藏在那裡。」少年突然輕聲說,「這幾個人的武藝算是不錯的,竟然可以將自己藏在街巷之間,那人靠在一棵樹上,衣著顏色和樹木相似,若是不仔細去瞧,竟然認不出來,我認得此人的面容,那晚在暗夜裡我有瞧見過那雙眼睛,還有他的舉手投足的動作。」
「李氏一向在歪門邪道之上頗多建樹,就和烏蒙國情形一樣,擅長用藥,李氏便是擅長自虐。」容家盛很是不屑的說,「從失了江山那時開始,他們的故事就大半如此,在這裡呆的久了,你會發現,比這更有白痴的人和事也不在少數,要不是因為他們太過白痴,我的爹娘也不會無辜受了連累。」
「爹,要我收拾他們嗎?」少年突然輕聲問馬車內的另外一名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笑聲輕緩,淡淡的說「憶白,你太在意了。」
少年面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再瞧了一眼外面,輕聲說「那些人是容大哥妹妹的相公的家裡人,若是出了事,容大哥怕是會有些不安。」
男子依然是微微一笑,平靜溫和的說「他們不敢真的對簡王府下手,不過是尋些不起眼的角落裡燃了火,甚至這些火只會讓留在王府里的簡王妃和簡王爺當成是普通的火災,是王府里哪個奴僕沒有注意引起了火勢,滅了就成,他們不過是想要提醒簡業,如果惹惱了他們的主子,他必定沒有好的下場,看著煙霧不少,火勢到不大,不必擔心。」
他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有想要說給外面的人聽,但走出去幾步的容家盛還是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人怔了怔,腳步慢了下來,馬車內的男子說的很有道理,以簡業的為人處世,能夠被太后娘娘瞧中的人,李氏一族在如今情形下也不可能真的對簡王府下手,好歹,簡王妃李婷也是李氏一族的人。
聽父親這樣說,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垂下頭。
「你娘說,你在自個家裡和妹妹一起,日子雖然輕閒,卻少了些見識,這一次才讓你隨著爹一起外出,若不是因為你娘想要你出來見識一番,此事,爹也不會留你娘一人和你妹妹在家。」男子溫和的說,「遇事要多看多想多聽,心裡有了數再思忖此事要如何處理。我們與李氏一族之間的恩怨是關乎江山社稷,不能用感情二字平穩,大家要保持適當的距離,才能平穩。」
少年點點頭,「孩兒明白了。」
男子的這些話,已經離開馬車的容家盛雖然已經停下腳步,有些遲疑的瞧著遠處簡王府里的濃煙,但聽不到此時馬車內父子二人的對話,其他人則保持了沉默,他們都是這對父子的隨從,個個瞧著沉穩內斂。
過了一會,少年還是有些疑惑的說「孩兒也是奇怪的很,娘一向不喜歡過問世事,總是喜歡呆在自個的家中,這一次為何同意爹帶孩兒到這樣遙遠的國家來,還是暗中介入與李氏一族有關的事情?」
男子平靜溫和的說「你娘也沒說原因,只說,這世上的事多有奇怪,這一次他們尋到我們的時候,你娘只說,這人可以幫幫,就當是為孩子們尋個福址,你娘一向是個聰明人,她的話總是有道理,爹正好也想讓你多多外出經歷一些事情,你妹妹天性單純,不可總是事事依賴你,你也要做你自己當做的事情,你是男兒,這天下,你雖然不做皇上,卻也不可以真的明哲保身,我們司馬家和李氏一族一向是需要小心處理,這些事,你日後必定要過問。」
「是,孩兒明白。」少年再點點頭,瞧了一眼馬車外面。
火勢已經沒有之前那樣大,煙霧也稀薄了些,甚至可以瞧得見隱約的近處的燈籠和行人馬車,街道上雖然有行人時不時的停下來看向簡王府方向,但並沒有驚慌詫異之色,以簡王府的勢力,這點小火實在算不得什麼,再說了,就算是真的失了火,燒毀了簡王府,以簡王府的財力和與太后娘娘的關係,再重建一個簡王府也不過是說說那樣簡單的事,所以,行人們到沒有替簡王府擔心的,只是說說談談的,再慢慢的散開。
而簡王府的火也在半個時辰後被徹底的熄滅,整個過程中,容家盛一直守在外面,看著簡王府的大火發呆,去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那些人已經離開了。」少年輕聲說,「正如爹爹所說,他們不過是想要藉此來嚇唬一下簡王府的人。」
