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拔箭,性命危及


  馬車一進了王府,落霞院內便已經準備妥當。

  黃太醫跟劉太醫全都到了,藥童拎著藥箱,帶了止血的藥物,早已準備就緒。

  珠玉面色鐵青站在了門前,攥著金算盤的手,手背上連青筋都崩出來了。

  淺梨臉上全是淚水,指揮著其他丫鬟們燒熱水,端盆子,準備乾淨的白布。

  黃太醫用剪刀,除去了箭頭周圍的衣服,他讓劉太醫跟珠玉一起,按住顧惜年的身子。

  「王妃且忍忍,老夫要為您拔箭了。」

  顧惜年應聲的瞬間,黃太醫便利索的把箭拔了出來。

  血噴出,被他迅速的按住。

  顧惜年疼極了,可還是咬著牙根,死命的支撐,從始至終,都沒讓痛苦的聲音流出口。

  黃太醫也禁不住心生讚嘆,百年顧家,養出來的女兒,就是與其他人家的女兒有著明顯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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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速上了藥,再用白布纏了個結結實實。

  雖然只是一處箭傷,可黃太醫用上的那種裹纏的手法,活像是她已是被幾十隻箭射到了千瘡百孔。用的藥,味道亦是極為濃郁,很快便將整座臥房全都染上了味道。

  但是站在門前,都會覺得床榻之上躺著的她已是病入膏肓。

  「王妃好好歇著,今晚和明天會比較疼,但老夫的藥也會有些作用,很快就沒事了。」

  黃太醫寬慰了幾句,就走出門去。

  珠玉也跟了出去,想問的更仔細些,方便照顧。

  沒過一會,珠玉就返回來了。

  「主子,吳辛侍衛和程先管家全在外邊商議事呢,他們不避諱屬下,屬下便跟著聽了一會。這二位,似乎是想要幫主子遮掩一二。」

  顧惜年有些意外,但想想,似乎又沒那麼意外。

  接過珠玉順手送來的藥,一口喝了下去。

  又給了她一個示意,讓她繼續說。

  「吳侍衛說,不管王妃出門是作何打算,也不管王妃去擊登聞鼓時用的是顧家嫡女的身份,還是用的親王王妃的身份,這些全是主子自己的事兒,容不得任何人質疑。」

  珠玉邊說,嘴角還多了幾分笑:「可如果有人暗箭傷人,趁機傷了主子,唐王府便不能坐視不理。王妃傷了,不管是宮中還是官府,都得給唐王府一個說法。」

  「嗯?」顧惜年挑起眉梢,突然插嘴問:「段小白呢?他也在外邊嗎?」

  珠玉搖搖頭:「段侍衛將您送回落霞院後,便離開了,可能是另外有什麼事,沒再回來過。」

  顧惜年想到的卻是回來的一路上,在馬車之內,段小白直接擺臉色冷著她,到府就消失了,八成是生了她的氣。

  相處這麼些時日,還是首次感受到段小白釋放出的明顯情緒,顧惜年竟然感到很新奇。

  珠玉把話題扭過來,繼續報告:「吳侍衛和程管家已與黃太醫、劉太醫通過氣了,等宮裡來人查問您的傷勢,兩位太醫會如實告知,您傷勢極重,傷了心脈,已經昏迷不醒。府內的良醫和太醫們一起守著呢,但能不能救回來,只能寄希望于吉人自有天相。」

  顧惜年的眼底,驀然因為這些話而生出了幾許亮晶晶的光澤。

  珠玉報告完畢,才講出自己的疑惑:「主子,您發現了吧?唐王府的人在護著您呢,可是,屬下實在想不出,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說他們給出了很多理由,把您這次受傷,跟整個王府的尊嚴,以及王爺的顏面聯繫起來,看似必須得為您做掩,幫您出氣,可有些事既是作假要隱瞞宮裡的人,那便是不想讓皇上知道您的真實狀況,這些……沒有王爺的授意,府內的侍衛和管家也能決定嗎?」

  瞧,連珠玉都看出疑點了,顧惜年哪裡會沒有察覺。

  她搖了搖頭:「昨夜我去湖邊小築內探查過,唐王……他仍在昏迷之中,病體虛弱,體內劇毒已散至奇經八脈,這個做不得假。」

  珠玉點了下頭:「難不成是王爺昏迷之前,吩咐了府里的人要護著您?您跟王爺從前素不相識,這場婚事也是突然決定的,王爺還願意如此對待您,也真是很不錯的了。」

  顧惜年的心底隱有觸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唐王的狀況不好,此時已是步步艱難,我的利益與他的利益,早已混在一起,這一次,他的人護著我,何嘗不是在護衛唐王。」

  此種說辭,仍是牽強。

  不過,好在是雙方所做出的決定,都沒有危害彼此的意思。

  顧惜年便下令,讓珠玉見機行事,由著吳辛和程先等人去處理了。

  她又命珠玉回一趟顧府,將她的真實傷勢,當面告知祖母和余氏,顧家必是早就得到了她在登聞鼓前中箭的消息,為了不讓她們擔心,顧惜年還是要如實告之。

  好在出了這種事,唐王府派人這邊派人去顧府內報訊,也再是正常不過,倒也不必擔心會引起人的懷疑。

  一切安排妥當,顧惜年的藥勁兒也上來了,昏沉沉的睡了一會。

  她最後是被傷口處來襲的劇痛給痛醒的。

  畢竟是當胸一箭,即便不深,但痛楚卻絕少不到哪裡去。

  顧惜年坐了起來,驀然發現,屋子裡竟然只燃了一盞燈。

  淺梨不在,丫鬟不在,珠玉也不在。

  有一人,坐在了桌邊,大半面容,藏於昏暗之中看不分明。

  可那身形輪廓,莫名熟悉,顧惜年一眼就認出來了。

  「段小白?」

  男人應聲回眸,烏金面具,漆黑的冷眸,可不正是他嘛。

  「你怎麼在這兒?」

  此間是她的臥房,外男禁入。

  段小白此舉,已然是一種冒犯。

  不過,顧惜年倒是並不擔心他會做危害自己的事,今日若沒有他在,自己也很難全身而退。算起來,段小白於她有救命之恩。

  他站起身來,並不靠近,只是道:「以防萬一。」

  顧惜年皺眉:「你的意思是,擔心今天出手的那伙人,會再來王府內刺殺我?」

  段小白點頭:「你有證據。」

  當街殺人都做的出來了,可見顧惜年所聲稱的那份證據,於某些人而言,是有多麼的忌諱。

  在成百上千的注目之下,尚且敢行兇。

  來唐王府內補上一刀,倒也不足為奇了。

  顧惜年道了聲謝謝。

  本想坐起來,又忽然改了注意。

  她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重新合上眼。

  「那我再睡會,睡能解痛。」

  段小白眸中閃過笑意。

  輕應了聲:「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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