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人族安居
第126章 人族安居
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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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清淡而醇厚,最上方案頭上一尊三足烏金鼎中正燃著高香,煙氣無形,無色,香味卻醉人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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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夢回仙古的感覺。
事實上,此處世界,就是人仙之祖文君,依據仙古時期的種種特徵,構建的一個帶著濃郁的仙古氣息的世界。
這裡處處有仙古的痕跡。
諸子百家,劍仙風骨等等。
當然,這畢竟不是真正的仙古。
只是一處夢中世界。
是文君本能的對那個時代的緬懷。
類似的夢境,還有不少。
也有緬懷荒古時代,太古時代,亂古時代,上古時代。
不過,明顯文君更加偏愛仙古。
在那三足金烏鼎下,共有十二張座椅。
分列兩排,其中大多數是空的,只有最上座有四個人。
兩男兩女。
身邊仿佛有神韻法則纏繞,遮住自己的面貌身形,仿佛隱於黑暗。
「第三十七代收寶人——文君,見過諸位小劍仙,此番前來乃是為了千年前,祖師爺借給咱清河宗的一柄仙劍。」
文君進屋後,先是大大方方的打量了一眼。
緊接著便是自報家門,點明來意。
同時,不忘對著屋內上首的幾位行了一禮。
其中三人連忙起身,同樣回了一禮。
少年文君這一拜,算是拜修行路上的前輩,而不是眼前幾人的宗內身份。
因為清河宗確實當不起收寶人一脈的一拜,不過因為自己只身前來,勢弱,為了緩和氣氛,文君只得如此將就。
好在,文君的身份特殊,是個沒有絲毫修為的少年。
沒有絲毫修為的修士,拜有著小劍仙之稱的中五境瓶頸的修士們,也算馬馬虎虎的合乎情理。
此處世界,修為共有十三境。
分為下五境,中五境,上三境。
下十境為凡境,第十一境,則為仙。
之上皆為列仙。
中五境瓶頸,也就是第十境了。
而第十境,因為是凡境的巔峰,距離仙人最近。
又因為劍仙殺力極大,往往可以越境戰鬥。
所以十境劍修也就有了小劍仙的稱謂。
只是,這一拜,到底是少年虧了。
收寶人身份尊貴是事實。
少年這算是放棄自己身份,持晚輩禮了,可謂是天大誠意。
果不其然,上首的那幾位臉上僵硬的表情算是緩和了幾分。
對方如此有誠意,自己也不好意思繼續不給好臉色。
不過,他們四人,卻誰都沒有過多的表示。
既不接話,也不請少年入座。
文君見被晾在門口,宛然一笑,沒有絲毫怒氣。
和料想中的無差。
也就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如無其事。
畢竟,他不怕耗。
即使當年借出去的寶貝收不回來,也無關緊要。
幾件仙家物件而已,對他們收寶人一脈無足輕重。
反而對債主影響極大,如果不及時歸還債務,一個搞不好,寶運反噬,便會招來災禍,突兀滅門也說不定。
外面的天要黑了。
這位身份尊貴的少年此刻站了已經近兩個時辰。
他不是修士,站的早已是腿酸腳麻,其間數次開口,皆被無視。
被如此對待,即便性情極好,也難以忍受,少年心中隱隱有怒火升騰。
心想乾脆就這樣一走了之算了。
寶運反噬,也是自作自受!
只是到底心腸軟,一聯想清河宗上下弟子萬餘人,且都是天資強大的劍仙種子。
若是放任不管,終會有大量有無辜之人因此受到牽連。
便嘆了一口氣。
今個還真不能一走了之。
事情要比想像中的還要麻煩。
「師父啊師父啊,你這也太狠心了吧,即便想要歷練徒兒,也不能一蹴而就啊!上來就撩給我這麼大一個麻煩?」
文君清了清嗓子,輕咳一聲。
說話了,同時動用了一個小法寶,可以將聲音擴大數倍,並夾雜神魂衝擊。
「今日奉師命,特地前來取一千年前,第二十三代收寶人干若祖師爺借給貴宗的那把仙劍——三千字,並算一算其中利息。」
正是一千年前,他們收寶人一脈將仙劍三千字,借給了清河宗。
如今則到了討要的時間。
文君聲音浩大,如大日雷音,上首幾人聽完皆微微皺眉,被其中的神魂衝擊給噁心到了。
而少年,說完便不再言語,靜等上面之人發話。
一陣沉默後。
上面的四人,見文君再次打算喊話,上方方傳來了一道力喝。
「哼,利息?我們清河宗辛辛苦苦替你們收寶人一脈守護仙劍近千年,耗費人力物力無以窮計,我們有找你討要保管費嗎?