「不是嚇唬,簡王府的人沒那麼好嚇唬,他們只是想要提醒在外未歸的簡業,對他之前的拒絕態度。」男子淺淺一笑,包容的說,「這點火,其實起不了嚇唬的作用,也只有還未歸來的簡業才明白。」
「他會如何?」少年有些好奇的問。
男子微微一笑,溫和的反問,「若是你,你會如何?」
少年想了想,輕聲說「如果是簡業,他會如何,孩兒不能一時答的清楚確定,但孩兒卻知道容大哥的妹妹會如何?孩兒想,她必定會尋人燒了太后娘娘約了她與簡業見面的場所,意思是,你這樣提醒我,我必定是來而不住非禮也,你送了重禮,我一定回禮。如果換做是孩兒,孩兒或者會裝作不知,正如爹爹剛才所教導的,凡事不可過於在意,否則會受其累。」
男子輕聲一笑,說「簡業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你所說的容青緲的想法到有可能成真,李氏一族的人都有一個相似的特點,就是從來不會允許被欺負的情形出現,尤其是這個簡業,他是那種不會主動招惹是非,但也不會被人欺負的主,若是得罪了他,超過了他的極限,他必定會得理不饒人。」
容家盛從外面走回到馬車,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實在羞愧,讓幾位久等聞,在下真是擔心,怕簡王府里出了事情,會讓簡業惱恨,這事情發生在他和青緲外出的時候,如果真的出了事,他怕是會想著就是因為和青緲外出,沒有照顧到家人,才令簡王府里出了事情,他們如今處得還算融洽,在下實在不想二人再有起伏,只求著可以安穩的帶青緲離開。」
「不會。」男子微微一笑,他似乎對任何事都沒有急躁之意,言語間,一切都是風輕雲淡,「那個簡業是真的喜歡上了你的妹妹,他拒絕回京城與你們的太后娘娘商定繼位之事,並不是因為是在和你的妹妹外出,他在討你妹妹的歡心,在讓你妹妹開心,就算是真的出了事,他也只會惱恨你們的太后娘娘和李氏一族的首領,不會惱恨你妹妹。」
「那個簡業,不過是受了在下爹娘和在下的委託幫著照顧青緲,保證青緲在離開京城之前不會出事,他並不愛青緲,他愛的是一個叫趙江涄的女子,十年的時光里,他從來不曾如此這樣的和青緲在一起。」容家盛嘆了口氣,卻頓了頓,似乎也有些困惑,然後才慢慢的說,「趙江涄是我舅舅的女兒,是舅舅和他的一個外室姜氏所生之女,一直在我們容家居住,後來也嫁給了簡業,成了我妹夫的另外一個女人,江涄一向生得聰明伶俐,也會討我爹娘喜歡,簡業挺喜歡他,對表妹好過對青緲,只不過,這一次見他們二人,似乎是冰釋前嫌的樣子,青緲提起簡業,言語間也溫和了許多。」
「他們二人在彼此相愛。」男子平靜的說,「只怕是這樣一來,你只能帶你的爹娘離開,你的這個妹妹是不會隨你一起離開的。」
「會嗎?」容家盛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
男子微微一笑,溫和的說「我是過來人,我從簡業眼中看到他對你妹妹的在意,這種在意,會讓他在自己的得失和你妹妹之間第一時間,甚至是唯一的,只會選擇你妹妹,而你妹妹言語間也有著對這位簡公子的喜愛,這和你所言的十年從不來往不同。」
容家盛點了點頭,有些困惑的說「真好像是太陽打西邊出。」
「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如果沒有其他需要擔心的,我們繼續趕路吧。」男子溫和的說,「目前我們先要安頓下來,再想辦法救你爹娘出來並且離開。」
「是。是在下疏忽了。」容家盛立刻表示同意,「我們繼續趕路。」
進忠和進喜將馬車停穩,恭敬的說「主子,夫人,我們已經到了農莊,馬車已經停好,您們二位可以下車了。」
「好。」簡業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先去一趟山上。」
進忠進喜並不多言,重新回到馬車前面坐好,重新趕了馬車朝著登山的方向走去,迎上前的奴才們見馬車又繼續趕路,又都各自散開。
「雨下得越來越大。」容青緲掀開車窗朝外面瞧了瞧,「地上濕滑,要不就暫且在農莊裡歇息一下,等到雨小了再繼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