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沒送香火錢


  容青緲輕輕吁了口氣,但沒有說話,只是垂頭不語的看著面前的地面。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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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你。」簡王妃的聲音再次一凌,微帶惱怒的說,「你如今雖然是業兒的側室,卻少有規矩,自今日起,我會安排合適的人重新教導你規矩,王府里的人大半的都有些忌諱著你的身份,這樣,明日我去宮裡向太后娘娘討個好的教養嬤嬤來王府,好好的教你學規矩。」

  趙江涄的身子微微一顫,立刻看向簡業,嘴巴張了張,想要說話。

  「怎麼,我這個做婆婆的說你幾句也不成?」簡王妃眉頭一皺,生氣的提高聲音說,「任業兒怎麼的寵愛你,他也是我的孩子,我要他如何他就必須要如何!任你再得業兒的在意,在容青緲沒有離開簡王府之前,沒有被業兒休掉之前,你只是側室,你就要守著側室的規矩。趙江涄,只這聽我講話的時候左顧右盼的毛病就必須好好的收斂收斂!」

  趙江涄身子再一次一顫,面帶委屈的垂下頭,不敢再有任何舉止。

  簡王爺輕輕咳嗽一聲,然後笑著說「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沒有事的人可以回去了,大家該如何就如何,不可再發生同樣的事。」

  簡王妃鼻子裡微微哼了一聲,知道簡王爺這是替周姨娘打掩護,知道自己說趙江涄的這幾句話是說給周姨娘聽的,面上露出不滿,「既然王爺替你們說了好話,那就各自散了吧,我也瞧著不舒服。」

  幾個人向簡王爺和簡王妃行了禮,沉默無語的離開簡王妃的院落。

  雲天道長和孟龍輝有意的放緩腳步走在眾人的最後,似乎是想要避開眾人說幾句話,偏偏的,容青緲搭著秦氏的胳膊在他們二人後面走的也緩緩的,因為她是最後一個向簡王妃辭行的,大概也是為了避開周姨娘和趙江涄,以及簡業的緣故,走得也緩緩的。

  雲天道長和孟龍輝自然是不能催促容青緲快走,但以她的步伐來講,他們二人若是再放緩些腳步,就算是傻瓜也瞧得出二人是想背著眾人說話,二人心中有苦說不出,只得用眼神示意一下,準備分開各自離開。

  容青緲卻在前面緩緩的停了下來,路邊有盛開的花朵,很是漂亮,她似乎是停下來欣賞花朵,這樣,雲天道長和孟龍輝分開行走之前,就必須得打從她的面前經過,這招呼是必須要打的。

  孟龍輝一臉的苦相,只得硬著頭皮先走一步,雲天道長聰明的放慢腳步落在最後,看著孟龍輝慢慢的走到容青緲的跟前,彎了彎腰。

  容青緲瞟了孟龍輝一眼,面上的表情很是淡漠,聲音不大,但隱約的可以落入雲天道長的耳朵里,那聲音不急不緩,但聽著就是不太友善,「孟大夫,原是念在你是打宮裡出來的,又是相公力保之人,青緲一向避讓著,今日之事卻不見孟大夫有稱得上大夫二字之說,既然孟大夫如此,青緲也不好再過心慈手軟,你還得把我當主子恭敬著,我也只能把你當個奴才瞧著。」

  話音一落,孟龍輝的臉上露出尷尬之色,明白這是在說他的禮行的不夠恭敬,只得再彎了彎身子,「是,在下失職給少夫人帶來了麻煩。」

  容青緲卻微微一笑,聲音突然輕了下來,雲天道長一個字也沒有聽到。

  但孟龍輝卻聽得一清二楚,容青緲是在說「孟龍輝,若是再因為這個江姨娘找我的麻煩,我就會讓沅姨娘腹中的孩兒有麻煩,若是她腹中的孩兒有了麻煩,你說,你的孩兒會不會有麻煩?」

  雲天道長只看到孟龍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之大,竟然把雲天道長給嚇了一大跳,不曉得孟龍輝聽到了什麼,甚至,遠遠的,簡業也微微蹙眉,這可是第一次瞧見孟龍輝對著容青緲行這樣的大禮。

  「奴才知道錯了,奴才再也不會為了貪圖錢財做出這等事情。」孟龍輝心裡口裡有如吃了苦膽般,完全不明白容青緲怎麼會知道合沅腹中孩子的秘密,這種事,就算是上面也只有江侍偉一人知曉。

  雲天道長聽到容青緲的聲音再一次不大不小的落入自己的耳朵里,緩緩的透出三分寒意,「你既然知道錯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要不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尚可原諒你這一次,自己記住規矩了,退下去吧。秦媽媽,我瞧著那一枝子花開得真好看,你折下來帶回去插在工花瓶里。」

  孟龍輝磕了一個頭,灰溜溜的起來,低垂著頭走開了。

  雲天道長一抬頭,瞧見容青緲正從秦氏手裡接了一束花,似笑非笑的瞧向自個站的方向,只覺得一股子寒意從腳心直接到了頭頂,仿佛突然間的墜入冰水中般,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幾下。

