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駱瑭一個人住，房子的裝修簡約高雅,家中東西應有盡有,然而給人的感覺卻空曠單薄,像主人一樣,透著一股冷漠疏離。他應該不怎麼住在這裡，或者是剛剛搬過來，家裡的東西看上去都是嶄新的。
房子怎麼樣暫且不談,冷氣是開得很足的，韋如夏一進門,就感覺渾身叫囂著的毛孔都被冷氣給安撫下了。
駱瑭在邀請韋如夏進來時,接了一個電話。他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好看的手指微屈，勾開神色的領帶,眨眼間已經到了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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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事的是it行業，辦公區光電腦就七八台,他將其中的一台打開,順手將領口的扣子解開，沉聲和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一句。
「你說。」
這個架勢,顯然是把韋如夏當成了透明人。
她自然是不在意的，身後落地窗的陽光照著她光潔的小腿有些熱。韋如夏往裡面走了走,坐在了離駱瑭有些遠的吧檯前的高腳凳上。
這棟別墅只有兩層,但占地面積很大，二層是複式。一層有水晶吊燈的大客廳，畫著壁畫的壁爐,裝修精緻的餐廳廚房，她正待著的酒櫃和吧檯，還有駱瑭現在待著的辦公區。
一樓向陽，吧檯正對著大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陽台和泳池，隔著泳池能看見遠處的大海。傍晚海天一線，水面波光粼粼，讓人心曠神怡，身心舒展。
駱瑭站在電腦桌後，他一手拿著手機冷靜地安排著什麼，另外一隻手則拿著滑鼠點動著屏幕。他沒有坐下，腰微彎，白色的襯衫勾勒出他柔韌緊緻的腰線，看上去十分有力。
他身材向來不錯，成年後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帶著成熟的荷爾蒙氣息，足夠讓任何一個見了他的異性著迷。
臉上莫名有些熱，韋如夏怕自己的思想朝著某些方向脫韁，喉頭微動，收回了視線。
駱瑭將手上的數據處理完，抬眸看向吧檯，女人雙手抱臂坐著，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她微仰著頭，觀察著酒櫃裡的酒，揚起下巴露出了漂亮流暢的下頜線，像是投影儀投出來的陰影，不太真切。
「這次GG宣傳片的導演怎麼了？」駱瑭收回視線問了一句，果不其然，酒櫃那邊的女人微轉了頭過來。
助理don聽完，道：「導演沒什麼問題，還是《刺殺者》的方導。」
駱瑭神色不變，指尖在滑鼠上點了兩下，眸色微斂：「她沒時間的話，有安排其他導演麼？」
don：「……導演……」
「好。」駱瑭打斷don，語調平和道：「前幾天宴會上有人推薦了我一位，我問下她的意向。」
沒等don說話，駱瑭掛斷了電話，抬頭看向了「前幾天宴會上有人推薦」給他的那位導演，而導演也在看他。
韋如夏無心聽他打電話，但房間太空曠，甚至有回音，她無處可躲。而且，駱瑭也並沒有避開她。
她看著駱瑭投過來的視線，笑了笑，問道：「要談談嗎？」
從電腦桌前起身，駱瑭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她點頭道：「可以。」
岑念白說過，lo公司是大公司，如果GG宣傳外包，報酬與他的公司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現在駱瑭就是她的老闆，韋如夏從高腳凳上過去，坐在了駱瑭面前的座位上。
