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仙古一夢
第127章 仙古一夢
對於少年的話語,青慶卻沒有絲毫懷疑。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多少了解一點實情。
在他看來,收寶人一脈嫡系的身份地位,不比身前的這位尊貴的小公主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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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望氣占卜算卦而已,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青慶此刻更想知道的是,少年到底運用神通看到了什麼,因此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期待。
「龍盤鳳懸之象。」
文君沒有賣關子的想法,淡淡道。
這是事實,不過也有隱藏。
沒有將事情說得特別明白。
其間涉及諸多糾纏,不能細說,不然會有禍事。
至少,對青慶來說,知道的越少越好。
「才龍盤鳳懸之象?」
青慶多少有些失望。
何止是有些,簡直是無比的失望!
雖然龍盤鳳懸之象,確實了不得,可對於眼前的小公主來說。
實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就連他自己,出生之時,他爺爺請人給他望氣,得出來的結論也是蛟龍出海之氣象,有小劍仙之姿呢。
龍確實比自己的蛟龍要高一些。
十一境,位列仙班是實打實的。
而龍盤鳳懸之象,又要比單獨的一龍一鳳,要強上不少。
可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個有緣仙人境罷了。
這樣的資質確實了不得,可是卻想成為以一洲之名命名的宗門的掌教的小師叔。
成為此時鳳霖宗內地位最高者。
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嫌差?」文君笑了。
青慶如實回答:「有點,不是說,不久前祖龍洲曾從深山中走出一位九龍拉棺氣象的少年嗎?
還有咱們鳳麟洲,王家二公子王仙芝不也是八仙過海氣象嗎?
這還是明面上的,說不定私下裡還有更過分的氣象呢。
咱們的小公主沒必要比他們差啊?!」
青慶的表情就差在臉上刻上一句:
你他嗎是不是瞧錯了。
文君無奈,只得開口道:「誰說你家小公主的氣象比那幾位氣象差了?
而且氣象只是氣象,當不得真的。」
青慶卻咬住不放,極為較真道:「一個九龍拉棺,一個八仙過海,哪一個不是飛升之姿?
比起龍盤鳳懸之象,高出不止一點點!」
文君是真的頭痛了,他是真沒想到,青慶對於那位少女竟是這麼的推崇,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
身為大永王朝的勛貴一脈,忠誠度自然也就高了,可以理解。
無奈只得打機鋒一般的提點了一句:「龍未必是龍,鳳未必是鳳。」
青慶立馬恍然大悟,喃喃道:「你果然看錯了吧。」
文君撇他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文君和青慶兩人站的時間實在是久了些。
等兩人談話截止時。
赫然發現,那位青瀑旁的尊貴公主已經面露不善的盯著二人了。
青慶還未上前解釋,一道凌厲的劍光已經破空而至,劍氣浩瀚,推動劍光高速移動,撕裂空氣,殺機盡顯。
青慶暗道一聲壞了,文君是個毫無修為之人。
這一擊如果自己有一絲劍意沒有擋下,那麼文君便要身死道消。
以文君身份的尊貴,若是遭遇不測,清河宗豈不是要大禍臨頭?
如此念頭,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青慶已經邁出一步,將文君擋在了身後。
腰間的金穗長劍,驟然出鞘。
萬千縷金色細小劍氣,如流星雨一般飛出。
文君見狀一陣恍然。
多久沒有見到這等劍修風姿了?
