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不大的空間內充斥著濃重的氣味,空調呼呼地打著風,也沒能把裡面的溫度降下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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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焰親了親林溪汗濕的嘴角,喟嘆一聲:「這東西不錯。」
林溪疲憊地閉著眼,潮濕的髮絲貼在潔白臉頰和肩膀,她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沒有完全緩和下來:「快點出來,夠了啊。」
霍焰聲音低沉沙啞,他貼著林溪的耳朵道:「還想……」
秀氣的眉心微微蹙起,林溪皺了皺鼻子:「都幾次了還想?不許想」
賀宙低笑一聲,啄吻著林溪的臉頰:「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特別有感覺。」說著他哼了聲,「再來好不好?林溪,寶貝,嗯?」
林溪眼皮都沒抬一下,她趴在床上沒動。了
她渾身酸軟,累得手指都不想動一下,正常來說她是完全可以了的,現在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
但是……
聽著霍焰的話,心裡又總有那麼點蠢蠢欲動。
這次也一樣,明明身體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閥值,再也多不得一點灌溉,可偏偏心裡總覺得還有一團火在燒。
簡單來說就是,她也還想要。
「你還想不想?嗯?」
林溪沒有回答,她仍閉著眼,緩緩吐息著,脆弱又嬌媚的樣子看著像一條擱淺的美人魚。
「你要不想我就去浴室了。」
見林溪還不說話,側身貼在林溪背後的霍焰單手撐床,打算撤離,但剛動了下就被林溪抓住了手臂。
男人精壯的身形頓住,隨後俯身,嘴唇貼上小女人的耳邊,低聲道:「要?」
女人沒說話,只跟奶貓叫似的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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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霧氣氤氳,水聲淅瀝。
單身公寓的浴缸太小,容下兩人實在艱難。
霍焰只好半坐著靠在浴缸里,兩隻腳搭在浴缸另一頭的邊緣上,林溪就跟沒骨頭似的蜷在他懷裡。
她閉著眼,由著霍焰幫自己洗頭洗澡。
她身上酸痛無比,疲憊不堪,連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霍焰用淋浴噴頭幫林溪衝著頭髮,道:「這回累著你了。」
林溪哼了聲:「以後不要用這個了。」
「不舒服嗎?」
林溪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沒不舒服,就是,就是……有點可怕。」
「還是別說這個了,我現在還蠢蠢欲動著呢。」
從床上到浴室動都沒動一下的腦袋終於抬了起來,林溪詫異地看著霍焰:「你還沒夠?」
霍焰蹙著眉:「嗯。」
「……你是想精/盡人亡嗎?」
「我這不是已經在克制了嗎?」說著霍焰嘆了口氣,他又不是小說里一夜七次還精神抖擻的種馬,當然知道縱/欲過度的危害,「你別撩我,我忍忍就過去了。」
林溪哦了聲,沒再說什麼,過了會才又小聲說:「其實……其實我也……還有點感覺。」
幫林溪洗澡的手頓住,霍焰問:「你還能受得住?」
林溪搖搖頭:「不行。」
霍焰垂眸:「那就別說這個了。」
「可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是有點奇怪,估計是頭一回用那些東西所以太挺刺激了。」
林溪點點頭,覺得也是這個理:「那你覺得……」
「停。」霍焰輕咬了下林溪的唇,「換個話題吧。」
林溪沒忍住笑了兩下:「好吧,那你待會打算幹嘛?」
霍焰道:「出去買手機,順便還想染個頭髮。」
「想染什麼顏色的?」
「還沒想好,目前是打算從悶青、紅色、還有水粉,或者奶奶灰裡面選,很深的那種深藍色也不錯。」
這五顏六色的,林溪聽得忍不住伸手去撥.弄霍焰的頭髮:「幸虧你長得帥,染得五顏六色的也照樣好看。不過你確定要染青色?」
霍焰輕笑了聲,抓住那只在自己發間穿梭的手,放到嘴邊親了口:「你別往其他方面想,就單純地告訴我悶青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林溪點頭:「好看的,染這個發色的明星也挺多,但我覺得你要是染了被你爸看到,他肯定按著你的頭讓你染回黑色。」
霍焰毫不在意道:「別的不用解釋,你就說好看就行。」
「好看。」
「OK。」
「所以你是真的要去染悶青色了?」
「算了,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是染別的吧。」
聽霍焰這頗有些遺憾的語氣,林溪重新把頭靠在霍焰的胸口,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歡就去染吧,自己高興就行,你染悶青色肯定也好看。」
「剛你不還假設我爸會按著我的頭讓我染回去麼?」把淋浴器的噴頭放到一邊,霍焰一下下地撫著林溪的背,這溫和的撫觸讓林溪舒服地腳趾都要蜷縮起來。