韋如夏從畢業開始做攝影師，到前幾年轉行做導演，雖然沒錢組建工作室，但她也有自己的一套行業收費標準。不過，駱瑭是大老闆，她還是想聽聽駱瑭的意思。
「報酬可以按照行業標準來定，也可以按照你的標準來定。」駱老闆十分慷慨。
韋如夏一笑，道：「那按照我的標準來定，是不是可以定高一點？」
「成片出來，再看值不值得你的定價。」駱瑭道，「我們公司的宣發團隊，你可以用。」
這樣至少保證不是單槍匹馬，她的工作期限也可以縮短，時間短，錢多，說不定還能在拍攝間隙見他兩面，確實是個好活。
韋如夏姿態隨意地坐著，顯然對他所說的十分滿意。他身體微微前傾，壓制著胸口要迸發出的那股熱流，雙肘撐在桌上，男人薄唇微啟。
「我們的遊戲九月份上市，我希望你下個月就可以投入工作。」
原本勢在必得的韋如夏一聽，她臉上笑容一頓，眼神略帶歉意道：「我這個月拍完了yi集團的GG，要回英國……」
駱瑭視線在她說完前半截話時凝固，墨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臉，像是寒流襲來的湖，逐漸冰凍。
他保持著他最後的優雅，身體微微後靠，望著她，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那你跟我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
司機師傅的電話適時響起，緩解了韋如夏的尷尬，他問的這句話，是在說她是時間滿足不了他們公司的要求，然而她卻聽出了其他的意思。
「抱歉。」韋如夏無話可說，道歉後接了師傅的電話，起身走了出去。
女人的背影單薄而決絕，一如八年前的樣子，駱瑭望著她漸行漸遠，她又重新變成了投影儀投在牆上的影子，他根本抓不著。
「不好意思哦小姐，我剛才繞錯路啦，新區這邊的路好難繞。」來接韋如夏的司機樂呵呵地道著歉。
韋如夏進來之後，車內的冷氣將她包裹，然而胸腔內的那團火仍在燃燒。她掩不住的燥著，沒有跟司機閒聊，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沒事。」
然後就後仰在座位上，看著沿海公路邊上的大海，想著駱瑭最後的話。
她還喜歡駱瑭，就算他現在已經是八年後的駱瑭，她也喜歡。人還是那個人，無論怎麼變。
但她喜歡他能怎麼樣？她現在也只是在父親身體復健順利的基礎上，鼓起勇氣回了安城，想著能遠遠看他一眼就好。要想留在國內，還要等父親復健順利結束……但是會順利嗎？
久病之人，不只是身體受到摧殘，精神也會被腐蝕掉。一開始康復的決心，隨著漫漫的復健之路消失殆盡之後，會做一些偏激的行為。
四年前的驚心動魄，她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韋如夏掏出手機，給alan打了個電話。
這個時間是英國的早上，韋如夏打電話過去，alan好像剛剛起床練完聲。接到韋如夏的電話，他很高興，用蹩腳的漢語和她打著招呼。
「姐姐~」
剛剛練完聲的alan聲音很嘹亮，透過聽筒傳過來，韋如夏仿佛能看到英國家裡的陽台上養著的綠植上的小露水。
朝氣蓬勃，青春無敵，曾經的駱瑭也是這樣的。
「嗯。」韋如夏笑著應了一聲，誇獎道：「漢語進步不錯。」
alan聽了十分高興，繼續用漢語說道：「我今天會陪老師去醫院，上次醫生有誇獎老師積極樂觀，恢復得不錯。」
英國人在表達上比中國人要更open一些，比如現在alan說的話，明明是醫生誇獎父親的，然而昨天和父親視頻的時候，父親就沒跟她說。
只要父親的復健在正軌上，韋如夏就放心了。她和alan道謝，alan笑著搖頭表示沒有什麼，在臨掛電話之前，還不忘再表現一下他的「open」
「姐姐，你快回來吧，我家玫瑰快開了，我想把第一朵送給你。」