利息?哪裡來的利息?
不覺得吃相太難看了嗎?」
此番言語,直接倒打一耙,將少年的臉憋得通紅。
少年運轉天生神通,眼中白光閃過,循聲望去。
只見開口說話那人,只有兩鬢微白,與其他幾人不同,沒有穿著清河宗的道袍,而是簡單的一身粗布武衣。
臉色紅潤,話語中氣十足,骨架極大,像是境界不低的純粹武夫,而不像十境的小劍仙。
「怎麼自知理虧,無話可說了?」見少年一時語塞,旁邊又有一頭戴蓮花冠的消瘦中年人,陰陽怪氣道:
「也是,畢竟只是個小輩,不了解其中的諸多糾纏,被你師父當槍使,也怪不得你,待會好好在咱們清河宗歇息一晚,明天便讓青慶好生送你回去,也算不枉此行了。」
別說利息了,這是打算連那柄仙劍也不還了。
少年聽完氣急反笑,已經下了轉身就走的決定,不過出於不忍,還是順口提了一句:
「我師父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如果不還的話,老天會看不下去的,搞不好會寶運反噬,禍及宗門。」
「哦?照你這麼說?今日如果我不還的話,我們清河宗便會招來災禍了?」
開口的是位婦人,體態豐腴,一身富貴氣,雍容華貴,眯著眼居中而坐,她這一出聲,其餘幾人仿佛連呼吸都壓低了,可見其地位。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位婦人雖不是清河宗人士,修為卻極高,來自傳說中十地之一,在清河宗擁有獨斷專行之權。
「信不信隨你們。」言罷,少年不再多言,轉身便走,乾脆至極。
就這麼徑直走了,是真的不要了。
這會他真的不急了,收寶人一脈單傳,同時存在的只能有兩代。
為師者收寶,為徒者送寶。
師者收寶隨心,徒者送寶則隨意。
在當了十數年的散財童子之後,少年早就已經習慣了,要不要送寶,冥冥之中自有感應。
如今獨自一人上山收寶,已經算是半個收寶師父了。
就在剛剛,文君心生感應,模糊的感知到那柄千年前,由第二十三代祖師爺送出去的仙劍。
如今還不到收回的時日。
如果貿然收回,定有大禍。
文君的果斷離開,讓剛剛開口的貴婦人眉頭緊皺。
「明空夫人,你說他是不是猜出什麼來了?」
祖師堂內的另一女子也發話了,語氣滿是戲虐,心不在焉的挑著耳邊秀髮,只是言語之中包含的針對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聽的座位稍低的兩位男人一陣心驚膽顫,冷汗不止,兩鬢白髮,純粹武夫模樣的男子,緊皺眉頭出言呵斥道:
「月三娘,怎麼跟上師說話呢?」
剛剛說話的那位風韻夫人,顯然不是清河宗的人,而是上面下來的大人物!
