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意外發現的通道


  聽著蓮香嘖嘖連聲,容青緲忍不住笑著說「你這丫頭,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哪件衣服的料子不好?你若真是喜歡這件衣裳,就把另外一個袖子剪短了做個小褂穿,問題是,你好胖的,可穿的下去?」

  蓮香笑嘻嘻的說「人家只是說說嘛,小姐也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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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錢德培這人真的不錯,要是你不當回事,陪著我呆在農莊的這五年時間裡,仍然不能讓他對你動了心,以後後悔可別找我掉眼淚。」容青緲突然一轉話題,半真半假的說。

  現在有好多的事情發生了改變,她已經不能保證,蓮香最後和錢德培能不能在一起,蓮香雖然看起來傻兮兮的,但心底善良,錢德培雖然油嘴滑舌的不肯饒人,對蓮香卻一向挺寬容,二人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挺開心,她是真心希望他們二人能夠在一起。

  以後,若是她仍然可以是容家的小姐,可以保證容家不在這個世上消失,那她一定會送他們二人一處院落,讓他們二人好好的恩恩愛愛過一輩子。

  蓮香臉一紅,有些不依的身子一扭,嬌憨的說「小姐就是會開玩笑。」

  容青緲輕輕一笑,神情突然有些恍惚,淡淡的說「不是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我是真的希望你和錢德培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秦氏端了盆再次經過房間外面,看到錢德培正靜靜站在門前,有些詫異,不解的開口問「咦,錢大夫,你怎麼站在這裡?風大,雪也大,你瞧你,都落了一身的雪花,快進去坐吧,小姐和蓮香都在裡面。」

  錢德培表情有些失落,「沒事,只是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沒什麼事。」秦氏笑著說,「錢大夫真是心細,難怪小姐要帶了你一起到農莊來,這裡的護衛雖然都是簡王府的親信,但真有什麼事,還得我們自個一起商量才好。有你在這裡,真是好。」

  「小姐年紀雖然小,但很多事情都明白著呢,只是放在心裡不說,我們只要盡心做好我們下人的本分就成。」錢德培輕聲說,「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我們小姐,我總覺得好多人都沒存好心!他們就是想要傷害小姐,想讓小姐過得不開心,小姐實在是太小,我們雖然只是伺候小姐的奴才,但大一些,經的事到底多一些,得好好的替小姐想著些。」

  秦氏點點頭,「上次夢魘的事就嚇壞我了,那些人真是心狠手辣呀,對著一個才七歲的孩子下那樣狠毒的咒,那種人活該不得好下場,不讓他們回京城算是仁慈了,要是我,直接把咒反下在他們身上才好!」

  聽到這,錢德培忍不住一笑,說「秦媽媽,你真是有趣的很。」

  二人一起走到房間裡,容青緲正坐在桌前抄書,教她的女先生吩咐過,她必須要將整本書從頭到尾抄一遍,什麼時候抄完才可以再次出去逛逛,容青緲甚至可以將那些文字倒著背出來,只是不說,慢慢的抄著。

  夢魘里,她曾經為了能夠配得上皇親國戚的簡業,拼命的學習琴棋書畫,在京城,比得上她的女子幾乎沒有,但,簡業卻依然不喜歡她,厭惡的很。

  「小姐的字寫的真漂亮。」錢德培由衷的說。

  容青緲微微一笑,淺淺的梨渦透著嬌美,面前的宣紙上,小楷秀麗,又透出三分的隨意和灑脫,這和她自己夢魘中曾經出現過的字體相似又陌生。

  「先生說,小姐的字寫得大氣,秀麗中透出內斂。」錢德培表情很認真的說,沒有絲毫的恭維之意,「先生說這叫人如其字,只有內心純淨如水,性格內斂灑脫,才能寫得出來這樣的字,先生還說,小姐成人後一定是京城無人可及的才女,還說,最喜歡聽小姐撫琴,聽得出山泉流雲之聲,山風吹過耳朵的微微涼爽之意,還有畫。」

  「這個我知道。」蓮香立刻插嘴說,「那天先生看小姐畫的畫,說,雖然小姐年紀小,這畫卻畫得胸臆灑脫,仿佛山水裝在心裡,只是有些憂傷之意,避世之念。我最喜歡小姐所畫的那幅下雨的圖。」

  「哈哈!」錢德培忍不住笑著說,「什麼下雨的圖。那叫雨中秋景!是小姐畫的下雨的秋天山景,裡面還有我們幾個人,還有葡萄,還有殘荷,我也喜歡的很,小姐畫的真好。」

  「可惜那幅畫讓二少爺拿走了。」蓮香嘆了口氣,「要不,我得了空就要拿出來瞧瞧,看看我當時的模樣。」

  容青緲微微一笑,有時候壞事也會變成好事,她現在很感謝雲天道長和孟龍輝設計將她送出了容家,簡王府把自己送到這裡,不用理會世事,雖然他們本意並非是為她好。她發現,她已經不再那麼的恨夢魘中的某些人,也許是她不夠好,才弄成夢魘里的樣子。

  幾日後,大風大雪的日子終於告一段落,農莊裡的護衛也尋到一條會尋找東西的狗過來,抄書的責罰也結束了,先生對容青緲所抄的書非常滿意,允許她可以出去散散心。

  「錢德培,你看好狗。」容青緲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錢德培拉好栓狗的繩子,那條狗的性子不凶,看來,農莊的護衛們也是費了些心思才尋到一條能幹,輕易還不會發火的狗,「讓它嗅嗅這半截衣袖。」