歡愛結束後的溫存果然是感情升溫的好時機,林溪覺得霍焰溫柔極了,寬闊的胸膛又充滿了她喜歡的安全感,如果不是身體實在是受不住了,否則她真的想主動按著他親上一頓。
深呼吸著平復內心的躁動,林溪柔聲道:「我就隨便說說的。」
「之前你好像說你更喜歡我黑頭髮?」
「我是說過,但是我也支持你嘗試其他發色。」
霍焰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林溪的肩膀:「好話都被你說了。對了,我想起個事,你片子看得挺多的吧,嗯?」
林溪噗嗤樂了:「怎麼說起這個了?」
「都看過些什麼,跟我說說看,蒼老師什麼的看過沒?還有那些歐美艾薇?嗯?」
林溪哼哼了兩聲,語氣變得有些扭捏起來:「沒有啦,我就只看一些動漫之類的,真人的純肉我都不看的,能看下去的都是很唯美很有故事性的那種片子,那種內容不怎麼多的。」
「還挺挑啊,那你說說看,都看些什麼?」
林溪笑著看霍焰:「你想空手套資源呢?」
霍焰垂眸,聲音低沉地念道:「無顏之月,奴隸市場裡的美少女,彼女花嫁候補生……」
林溪有些驚訝:「你也看過這些?」
霍焰搖頭:「沒。」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在紙上寫的,我不小心看到了。」
「……」林溪忽然有些尷尬。她前段時間電腦出了問題,修好后里面的資源全沒了,於是她只好把喜歡的憑記憶列了下來,然後再一個個去找,可惜的是沒能找回來多少,現在的網絡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很多古早的資源花錢求都求不到。
霍焰輕笑一聲:「以後要找資源跟我說,我幫你找。」
林溪別過臉,面頰微微發燙,但她也只尷尬了一會就又放鬆開來。因為他們之間什麼沒做過?與其害羞,不如一起做點更有意思的事。
於是林溪下巴抵在霍焰的胸口,仰起頭道:「好啊,然後你跟我一起看嗎?」
「當然。」
——屏幕里,男主角在和女主角在發生關係,屏幕外,我們兩個膩在一起,兩邊同步進行,說不定會很有感覺,是不是?
林溪閉著眼,伸出一隻胳膊擋在臉上。
霍焰已經出門,她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算休息會——臥室里實在凌亂不堪,尤其被單和被子,上面的痕跡著實讓人臉紅,裡頭的氣味也一直散不掉,因為東西都還沒清理。
霍焰最後說的那句話不停在她腦海里徘徊,林溪咬著下唇,心想他說話實在太沒下限了,但又不免隨著這句話去幻想他所說的場景,有一點羞,但更多的是想像和憧憬。
嘿,你可真是個悶騷的。
林溪這麼想著,抿唇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接著忽然拿起一旁的靠枕蓋在臉上。捂著枕頭又胡思亂想了一會,直到快呼吸不太順暢了林溪才把枕頭扔到一邊。
她大口地喘息了幾下後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雖然疲憊,但她心情不錯,於是拿出手機準備看一下最近的信息。
因為編輯和她的事業息息相關,所以所有合作過的編輯林溪都標了特別關注,最近她又沒有出版等等的事宜,因此一打開企鵝,編輯千燈那欄就紅紅的掛在最頂上——
[編輯千燈:你能放過跟裸這個字眼有關的設定嗎?]
林溪美好的心情降了幾度,昨天才交的思路看來又要被斃掉了。
她想了想,回了條——
[一條小溪流呀流:過不了色字這一關,怎麼辦?而且我真的會寫得很隱晦的,兩三筆帶過也不礙事吧?]
對方回得很快——
[編輯千燈:最近嚴打,所以錢與色不可兼得。]
[一條小溪流呀流:很多藝術作品都跟性分不開的(正直臉)]
[編輯千燈:可目前這個大環境下你敢浪?]
[一條小溪流呀流:[在海浪的邊緣試探.jpg]]
[編輯千燈:[那些年我浪斷的腿.jpg]]
[一條小溪流呀流:……]
還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又跟編輯扯了幾句,林溪懨懨地地進了臥室——一絲絲都不給浪,裸模這種合法的高雅藝術也不給寫,那這文寫得還有什麼意思?
嚴打嚴打嚴打,真是煩人!
林溪進了臥室,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的狼藉。
這個、這個、這個,她伸著手指,有些故意地從床上的被單指到垃圾桶里用過的套子,這些不過是普通人之間最正常不過的生活內容之一罷了,在網上卻跟說不得的東西似的,沒有性,這世界上哪來的人?全去試管克隆研發無性繁殖算了!
在心裡吐槽了一下,林溪蜷縮在臥室里算是淨土的凳子上。她雙手環著膝蓋,打了個哈欠後垂下眼——咦?那個頂上珠子的顏色是淺藍色的套子……破了?
林溪心了咯噔一下,伸手拉過垃圾桶,抽了幾張餐巾紙,把那個帶珠子的保險套拿了起來。忽視裡面的液體,林溪看到了一絲絲淺藍色的東西。
捏一下珠子,果然小了很多。
什麼鬼??
林溪有點緊張,也不顧干不乾淨了,又抽了幾張餐巾紙包著手指,她翻起了垃圾桶,裡面一堆剛拆的包裝殼,找了會才在縫裡找到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她拿了起來,放在眼前看。
過了會,林溪忍不住扶額,只見盒子的側面下邊寫了幾行小字——
特註:本品用時超過三十分鐘,珠子就會開始融化哦。主人既然已經這麼持久了,那也不介意小珠子再助您一臂之力吧!越持久珠子化得越多哦~
不看成分,林溪都能猜到珠子裡有什麼。
把殼子扔回垃圾桶,她鬆了口氣地笑了起來,邊笑邊感嘆——現在的廠家真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