上面,是一種模糊的定義。
不存在特定的地方。
列仙的『世界』,便是上面,也被稱之為上界。
這個上界,並沒有具體的方位,也不是真是的地點。
而代表著列仙的圈子。
如此說來,剛剛的那位風韻夫人,就是列仙。
這並沒有什麼令人震驚的事情。
畢竟,能做在清河宗祖祠堂上的三人,都是貨真價實的十境小劍仙。
那麼令他們畢恭畢敬的人物,自然也就只能是列仙。
面對呵斥,月三娘手拍打著小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也不開口接話,只是死死盯著開口說話的男子,眼神中寒光閃爍。
那傢伙被盯得直發毛,胡亂找了個藉口,拖拽著另一頭戴蓮花冠的道長,狼狽的逃出了祖師堂。
雍容婦人對於此只是搖頭輕笑。
她的身份有多不討喜,她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也沒有過多表示,看似隨意道:
「無論猜到了什麼,都沒用,上邊想要知道的答案,即便是那少年的師父來了,今日那柄仙劍也不會還他。」
……
少年文君就這麼在清河宗住下了。
只是一住便是十來天,其間也不過是在清河宗上下亂轉,美其名曰觀光。
為了毫無修為又身份高貴的少年的安全,被譽為清河宗百年難得一遇的劍仙種子青慶,便徹底成了狗腿子,侍奉左右,殷勤無比。
可謂是驚掉了清河宗上下不知情的諸多師兄弟們的下巴。
「之前倒是小瞧你們清河宗了。」
至一青瀑時,少年突兀開口道。
這十數天內少年多是只看不言。
平時嘴裡只是說上兩句如此甚好,感謝了等話語。
最多也只是偶爾打聽一下某位女弟子的日常。
這都可以理解,男人嘛,青慶也都愉快的解惑。
但像今天這般直接點評清河宗,如何如何的話語,文君卻是從未說過。
青慶不明所以,只是隨著向少年目光匯聚的方向望去,頓時恍然大悟。
但見,一少女婷婷獨立,凝視著湖面。
青慶語氣有些自傲的開口道:
「她並不是我們清河宗的人,乃是大永王朝的小公主,來我們清河宗,乃是為了……體驗平民生活。」
大永王朝是整個浩然天下,勢力可以排進前十的龐大王朝。
勢力糾纏鳳霖,龍脈兩洲。
周邊附屬藩國足有數百之巨。
傳言諸多皇子皇孫中,又以這位小公主殿下最得聖寵。
當今聖上更是曾因小公主的「毒龍豈不是禍害」的隨意戲言,而率千騎平滅當時祖龍洲風頭無兩的都龍教。
震驚世間。
由此可見其對小公主的寵愛。
文君點頭,平託了下手,示意青慶繼續說下去。
青慶望了少年一眼,有些詫異,猶豫再三,看到少年眼中的堅定,不知為何,理應當作絕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鬼使神差的竟然開口說了出去:
「同樣,眼前的少女也是鳳霖宗這一代掌門人的小師叔,如今鳳霖宗祖師堂上輩分最高之人代師收徒,在祖師堂上有議事權,地位尊貴至極。」
青慶說此話時,臉上滿是崇拜和尊敬。
文君聽完,臉上方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仿佛他早就知道那少女的跟腳一般,詢問青慶不過是聊以確認罷了。
見此,一旁的青慶更為疑惑不解,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青慶實在是覺得奇怪,能看出青瀑旁亭亭玉立的少女來頭不簡單,這不足為奇。
只是能一眼望出具體跟腳,卻是天大的了不起。
要知道,青瀑旁的少女與鳳霖宗的那層關係,大永王朝和鳳霖宗都沒有挑明,世間知曉的不會超過百十人。
青慶之所以能夠知道,還是因為自己的爺爺是大永王朝的老功勳之一,而又得清河宗老祖宗們的青睞,才在清河宗宗主的暗示下知曉了此事。
當初知道其中關係時,可謂是激動的差點跳起,久久不能平復。
勢力糾纏兩洲的大永王朝,以一宗之名命名所在道洲的鳳霖宗,對於清河宗來說,那一個不是龐然大物?
而此間關係,少年又是如何得知的?
「有不解的,可以問。」
文君仿佛知道青慶的心思,善解人意的開口道。
青慶猶豫再三還是將心中的疑問道出:「貴人事先就猜出了小公主的跟腳?「
文君點頭道:「確實猜到了,我會一門望氣之術,能看出一人有何氣象,只是一般情況下從不施展,除非需要。
只是剛剛單是朝那少女望了一眼,神通卻自行運轉,反常即為妖,所以才認真打量一番。」
其實這裡少年是說了謊的。
這樣自然能夠看出來。
不過,他卻不是這般看出來的。
至於其中緣由,實在是不方便告知青慶,無奈之下只得扯出望氣一事。
望氣之術,除非是登堂入室,否則即便是堂而皇之的大道正統,也不過是鄉野算卦之流,當不得真。
偏偏這一脈想要登堂入室又難上加難。
這也導致望氣,推衍,占卜一脈,人數極少,登堂入室之人,更是鳳毛麟角。
不過,對於文君的話語,青慶卻沒有絲毫懷疑。
在他看來,收寶人一脈嫡系的身份地位,不比青瀑旁的那位尊貴的小公主差,望氣占卜算卦而已,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青慶此刻更想知道的是,少年到底運用神通看到了什麼,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