  錢德培一怔,看了一眼容青緲,但容青緲表情平靜,將一塊截下來的衣袖丟給錢德培,示意他給他牽著的那條狗嗅嗅。

  「好。」錢德培立刻明白,這之前一定發生過什麼,但容青緲沒和他們三個提及,他瞟了一眼蓮香和秦氏,她們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事情,一個正在做活計,一個正在熨燙衣服,這幾天天氣不好,衣服要烘乾,有很多有皺褶。

  看著小狗嗅了幾遍,然後放棄。

  「喂,錢德培,你故意的是不是?」看到錢德培牽著的狗在房間裡遊逛,還東嗅嗅,西嗅嗅,正好嗅到她坐的地方,舌頭在她的鞋上呵著氣,嚇得蓮香立刻收回自己的腳,提高聲音說,「這是小姐的房間,你弄條狗進來逛來逛去的做什麼?!」

  「是我讓他帶小狗進來的,我說過我要找東西。」容青緲隨意的說。

  錢德培故意瞪了蓮香一眼,繼續牽著小狗在房間裡轉悠。

  容青緲輕輕吁了口氣,靜靜看著嗅來嗅去的小狗,它會發現什麼?江侍偉是怎樣進來的?她就不信他有踏雪無痕的輕功。一個被太后娘娘囚禁的被廢皇子,可以不被發現的離開天牢,又不被發現的出現在這裡,一定有貓膩。

  「咦!」錢德培怔了怔,那條狗開始順著房間的牆壁逛來逛去,似乎是有些困惑,「它這是怎麼了?似乎,小姐您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但這裡是牆壁呀,蓮香,你先別做鞋了,四處里找找看,有沒有小姐丟失的物品。」

  容青緲眉頭微蹙,不理會錢德培和蓮香的嘴仗,走到這面牆壁前,輕輕用手拍了拍,可以確定的是,這牆是實心的,而且,這面牆是有門的,走到門處看,牆壁的厚度不足以容納一個人行走。

  蓮香放下手中的活計,瞪了錢德培一眼,在牆壁前仔細尋找。

  但是,牆壁前面除了擺放了一個長條幾外,就是一把古琴,長條几上是兩個上好的手繪大花瓶,此時,裡面插了幾枝梅花,雖然不如容家的梅花好,但也算是清香幽雅。除此之外,真的是什麼也沒有了。

  甚至,蓮香還特意把梅花從花瓶里取出來,然後將花瓶倒過來瞧瞧,裡面沒有倒出來什麼東西,花瓶除了落款也別無他物。

  「小姐,這裡好像什麼也沒有,是不是這條狗弄錯了?」蓮香一臉困惑,眼睛還在牆壁處上上下下看著,順手將牆壁上掛的一幅調整平穩。

  錢德培也點點頭,「確實是沒什麼,可能是這條狗還不適應。」

  就在這個時候,蓮香將掛在牆壁上的那幅畫調整平衡,似乎還是有些輕微的不平衡,嘴裡還在嘟囔,「我就是不能忍受東西擺斜了!啊!」

  牆壁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但是,卻傳來東西挪動的聲音,嚇了蓮香一跳,以為是她碰到了長條几上的花瓶,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玩意,她可賠不起,但畫下面的長條幾沒有任何變化,花瓶也還好好的,放在裡面的梅花連花瓣都沒有顫抖一下,似乎那聲音只是她的一種錯覺。

  「是外面房間。」秦氏正好站在正對著門的位置,這個時候,面色有些訝然,用手指了指外面,「是我和蓮香住的房間,是床,床動了。」

  容青緲立刻走到門前,錢德培和蓮香也迅速的跑到門前。

  外面是秦氏和蓮香晚上休息的房間,和容青緲的房間只有這面牆隔著,放了兩張床,一張是蓮香休息的,一張是秦氏休息的,兩張床都是靠牆放著,一樣的簡單,被褥,枕頭,棉被,一個顏色略微鮮艷些,一個顏色沉穩暗淡些。

  但是,此時,兩張床的位置都離開了牆壁,原本放床的地面竟然分開成兩塊,斜著朝下的位置露出一個空洞,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秦媽媽,你守在這裡,若是一個時辰我們還沒有出來,你就立刻通知這裡的護衛,在此之前,不要任何人進入這處房間。你關了門,對外只說是我歇息了,不想有人打擾。」容青緲一邊吩咐秦氏,一邊走向空洞處,就是嘛,她就不信那個江侍偉會飛檐走壁!

  「小姐,這,太危險了吧?」秦氏擔心的問,又突然發現自己正在熨燙的衣服發出些奇怪的味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看這突然發生的情況,竟然將容青緲的一件衣服給熨壞了,「啊!」

  「沒事。」容青緲回頭看了秦氏一眼,「那件衣服不要了。」

  然後,快步停在空洞前,應該是一處可以通行的通道,有陰冷的風不停的吹在她臉上,是的,就是這種氣息,那晚,她感受到的就是這種氣息,像是來自死亡的預告。

  「小姐,我走在前頭。」錢德培立刻牽著小狗走在前面,確切的講,是小狗拉著他往前走,小狗幾乎是完全沒有猶豫的衝進空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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