和alan掛了電話，韋如夏定了定神，她盯著手機屏幕，沒有貿然給父親打電話。等到了酒店，韋如夏進了房間，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撥了父親的號碼。
韋子善生活很規律，比alan起的要早。韋如夏聽到那邊父親慈祥的聲音，心中的弦慢慢繃緊。
「爸，在幹嘛呢？」她語氣帶笑，像往日一樣閒聊。
韋子善自然還是在批改學生的劇本，學生的劇本雖然規則性不足，但不乏有趣的情節，有時候韋子善心情好，還會給韋如夏讀一段。
今天他心情顯然不錯，韋如夏聽著他讀著，唇角上揚，將旁邊的窗簾拉開，和父親道：「挺有靈性的。」
韋子善笑起來，表示同意，說道：「對，要潤色一下，可以直接做劇本了。」
「我現在拍的這個GG劇情也不錯。」韋如夏說道。
韋子善一笑，道：「我聽你說過，但商業色彩太重，與話劇還是不太一樣的。對了，你還有二十天就該回來了吧？」
他雖然不說，但是心裡還是想著念著。
牙齒輕咬下唇，韋如夏輕應了一聲，道：「對。」
韋子善聽出了女兒語氣中的不對，他將劇本合上，語調溫柔地問道：「有什麼事情麼？要晚點回來？」
韋子善心思敏感，她有點什麼他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出來。韋如夏有些後悔，她今天見了駱瑭後，有點昏了頭了。
「不是。」韋如夏說道，「我會按時回去，我不想離開你太久。」
「不想離開我太久，還是害怕離開我太久？」韋子善直切要害。
韋如夏被問得啞口無言，但她聽韋子善的語氣，似乎並沒有什麼波動。她一笑，承認道：「都有。」
電話那端，韋子善輕輕嘆了口氣，問了韋如夏一句：「要一直這樣看著我麼？」
韋如夏沒有回答，韋子善語氣一緩，輕笑一聲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爸爸相信你做的都是為爸爸和你好的。」
父親比她想像得要更了解她。
韋如夏給父親打電話，其實是想接了駱瑭公司的GG。她承認自己有私心，想著拍GG的時候可以多看駱瑭幾眼。但她也並不是單純為了這個，豐厚的報酬也是吸引她的重要的點。
她本想打電話試探試探父親，自己是否可以頻繁的離開他，她還未鋪好網，父親就把她拆的七零八落的。
韋如夏拿了自己有微信的舊手機，準備問胡吟吟駱瑭的聯繫方式。她想詢問下駱瑭，她能否拍完yi公司的GG片後，推遲半個月再拍他們公司的GG片。如果不行的話，她就不打算接了。
她剛點開微信，置頂的「糖糖」就發過來一條消息。
韋如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心，又被放進了水裡，她不用點開，就看到了駱瑭發來的消息是什麼。
【糖糖：我記得你，你是我喜歡的第一個女生。】
駱瑭仍然坐在辦公區的工學椅上，他拿著手機，眸色深沉的盯著手機屏幕。屏幕上，還有一句未發出的話。
也是我唯一喜歡的
他按著刪除鍵，將輸入框裡的未發出的話刪掉，另外打了一行字發了過去。
【糖糖：下個月拍攝GG片，報酬你定。下個月，我要見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糖糖：不彆扭了，再彆扭沒老婆了。
駱瑭開始追韋如夏了。
好了，就這樣發展吧。評論里，說什麼的都有，我一看就卡文，就生怕你們不滿意。
我這篇文，就是狗血俗套小言情，沒有什麼高雅的帽子，大家不喜歡我也沒辦法了，我就按照我大綱走了。
第40章
胡吟吟度完蜜月，在韋如夏回英國前約她見了一面。胡吟吟蜜月去的夏威夷,皮膚都曬黑了些,但她很高興,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幸福。
兩人約在了一家露台咖啡廳,咖啡廳靠著安江，三層的露台剛好可以看到安江里的貨運輪渡，時不時汽笛陣陣。