  硬擠出笑容,雲天道長覺得自個不是在笑,根本就是臉上的五官在哆嗦,這種念頭一出,眼前立刻出現了江侍偉那張五官糾結的臉,沒由來的自個嚇了自個一跳。

  看著雲天道長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過來,容青緲面色平靜,原來,合沅所懷的果然不是自個父親的骨肉,不然,一個孟龍輝何必因為自己說的話嚇成那個模樣,看來,合浣懷得果然是江侍偉的骨肉,難怪夢中容家失火的時候,沒有尋到合浣的屍體,早早的她就會被人接走。

  雲天道長好不容易走到容青緲面前,正準備行禮,卻見容青緲已經搭著秦氏的胳膊繼續緩緩朝前,就好像眼前沒有他這個人一般,整個人尷尬的立在原地目送著容青緲頭也不回的離開。

  容家對雲天道觀一向不錯,尤其是在錢財上,雲天道觀能夠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其實宮裡並沒有多少錢財給予,自個的主子也不會把錢花在這上面,他們一向當容家是個冤大頭,一直在肆無忌憚的花著容家的錢財。

  容青緲的態度是在提醒他,她很不高興,這錢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的花在雲天道觀那裡,難說呀。

  「小姐,姑爺似乎是在前面候著。」秦氏輕聲說,遠遠的,簡業正在她們主僕二人的視線里站著,似乎是在等她們,「要過去打聲招呼嗎?」

  容青緲輕微的點了點頭,「打個招呼咱們就離開,我也乏了,膝蓋也不舒服,跪的不是他是我。」

  秦氏聽容青緲的意思,似乎並不想和簡業如簡王妃吩咐的那樣多多的和簡業在一起,甚至比以前還有意的迴避簡業,但,看著容青緲不容置疑的表情,秦氏知道此時自個說什麼也是白搭,只得陪著容青緲朝前走。

  站在簡業身後的進喜和進忠都有些下意識的繃緊身體,看著容青緲步履輕緩的走過來,似乎並不在意他們主僕三人的等候,也似乎並沒有想過這三個人是在等自己,表情從容平靜。

  「青緲見過相公。」容青緲微微一弓身子,表情平靜,言語恭順。

  趙江涄站在離他們一行人十來步之外,小倩拽了她幾次她都不肯走。

  簡業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容青緲,剛要開口講話,容青緲卻緩緩直起了身子,面帶三分淺笑,言語依然恭順的說「青緲不打擾相公和還在前面候著的江姨娘了,在婆母那裡跪了這麼久,膝蓋有些酸痛,想要回去好好的歇息一下,身子才剛剛好利索,也不好多言多語,請相公諒解。」口中說著,已然搭了秦氏的手離開。

  進忠想,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自個主子當時的情形,因為,他自個也是當時就傻在了當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大,過了好多年後,進忠想起當時的情形,還是會忍不住笑一笑,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覺得,那個時候,也是自個主子突然明白什麼的時候。

  在進忠的印象里,自家的主子就從來遇到過什麼困難的事,天大的事發生的時候,自家的主子也是表情平靜,坦然面對,就算是太后娘娘,還有當今的皇上,見了自家主子的時候也是面帶微笑,客客氣氣。

  而主子身旁的女子,也並非只有趙江涄一個,也有許多女人在打主子的主意,或是皇親國戚,或是富家千金,但是,讓主子留在身邊的只有容青緲和趙江涄,而這兩個女人都和感情無關,一個是容家以萬貫家產做代價,以及容家盛和自家主子的交情,以自家主子正室的身份留在自家主子身邊,卻一直不得主子歡心,甚至主子都不會正眼瞧上一眼。

  至於趙江涄,在進忠看來,就好像是一種調劑的點心,而趙江涄的特殊身份也是保證簡王府在太后娘娘和李玉錦中間保持平衡的籌碼,也是為了避開李氏一族的種種言行,自家主子一向在意簡王府的安危,做許多事情的時候都會考慮到簡王府的安危,趙江涄不過是一個玩偶。

  容青緲是京城首富的千金,容鼎夫婦很會做生意,京城裡百分之九十的錢財都在他們夫婦二人手中,對於這個唯一的女兒,他們更是疼愛的很,所以容青緲算得上京城最有名氣的女子,長得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可惜就是太過木訥,軟弱,大概是讓容鼎夫婦二人嬌慣的,就只是一個花瓶,對自家主子可謂是痴情一片,真真的是言聽計從,甚至被主子用計折了名聲也沒有半點抱怨,當然,容青緲也不知道。

  但是,今天,容青緲就這樣眼裡沒有主子的打主子面前走開,規矩是遵守的,面容也是溫和恭順的,真是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唯一的毛病就是,就算是進忠和進喜這樣的奴才也都感覺出了,容青緲現在眼裡心裡根本就沒有自家的主子了,她根本就當自家主子不存在。

  所以,看到簡業面上的錯愕,以及一時不適應的尷尬,進忠還是立刻的低下了頭,他確信,簡業一定不希望有人看到此時臉上的糾結。

  好半天,聽到有腳步聲,是趙江涄,她面容上也有些錯愕,但也有些驚喜的跑過來,她以為是簡業攆走了容青緲,雖然婆母一再的叮囑要簡業和容青緲多多在一起,但看簡業的反應,他依然還是不喜歡容青緲,這讓趙江涄一心的歡喜,甚至不管小倩的一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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