自仙古落幕,九天十地就愈發的荒蕪,曾經敢言一件開天的劍修變越來越少。
往後的歲月,劍修更是徹底淡出九天十地的歷史。
不見劍修,更不見傾世劍仙。
感慨之後,文君神情回歸平常,看著眼前的一幕,嘆了一口氣。
青慶修為本就不如那位公主,又為護他安全,心中有所顧慮。
劍心不純,出劍也不夠果斷,捨去了一份本該有的凌厲。
只能選擇以己身接劍,以萬千劍氣阻擋對方殘餘劍氣,避免文君被殃及。
如此,此次對劍,還未出劍,勝負便已分。
不過,料想中的劇烈碰撞,並沒有發生。
但見一股霞光掠過。
在三人之間流轉打轉,輕易化解了兩人攻勢。
對此,那位大永王朝小公主身份的少女望向清河宗祖師堂方向,緊皺眉頭。
雖然,在她的預料之中,不過向來尊貴的她,面對這等局面,還是下意識地有些不悅。
青慶則鬆了一口氣。
唯獨文君面不改色。
因為,他同樣早就知道了會是如此結果。
因為,他的身份畢竟尊貴。
不只清河宗諸多老祖,在暗中護著的安全,就連雲層之上,坐看天下變遷的仙道聖人們,也時刻關心。
「數年未見,你如今竟還是個毫無修為的廢人,簡直丟人!」
公主長劍入鞘,對著兩人打趣道。
青慶自然不會以為那是小公主在和他說話,很明顯,文君和公主兩人是舊相識。
在確認文君不會有危險後。
青慶給他的小公主,請了個安,便默默退去,極為識相。
文君這才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秀髮如瀑,簡單的盤起一層,上面插著一個白玉簪子。
其餘秀髮自然散開,一身白衣,腰間纏著一枚銀色香囊。
完全當得上神華內斂,天仙下凡。
心中不由感慨,時間果然是插了翅膀的。
原來只眨眼就已經過去了八年時間。
仙人可長生,不只是仙人,就連修行了仙道的修士,也算是走上了長生路。
壽命能大幅增加。
可他,卻註定此生只有百年。
終是一介凡人。
收其心中的念頭。
對於這個剛一見面,就殺機盡顯的老相識,文君並未動怒,面色如常,緩緩開口道:
「當年只是我師父的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給你做到了。
如今兩洲氣運身負汝身,你此刻應該在洞天福地潛心歷練才對,怎麼也來清河宗摻這一趟渾水?
有福之人不去無福之地,這你是知道的。
雖然接下來清河宗會有一番機緣,只是對你,實在是太小了些,你不該來才對。」
「有一點你說錯了,應該說是,兩洲氣運盡負吾身。
身負,盡負,一字之差,雲泥之別。」
這位公主笑著糾正道。
而對於文君的疑問,則避而不談。
文君笑而不言,此事他知道。
公主沒有絲毫誇大的成分,祖龍盤旋,始鳳在側之氣象,當得上盡負二字。
這句話其實是他刻意說錯的。
因為他素來不信什麼氣象一說,對他來說,身負,盡負,兩者相差不大。
沉默片刻,公主再次開口道:「你這輩子真的就不打算修行了?」
文君點點頭。
公主眼角流露出一絲惋惜,只是一閃而逝,隱藏的極好,隨即道:
「既然不打算修煉了,那麼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何不娶我為妻?」
少年身形一滯,苦笑搖頭:「這兩者沒有關聯。」
「喜歡吃蝦嗎?」公主沒有絲毫不自然,面不改色的追問道。
「還行。」
「那咱們釣魚吧?」
「……」
兩人還真就在青瀑下的名為劍氣湖的湖邊,釣起了魚。
湖邊多梧桐,風拂湖面,盪起陣陣漣漪。
少年先從懷中掏出了一把躺椅,看的公主嘴角一陣抽搐。
咫尺物貴重至極,這是常識,整個清河宗上下只怕也不會有超過巴掌之數,多是一些一尺見方的方寸物,巴掌大的地方,多用來裝一些靈錢,靈寶之類的貴重物品,空間狹小。
咫尺物的話,公主的身份,自然不至於沒有,且不止一件,件件內部空間極大。
但,卻也實在是沒有多餘空間,用來放上一把近兩米長一米寬一米高的無用躺椅。
公主平復了一下心情,剛想招呼下人,就見少年又從懷中掏出來了一把……
公主死死的盯著少年,氣呼呼的接過躺椅,賭氣似的摔在地上。
見少年沒搭理她,已經在整理魚竿和魚餌,也不好發作,只得老老實實的從自己的咫尺物中取出一根白玉竹杆,上邊捆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銀線。
