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刺殺
劉氏卻以為她不肯原諒自己，差點就哭了出來：「顏姑娘，你還在生氣嗎？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往日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變得這麼卑微，顏霏有點不習慣，「要讓我原諒你，不是不可以。但前提你得告訴我，誰讓你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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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制住劉氏這等「頑固老人」，非特殊手段不能達到。
她猜測，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
果不其然，在顏霏的套話下，劉氏就把那日遭受威脅的經過說出來。
顏霏心裡說不出的震撼。
她沒想到，那個瞧著冷冰冰的女子，不僅目睹了巷子裡的全過程，還在背後替她出頭。
自從離開酈城後，她已經沒再遇到能夠保護她的人了。
一顆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微微仰頭，把眼裡的晶瑩逼回去，再看向劉氏時，也多了幾分底氣：「這次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但是，如果你再敢欺負我，哼……」
那模樣，儼然像個受了委屈，終於等到大人來替自己出氣的小孩子。
「不敢不敢！」劉氏顯然對桑韞極其畏懼，試探性地問道，「那，這巴掌，還打嗎？」
顏霏一怔，冷哼一聲，「不打了！手疼！」
劉氏鬆了口氣，灰溜溜地離開。
當晚，顏霏回去時，特意去排隊，給桑韞買來街上最搶手的燒餅。
桑韞受了傷，暫時在屋子裡休養，接過她的燒餅，並說了句謝謝。
「要謝，也是我謝你。」
顏霏心情很不錯，笑吟吟地坐在她對面。
桑韞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
下半夜時，突然起了大風。
桑韞的床鋪正好放置在窗邊，風吹得窗紙呼呼作響，她起身關窗戶時，不經意間瞥見窗外不遠處兩道跳躍在茅草屋間的人影。
她一個機靈就坐起來，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晚的風有點大，風聲呼嘯，刮過原野，也很好地掩飾了腳步聲。
桑韞貼著牆跟，躡手躡腳地走到離那兩道人影較近的一個隱蔽處，聽到其中一人低聲說：「老三，今天風很大，適合放火燒屋子。你能想到這辦法來替大哥報仇，真是厲害！」
一個稍微年輕點的聲音道：「大哥被那醜女人所害，落到靖王的手裡，作為他的兄弟，不出這口氣又怎麼能行？」
「可是，這麼多屋子，哪個才是醜八怪住的？」
「你管它那麼多！直接一把火全燒了！本來大哥的用意就是要讓那些賤民鬧起來，咱們放了這把火，同樣也能達到目的。這樣主人就不會怪咱們辦事不利。」
「說得對說得對！」
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桑韞心中大駭，這些人竟然要放火燒屋子！
現在風力那麼強，一旦燒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在對方掏出火摺子行動前，桑韞選擇先發制人，直接現身，朝兩人撲過去。
「誰？」
那兩名男子感受到凜冽的殺氣，顧不上掏火摺子，紛紛拿起兵器應對。
桑韞起初還有些擔心，但交過手後，才知道這兩人並沒有內力，鬆了口氣的同時，還特意將人從茅草屋引到田埂間。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壞小爺的好事？」
桑韞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清冷明亮的眼睛，聞言便道：「你們要找的人不是我麼？」
「居然是你這個醜八怪！我要替我大哥報仇！」
「拿命來！」
桑韞主動亮出身份，果然吸引住這兩人的仇恨。
該慶幸的是，此二人身手一般，應付起來並不算吃力。
當三人離茅草屋越來越遠時，那兩名男子終於明白她的用意，也不戀戰，轉身就朝茅草屋狂奔，大有不放這把火不罷休的架勢。
桑韞畢竟受了傷，剛才那番交手已經耗去不少精力，攔住一個，卻攔不住另一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頓時響破雲霄。
「著火了——著火了——」
一剎間，柴門大開，眾多穿著裡衣中衣的老百姓紛紛跑出來。
與此同時，駐守在不遠處的官兵也狂奔而至。
兩個男人見狀不對，立即要撤退，奈何桑韞纏人的功夫一流，幾番過招，都沒能從她手底下抽身而退。其中一個男人也急了，突然從袖中射出一枚暗器。
「木姑娘小心！」
一道人影衝過來，直接推開桑韞。
暗器哧的一聲射入顏霏的肩膀，鮮血如注。
倆男人看著這一幕，知道已經錯失最好的動手時機，只能不甘地離去。
桑韞打橫抱起受傷的顏霏，往流民營外面走去。
「木姑娘！」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桑韞頓時大喜，迎上去道：「路軍師，快去找大夫！」
路琰一怔，連忙從馬車裡拉出聶同，丟到桑韞面前。
有聶同這個神醫在，顏霏的傷勢很快就控制住，就算暗器上塗了毒，也得到很好的控制。
桑韞立在一旁，慌亂才稍稍褪去一些。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面前，晃動的帘子里，一方紫色鑲金邊袍角斜曳而出，彰顯著車內之人高貴的身份。
車門處坐著兩名黑衣衛，抬頭挺胸，身姿筆直，無端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是靖王的車駕。
她暗暗心驚，問路琰，「你們怎麼在這裡？」
路琰看了眼馬車，示意她走到一旁，神秘兮兮道：「木姑娘，我們本來要找你的，結果半路聽到此處走水的消息，恰好就趕了過來。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
桑韞頓時瞭然。
他們估計是被顏霏的叫喊聲吸引過來的。
她沒有回答路琰的問題，反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是關於北戎人的事。」路琰斟酌道，「當時，你在北戎人待的地方，或者與北戎人交流時，可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比如，信件，書籍等。」
桑韞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路琰不死心道。
桑韞微微蹙眉，耐著性子回答：「我沒有騙你的理由。」
這時，一柄扇子從車內伸出來，扇骨上手指修長如玉，撩起半邊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