傍晚斜陽金紅,半邊天都是晚霞，將人都鍍了一層顏色。韋如夏雙腿交疊坐著,喝了口咖啡。一個月的時間,她的時差倒過來了。但馬上她要回英國待半個月，又要繼續倒時差。算起來，她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次,還是胡吟吟結婚那天駱瑭送她的那次。
「所以那天你自己打車回去了？」胡吟吟在聽到駱瑭送韋如夏回酒店的後續後，驚得露出了大半的眼白。
雖然結婚後就去度蜜月了,但蜜月的時候,她和韓竣松沒少聊以前高中的事。他們兩人的高中里，離不開駱瑭和韋如夏,關於他們兩人的話題自然也不少。
韓竣松給她客觀分析過駱瑭和韋如夏很難破鏡重圓，而她主觀上還是認為兩人余情未了,肯定會重新在一起。但聽韋如夏這麼講後,胡吟吟第一次懷疑了自己女人的第六感。
「我睡過去了，他就先開車回了家。」韋如夏解釋道，「後來我們聊到給他公司新遊戲拍GG的事情,他要下個月就拍，但我要回英國陪我爸。」
這件事確實是韋如夏的不對，畢竟駱瑭是甲方，而時間安排上她竟然妄圖她做主。但後來，駱瑭還是同意她推遲半個月拍攝GG片，並且報酬任她提。
聽韋如夏講完整件事情，胡吟吟精準地抓住了重點，她身體往桌子前一靠，拍了拍桌子道：「他想留住你啊。」
韋如夏心下一癢，但很快被她給撓沒了，她一笑，道：「不是，他公司的那個GG導演好像出什麼問題了，所以才讓我接上吧。而且這次遊戲是以英國為背景，我在英國住了八年，比其他導演有經驗。」
她這麼一解釋，還真將胡吟吟給說住了。然而她冥冥之中，覺得駱瑭和韋如夏還會在一起，她對韋如夏道：「那我先跟你說說駱瑭的情況，萬一你倆真想複合，對你也有幫助。他在青川大學本碩連讀的，碩士第二年就開始籌備lo遊戲公司，前兩年公司剛上市。他現在是網際網路界的大拿，是全國十大傑出青年，身邊女人無數。但是……」
胡吟吟語氣一頓，她笑起來，露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但是他從本科到現在，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我感覺他是在等你。」
胡吟吟連珠炮一樣說完，韋如夏低頭輕笑，手指摩挲著冰涼的咖啡杯，道：「或許他只是太忙了沒時間談。」
這話不只是對胡吟吟說，也是對她自己說的。她想壓下心中的躁動和渴望，而胡吟吟寥寥幾句，又把她撩撥了起來。
英國的雨季到了，韋如夏打著傘從計程車下來，推著父親進了醫院。
她來繳納父親的醫療費，駱瑭公司開出的報酬，比行業價高了五倍，並且提前預付了一半。這單做下來，豐厚的報酬足夠支撐半年父親的醫療費。
她現在很俗氣，一切真的只是為了賺錢。而等父親康復後，她想開一間工作室。父親是話劇演員，母親是攝影師，韋如夏綜合了一下父母的職業，她想做一名電影導演。先不說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存在心裡做個小小的夢想也好。
繳納完費用後，韋如夏陪著父親做完了醫院的治療，兩人有說有笑地回了家。他們的家是租的一個閣樓，面積不大，五十平的兩室一廳，擁擠而溫馨，倒也足夠父女兩人住著。
韋如夏今天做了中餐，她現在做安城本幫菜深得奶奶的真傳，父親很喜歡吃。
父女倆吃過午飯後，父親照例去睡午覺，韋如夏到這個時間也差不多困了，但她要寫lo公司新遊戲《冰語》的GG策劃案。
她新手機上下載了微信，方便聯繫國內的拍攝團隊。lo公司不愧是大公司，韋如夏看過GG部幾個人的資料，都是些有實績的厲害人物。相對比來說，她就顯得單薄了點。所以，她更要拿出百分百的熱情來做這支GG，不然也對不起駱瑭開的報酬。
