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為何是當時
「你究竟想說什麼?」曹天安聲音嘶啞的問。思兔閱讀sto55.com
「若是李玉錦的計謀得逞,青緲必定千方百計輔助相公登上皇位。」容青緲簡單的說,「至少這天下依然太平無事。」
「否則呢?」曹天安聲音突然有些疲憊。
「否則,江侍偉必死,全煥必死,你也必死,離開你們這些棋子,李玉錦也不可能活得下去。」容青緲輕聲說,「你對李玉錦痴情一片,但是,在權力面前,曹天安,你只是棋子,你若是死了,李玉錦只會失望丟了一枚棋子,但絕對不會為你悲傷。」
曹天安長長出了口氣,苦笑一下,聲音嘶啞,「我寧願為她而死。」
容青緲點點頭,「曹天安,我打賭,你必定死在江侍偉手中。」
「我不會讓叔叔傷害祖父。」全煥突然脫口說。
容青緲瞧了全煥一眼,想起夢中的情景,不管簡檸喜歡不喜歡全煥,至少她生下的孩子是全煥的,簡檸原本可以隨便選擇一個人,但她最終選擇了當初還是戲子的全煥,必定是有些喜歡才是。
S𝖙o5️⃣ 5️⃣.𝕮𝖔𝖒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你不是侍偉的對手。」曹天安輕嘆了口氣,慢慢的說。
「全煥,李玉錦對你好,並不代表曹天安可以對你好,這麼長的時間裡,真正陪在曹天安身邊的是江侍偉,不是你。」容青緲輕聲說,「李玉錦對你再好,也抵不過曹天安和江侍偉之間的父子情深,以及那麼長時間的相處。」
簡業覺得,容青緲在故意的挑起曹天安和全煥之間的矛盾。
「最重要的,是這九五之尊的皇位,突然花落誰家。」容青緲緩緩的加了一句,一臉與己無關的表情看著曹天安和全煥。
全煥沒有立刻說話,他覺得容青緲說得不錯,在他出現之前,江侍偉一直跟著曹天安,雖然曹天安是自己的祖父,幾十年裡,不曾相處過,而且他還是個戲子的身份,在曹天安這裡,他自然是半點便宜也占不到。
不過,掌控一切的李玉錦卻是他最大的靠山。
「全煥沒有和叔叔爭奪天下的意思。」全煥穩了穩情緒,輕聲說,「只是想和祖父祖母團聚,全煥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爹娘早逝,無人疼愛,如今有了祖父,有了叔叔,還有堂妹,全煥已經心滿意足。這一次全煥來這裡,並不是想和簡公子有什麼衝突,只是想到簡王府里,為那日後花園的事說聲對不起,當年是全煥年少無知,做出些不合規矩的事。」
「這些客套話不必對我講。」容青緲淡淡的說,「這黑鍋我也背得累了,全煥,若你真是心存內疚,我可以讓你對當事人親口說說。」
全煥身體微微一顫,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每落一步,都透著壓抑,這聲音,曹天安很熟悉,臉色立刻一變,匆忙的站起身,似乎是想要阻攔,但遲了一步,剛剛站起身,江侍偉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面上遮了黑紗,看不清,身形雖然略微有些瘦弱,卻看得出來經常有習武。
「聽說將軍府里來了一位貴客。」江侍偉的聲音嘶啞,卻明顯的透出一份傲慢和冷漠,「義父也不給侍偉引見引見。」
容青緲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注意到簡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只在看江侍偉,雖然是容顏已毀,而且一直被李玉錦和曹天安利用,尤其是前者,他的親生母親,從他出生開始大概就一直在利用他,但是,這並不防礙江侍偉那份從小生活在皇宮裡,曾經被先皇寵愛,以及宮中仔細調教帶出來的貴胄之氣。
「他確實可憐,若是李玉錦稍微的野心小一些些,他也許做不得皇上,也是個王爺。」容青緲輕聲說,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說給簡業聽。
全煥也能夠感覺到江侍偉的氣場,他曾經在戲台上扮演過英雄,也曾經扮演過皇上,但是,那是在戲台上,雖然在李玉錦找到他後對他一直栽培,骨子裡卻還是有些自卑。
「全煥見過叔叔。」既然身份在簡業和容青緲面前無法隱瞞,全煥也不想欺瞞江侍偉,這個叔叔再厲害又能如何,一張被毀壞的面容,怎麼可以做皇上呢?祖母是個要面子的人,才不會選擇江侍偉。
「叔叔?」江侍偉哈哈一笑,陰陽怪氣的說,「我何時多出一個侄兒來?義父,您何時有了一個孫兒?您不是一向對我母親痴情一片嗎?」
曹天安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他是你大哥的孩子。」
「我大哥?」江侍偉故做不解的說,「噢,原來是義父的孩子。」
曹天安並不知道後面姜氏和江侍偉說了很多舊事,心中有些猶豫,是不是要告訴江侍偉真相,告訴他,他其實是自己和李玉錦的親生子,包括宮裡的那個皇上,但想了想,李玉錦不讓自己告訴江侍偉必定有李玉錦的打算,既然她不讓說,就暫時不說吧。
「是。」曹天安微微一笑,「但與你也算是親兄弟,他的母親也是你的母親,不過,他去世很早,全煥是他唯一的骨肉。」
看到曹天安短時間內的猶豫和忖度,黑紗後面,江侍偉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這個表面上對他很好的,甚至救了他性命的義父,其實也是在騙他,姜氏沒有說謊,他對於所有人來說,就是一枚棋子!