若細看,銀線上面隱隱約約的有道家篆語,泛著銀光,很是不凡。
「眼饞?」少年將魚餌拋入湖裡,盪起圈圈漣漪。
「有點。」公主如實回答,同時將銀線率入湖中,沒有魚餌,更沒有魚鉤。
「可以借你萬年。」說著,少年從懷中另取出一枚青玉簪子。
玉質極好,沒有絲毫瑕疵,宛如水乳,沒有雕刻任何花紋,只是一個簪子模樣。
正是一件咫尺物。
據說可以裝下一整座山,乃是咫尺物中的帝王。
如今卻被少年隨手送人了,沒有絲毫的惋惜。
公主神情微愣,隨即喜笑顏開。
借用萬年,自然便是送了。
接在手裡把玩了一陣子,笑嘻嘻的替換下原來的簪子,隨後想了想,極為認真道:
「如此貴重的定情信物,如何回禮?要不我提前把身子給你吧?我什麼姿勢都學得來的,你會很快樂的。」
少年仿佛早已習慣,「我學不來。」
「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什麼?」公主注視著湖面,漫不經心道。
少年苦笑一聲,對於少女的這種說話方式,有著無限的感慨,緩緩道出了他的猜測:
「是看出來了點東西,有很多外宗的青年才俊,在這清河宗內部蟄伏,像是在等待什麼,也有一些大人物在悄悄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甚至是在推波助瀾。」
自打他進入清河宗時,就已經意識到了事情並不簡單。
尤其是這些時日的觀察,更加可以確定這一結論。
「你覺得他們如此為何?」
「起初我以為,他們只是想知道,從我們收寶人一脈手中借得的寶貝,如果不還的話,究竟會如何?
會不會真的如我們收寶人一脈所聲稱的那般,將有虛無縹緲的天災大禍降臨,以及順帶趁亂帶走些機緣,不過,現在有些不確定了。」
「就因為本公主來了?」
少年點點頭。
「為什麼?難道本公主,就不能是專門來看你的?」
文君搖搖頭。
文君可還清晰的記得,就在不久前,某人殺氣沖天的想要一劍將自己砍翻在地。
「那件事還放在心上?我這不也是為你著想嗎?害怕你將來被別人給欺負了嗎?」少女一臉委屈,楚楚可憐的說道。
文君仔細一琢磨,好似還真有些道理,便不想在上面糾纏太多,轉移話題道:「你為什麼來?」
「唉,還不是我的那個風流師兄,硬把我給塞在這裡的,說是清河宗不久將會有大機緣,讓我假裝是這裡的弟子,分得其中一份,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那個師兄,自然是鳳霖宗當今宗主的小師叔。
同樣也是整個鳳霖洲輩分最高,也是天下九洲,戰力最強,最能打的十人之一。
能被他說是大機緣的,那麼就一定不會小。
「看來這清河宗果然不簡單。」文君喃喃道。
之後便是平平常常的釣魚了。
一個下午。
少年釣了十二尾,少女釣了五尾。
不過文君釣的魚,都又放回了湖中,因此魚簍空空。
文君則取出一副山水畫,是罕見的可以寄養生靈的咫尺物。
每釣一條便拋一條到畫中,因此也魚簍空空。
只有,旁邊零零散散的有人路過碎言,大致是在說什麼,這兩人看著挺聰明的,怎麼會腦子如此不正常。
在劍氣湖中釣什麼魚?
難道不知道劍氣湖中只有劍氣,沒有魚嗎?
對此,兩人都聽到了,不過誰都沒放在心上。
氣運,福緣,雖然玄妙,但卻是實實在在。
「你住哪裡?」少女問道。
少年黑著臉沒有回答,不然以少女的性子,還真有可能會半夜鑽進自己的被窩裡面。
最後還是不放心,提醒道:「注意分寸,夏芷塵。」
名叫夏芷塵的少女若無其事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你如果喜歡刺激的話,本公主下榻在天都峰椒舒殿,今晚給你留門哦。」
文君苦笑,天都峰椒舒殿,這可是清河宗歷代宗主的住所。
客隨主便。
哪裡有客人將主人趕走的道理。
只是看似沒道理,其實很有道理,畢竟身份尊貴,至於少女的話,自然自動忽略。
送走夏芷塵,少年心情卻不怎麼好。
這小小的清河宗肯定藏著不小秘密,只是到底是什麼,少年文君目前還沒有頭緒。
「到底藏著什麼呢?師父啊,你可是害苦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