客廳有一扇小窗，窗前有一把椅子和一張小方桌，韋如夏一般在這裡辦公。英國雨季的天氣，空氣很濕潤，吹在臉上格外舒服。韋如夏用電腦敲著策劃，鍵盤聲啪啪響著的時候，她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停住手上的動作，韋如夏揉了揉眉心，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韋如夏就看到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她眉毛微挑，輕聲「哇」了一聲，接過玫瑰後，低頭微嗅，在清淡的玫瑰花香中，韋如夏抬頭和送玫瑰的人說了一聲謝謝。
alan只有十九歲，身高卻有一米八五。一米八五的修長身材上，少年長相卻有些稚嫩。他的發色是亞麻色的，為了籌備新的舞台劇，剃成了平頭，清新爽朗。在平頭下，少年眉眼深邃，一雙淡藍色的雙眸，如藍天大海般清澈好看。
他未來是要做演員的，氣質和長相自然不俗，alan聽著韋如夏的謝謝，也笑起來，張開雙臂與她擁抱，然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
「我爸在午睡。」韋如夏拿了高腳玻璃花瓶將玫瑰插好放在了桌子上，alan坐在椅子對面，看著她放好玫瑰後繼續工作。
「你更漂亮了。」alan笑得一臉純真，「玫瑰都有些黯然失色。」
這是他家玫瑰樹開的第一朵，韋如夏沒有錯過，他采了給她送了過來。認識韋如夏後，他每年都會送給她他家的第一朵玫瑰。
任何女性聽到好看的異性的誇獎都會心花怒放，韋如夏自然也不能免俗，她抬眸望著少年，笑道：「你嘴巴更甜了。」
「那是見到了你。」alan認真道。
他說話向來如此，韋如夏習以為常，她笑起來，低頭繼續寫策劃。
alan確實沒有撒謊，他看得出韋如夏和回中國前不一樣了。她說話時，神態裡帶著些甜意。她以前固然也漂亮，但現在像是承受著某種情感，帶了一絲嫵媚，和女人誘人的魅力。
「在中國有什麼收穫嗎？」alan問道。
動作一頓，韋如夏抬頭看他，笑問：「這麼明顯？」
alan聳肩，表情不言而喻。
外國人一般早熟，韋如夏沒有迴避alan的問題，或許她心裡也想讓別人給她一個答案。她雙手交握，下巴擱在上面，和alan道：「遇到了我的初戀。」
「哇~」alan感嘆一聲，隨即問道，「後來呢？」
「沒有後來。」這下換韋如夏聳肩。
alan一笑，攤手表示不懂，他問道：「你還愛他嗎？」
這個問題，問的直白卻不唐突，韋如夏心中早有答案，她坦蕩蕩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嗯。」
「那他很幸運。」alan看著韋如夏，輕聲道。
唇角微揚，韋如夏鬆開手，她輕舒一口氣，望著窗外綿綿細雨，說：「其實幸運的是我。」
能遇到他，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見到他，韋如夏就覺得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應該抓住。」alan年紀雖小，但他已經有過幾段戀情，他沒有考慮很多，卻一語中的。
「他能讓你容光煥發。」
韋如夏確實容光煥發了，十五天的時間，她已經將策劃案草案寫了出來。剛從英國飛回來，她就直接去了lo公司。
現在到了七月，安城是越來越熱了，韋如夏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到了lo大廈的大廳後，才算活了過來。
她在下飛機的時候就聯繫了GG部的人，GG部的人表示她來後會直接安排。她剛到大廳，前台小姐打過電話後，很快有人下來接她了。
網際網路公司是新興產業，創意和技術起家，所以公司氛圍沒有普通公司死板，大廈內的裝修也十分現代化，有些像科幻電影裡的設計。
韋如夏對於辦公大廈的設計知之甚少，但她覺得在lo公司上班挺幸福的，因為冷氣開的是真足啊。
來領她的人叫don，是個戴著眼鏡的西裝男，長相沒有很顯眼，但看著十分舒服。年紀看上去比駱瑭要年長，應該在三十歲左右。他挺善談的，人也隨和，接了韋如夏上了電梯後，兩人就談了起來。
「剛從英國回來，適應不了安城的天氣吧。」don笑著問道。