「原來如此。」江侍偉大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來,打量著全煥。
全煥看不到江侍偉的面容,但有聽祖母李玉錦說起過這個叔叔,和宮中那個當皇上的叔叔比,這個江侍偉更聽話,一直順從著祖母的意思。
「侄兒一直有聽祖母提起過您。」全煥恭敬的說,「雖然侄兒也沒有機會見到祖母,但祖母派來照顧侄兒的奴才有提起過祖母和您,說祖母一向最相信您,很多事情都會交給您辦,您是她最得力的幫手。」
「哈哈。」江侍偉哈哈大笑,「最得力的幫手?!嗯,果然是個唱戲的,這詞說的,真真是一點也不錯,厲害。那,你在她眼裡算什麼?是未來帝王的繼承之人?千辛萬苦的瞞著大家。」
「不,不。」全煥故意慌亂的說,「沒有,沒有,只是,祖母希望全煥可以過上好日子,這才接了全煥來京城。」
「也有些太著急了吧。」江侍偉陰惻惻的說,「讓你過好日子,何必一定要來是非多多的京城,她自個都泥菩薩過河了,哪裡還能安頓好你?也是,你是曹天安的親孫子,他總得看在那個早死的兒子份上照顧你,不過,你的出場也太牛了吧,悄沒聲息的回京城,讓你這個祖父出面和簡王府周旋一下,你就安生的呆在京城就好,何必要親自去一趟簡王府?這是示威吧。」
說到這裡,江侍偉看向簡業,嘲諷的,故意的,說「簡業呀,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一劍傷了他,竟然敢到簡王府里撒潑!一個唱戲的,唉,真是麻雀變鳳凰呀,這個突然的竟然成了我母親的親孫子,厲害,真是厲害!」
簡業微微一笑,慢慢的說「這不是還有曹老將軍的面子嗎。簡業是個晚輩,這點薄面還是要給的。」
江侍偉鼻子裡哼了一聲。
「不過,我卻還有些事情想要問清楚。」容青緲突然開口,聲音並不憤怒也不著急,平靜的很,「全煥,我想問一下,當年後花園究竟是怎樣一回事,你說來我聽聽,我心裡可是有太多的疑點。」
簡業看了一眼容青緲,他記得自己已經向容青緲解釋清楚當年的事情,真正被全煥算計的不是她而是已經遠嫁的簡檸,她怎麼突然又問起這個問題?
曹天安立刻瞪了全煥一眼,「還不快給簡夫人道歉!」
全煥沒有半點猶豫,聽話的衝著容青緲深深施了一禮,「是全煥當年少年無知,一時貪了錢財,起了歹意,不過,全煥可以保證,當時全煥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只時在後花園瞧見了您和您的奴婢,當時,您好像是不太舒服,就在亭子裡坐下來休息,您的奴婢好像是去給您取披風,走開了一會。」
容青緲笑了笑,緩聲說「是嗎?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當時我好象還瞧見了別的人,對了。」說到這裡,容青緲突然的側頭看了一眼簡業,微微的一笑,輕聲說,「我還記得有瞧見相公,您也在後花園裡。」
簡業看著容青緲,眉頭微蹙,一時沒有講話。
「好像是。」容青緲嘆了口氣,輕聲說,「也是時間久了,有些事情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好像相公在不遠處一個高處的亭子裡,坐在那裡,我還在想呢,相公坐在那裡一定是瞧得見所有,我在那裡呆著歇息怕是不好,就走到了亭子裡坐在石桌前,石桌上有花,石桌前的石椅還有些溫度,好像是人剛剛坐過離開,然後,我被嚇了一跳,因為。」
說到這裡,容青緲看向全煥,微微一笑,「嗯,那個時候全煥可不是現在這樣的打扮,青春年少,也難怪有人那樣喜歡。是不是?」
全煥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簡業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容青緲已經想起了所有的舊事,當時她昏迷,後來一直沒有想起來當時的事情,但是,從她此時的言語聽得出來,她重新想起了當初的一切。
當時,他確實是在一處高一些的亭子裡坐著,看到了下面發生的一切,他其實是第一個知道容青緲背了黑鍋的人。
曹天安不知道全煥有什麼事在容青緲手裡,但看容青緲的態度,以及全煥的反應,必定是全煥有什麼事情被容青緲看到了,立刻打著哈哈說「都是當年的舊事了,全煥這孩子當年也是年少無知,一直在鄉下長大,沒有人好好的管教,又做了戲子,只認得幾個字,粗俗一些也是難免,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管教他,讓他彌補當年過失。我們去吃飯吧。」
去飯廳的路上,簡業有意放緩腳步,並且不著痕跡的伸手拽住了容青緲的手腕,讓她也不得不放緩腳步。
「青緲,你已經想起之前的事情?」簡業輕聲問,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曹天安、江侍偉和全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