他笑起來時，眼角彎彎，有點像狐狸，帶著股精明感。韋如夏覺得他職位應該不低，他親自來接，韋如夏不敢怠慢。
「對。」韋如夏回答道，「我受不住熱，但你們公司冷氣挺足的。」
don聽到她的話，笑了笑道：「那有沒有意向在我們公司上班？我們GG部的薪酬挺高的，駱總喜歡人才。」
被定義為「人才」，韋如夏覺得有些受用不住，模稜兩可地回答道：「先看一下這次的策劃入不入駱總的法眼吧。」
她話音一落，don意義不明地笑了一聲。韋如夏看著他笑得彎彎的眼角，覺得他更像狐狸了。
兩人閒聊的功夫，電梯到了，他們到的是23樓，出了電梯，don領著她到了辦公室門前。
辦公室很大，四周用玻璃圍起，她能看到外面助理的辦公室，裡面的她看不到。
進了玻璃門後，don敲了裡面辦公室的門，得到同意後，don推開門，示意韋如夏進去。
剛才同意他們進去的人是駱瑭，儘管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聲「嗯」，韋如夏的心微微一提。她和don道了謝後，走了進去。走過大大的玄關，韋如夏看到了落地窗辦公桌後的駱瑭。
駱瑭仍然是一身西裝，外套搭在了辦公椅上，他一手拿著滑鼠，另外一隻手放在鍵盤上，神色沉靜地正在做什麼。
整個辦公室就只有他和她，韋如夏下飛機的時候，以為他們GG部會開一個會，但沒想到就只有駱瑭。
她剛開始還不知道駱瑭在幹什麼，後來她聽到了電腦里發出的聲音，駱瑭好像是在玩兒遊戲。
駱瑭不是在玩遊戲，他是在做遊戲體驗。lo每年會主推一個遊戲，他是信息技術出身，也參與了遊戲的研發和技術。
很快，韋如夏聽到了電腦里慶祝的聲音，駱瑭贏了。
說實話，駱瑭穿著西裝就夠有魅力了，穿著西裝打遊戲，簡直魅力爆棚。
打完遊戲，贏了的駱瑭神色依然沒有什麼變化，他抬頭看了一眼韋如夏，墨黑色的雙眸清澈透亮，沉聲道：「坐吧。」
兩人坐在了落地窗前的待客區，一張小桌，兩把椅子相對。韋如夏拿著策劃案坐下，駱瑭卻走到了旁邊的吧檯。他拿了個杯子，問道：「喝什麼？」
駱瑭是真喜歡酒，辦公室里也有酒櫃，藏品都是些好酒。韋如夏看了一眼，道：「干紅吧。」
聽到她的回答，駱瑭眸光一抬，他微抿雙唇，拿過了旁邊的牛奶。
韋如夏：「……」
他挑選的是草莓味的，杯子放下時，韋如夏嗅到了一股草莓的淡淡甜香。傍晚的氣氛安靜而慵懶，韋如夏笑了笑，喝了一口草莓牛奶，有些犯困。
她自然不能真犯困，她抬頭看了一眼駱瑭，駱瑭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坐在了她對面。韋如夏開門見山，打開策劃案開始和駱瑭講解。
韋如夏這次GG的策劃案她自己是挺滿意的，就是對拍攝地的要求過高，她問駱瑭道：「這種場景是要公司自己搭建還是租借？」
「哪種？」駱瑭問道。
在他問完的時候，韋如夏就要將手邊的策劃案推過去，然而還未動手，駱瑭已經站了起來。他站起來後，走到了她的身邊，一手扶住她的椅背，另外一隻手壓在了策劃案上。
男人俯身站在她身邊，像是第一次給她講題時的樣子，垂眸看著策劃案，問道：「這種麼？」
青春期明明是躁動的，而駱瑭第一次俯身給她講題時，她卻沒什麼感受。可現在，駱瑭站在她的身邊，她嗅著草莓牛奶的香氣，和男人身上淡淡的青檸香，她感受到了他。
情、欲，有情才有欲。
韋如夏喉頭髮干。
她微微轉頭，唇角差點擦到男人的臉頰，韋如夏低聲道：「你可以拿過去看。」
在她說完後，駱瑭回過頭，兩人視線相對，高挺的鼻尖差點相抵。駱瑭看著女人淺棕色的雙眸，喉結微動，眸中沉靜如水。
「我喜歡站在這裡，不可以麼？」
韋如夏的半邊身體被他的呼吸撩麻，她沖駱瑭一笑，耳根發熱的回頭，輕笑道：「可以。」
駱瑭在靠近她。
作者有話要說：糖糖：我喜歡進去，不可以麼？
進哪兒？
本來還有一段糖的，但碼不完了，留著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