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都是你一個人的
許琳的這通電話,瞬間把鍾可可從天堂打回地獄。
原本那些美妙的小想法被嚇得煙消雲散,鍾可可茫然地靠在牆上,手腳冰涼地發著呆,姜遇橋一出來,就看到她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姜遇橋走上前,拉住她粉白的小手揉了揉,「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
鍾可可用把天捅漏了堵不上的表情看著姜遇橋,「遇橋哥,我媽知道咱倆的事兒了。」
姜遇橋:「……」
鍾可可咕噥了下,用哭腔道,「她說她今晚就過來收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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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琳沒騙鍾可可。
她確實今晚到頤夏的飛機,她的老同學二婚,要在這邊半個婚宴,她準備過去,也順便好好跟鍾可可掰扯一下她騙了自己這麼久的事兒。
事實上,鍾愛山和老爺子這邊想要再瞞一陣兒的,畢竟鍾可可還小,誰知中途殺出來個好消息,曲慶周被抓了。
多少人心中大石落了地,鍾愛山和老爺子頓時高興得喝了頓酒。
鍾愛山一喝多,就忍不住逼逼,剛巧許琳那邊來了電話,問鍾可可是不是要開學了,鍾愛山嘴巴也沒個把門兒的,一問就都說出來了。
什麼鍾可可早就恢復記憶,姜遇橋為了鍾可可去頤夏做醫生,兩個人偷偷處了好幾個月,鍾可可還提前回了頤夏。
許琳那暴脾氣,一聽就炸了。
又氣鍾可可又氣鍾愛山,兩口氣混著,全都撒在了鍾愛山身上,還是第二天,老爺子給她打了個電話過去,好好把這事兒疏通一遍。
老爺子把姜遇橋這些年的經歷想法都告訴她,還跟她複述了一下兩人在一起的狀態,許琳雖然心裡有氣,但也慢慢消散了許多。
畢竟是老爺子,面子還是要給的。
但是這事兒沒那麼容易過去,她作為鍾可可的親媽,必須親自過去一趟。
就這麼,她臨走前,給鍾可可打了個電話。
姜遇橋看著鍾可可急得眼眶發紅的模樣,不知為何特別想笑,鍾可可氣得打了他一下,「你笑什麼啊,我媽可凶了。」
姜遇橋點頭。
鍾可可補充說,「她最不喜歡別人騙她。」
姜遇橋又點頭。
鍾可可急了,「你點什麼頭,倒是說話啊。」
姜遇橋這才往下壓了壓唇角,「把電話給我。」
「……」
鍾可可乖乖在口袋裡掏了掏,把手機放到姜遇橋白皙寬大的掌心上。
姜遇橋接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下,「交給我。」
……
姜遇橋說交給他,就真的交給他。
鍾可可是一丁點兒不想聽這倆人談啥,等姜遇橋在窗邊打完電話回來,她才有耐心好好聽姜遇橋複述。
「我跟阿姨說,今晚我們去接她,把她接回家住。」
鍾可可點了點頭,跟著才反應過來,「接回家住?」
「不然呢?」
姜遇橋耐心地給她解釋,「你現在學校還沒開學,我總不能說,我讓你睡在大街上吧。」
說話間,他把鍾可可帶到懷裡,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有我在,你放心,就算是被打斷腿,也是我在前面頂著。」
鍾可可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你打算怎麼頂?」
姜遇橋認真地想了下,「實話實說。」
鍾可可:「?」
眼底聚起清淺的笑意,姜遇橋捏了捏她的下巴尖兒,「就說我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死皮賴臉地追過來,你礙於多年情誼心軟,這才答應和我在一起。」
許琳的航班在晚上七點。
在此之前,鍾可可迅速把家裡收拾了一遍,確保在姜遇橋的臥室沒有她一絲一毫的痕跡,以及把所有小雨傘藏起來後才安心出門。
去機場的路上,姜遇橋時不時地拉著她的手,讓她放心。
幾次三番的,鍾可可也覺得自己習題大作了。
等見到許琳,她才知道自己也許真的把事情想嚴重了,因為許琳面對姜遇橋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像中的冷臉,就跟以前見面時一模一樣。
倒是顯得鍾可可有些尷尬。
好在這種尷尬的場面沒有持續多久,趁時間不算晚,姜遇橋帶著二人去外面吃了頓飯,當地有名的海鮮酒樓,點的個個兒都是許琳愛吃的菜。
搞得鍾可可都納悶兒了,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就連回去的路上,姜遇橋跟許琳看起來也是和和氣氣的,但比相談甚歡也還是差了那麼點兒意思。
回到家後,鍾可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鋪床,那副輕車熟路的模樣,顯然是在這個家呆了很久。
許琳有點兒不滿,但也沒說什麼,四處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的住所,從臥室到客廳,再到廚房。
她走到哪兒,姜遇橋就畢恭畢敬在後面跟著。
「這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許琳問。
「租的,」姜遇橋溫聲解釋,「可可剛上大學,以後不一定留在這,所以暫時沒買。」
「那這裝修還挺新挺好的,看著比那些樣板房還精緻。」
「這是我裝的,」姜遇橋笑了下,「為了讓可可住得舒服些。」
這話確實沒錯。
許琳剛剛在鍾可可那間臥室看了眼,那軟裝簡直照著鍾可可家裡的臥室設計,倒是姜遇橋那間臥室,清一色的黑白灰,簡單得很。
倒是對可可挺好。
許琳在心裡默默給他加了一分。
看得差不多。
許琳在沙發上坐下,姜遇橋給她倒了杯溫開水,端了些剛切好的時令水果放到她面前,「可可說你睡眠不好,我就不給您倒茶了。」
許琳接過來,喝了一口,「這丫頭還跟你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姜遇橋坐下來,姿勢比平時收斂了些,「就是您一些平時的喜好,還有愛吃的東西。」
許琳被這話取悅道,臉上有了點兒笑模樣。
然而她並不知道,這些事都是他在鍾愛山那邊打聽的,鍾可可的小腦袋裡可不裝這個。
不過許琳倒也不只是開心鍾可可知道她的喜好,她是覺得姜遇橋對她足夠尊重。
鍾可可鋪完床,從臥室出來,「媽,你的地方我弄好了,晚上你想睡裡面還是外面。」
「裡面吧。」
許琳隨口道,跟著像是想到什麼,「你好像對這裡格外熟悉啊,別告訴我上大學這幾個月你都住在這裡不住宿舍。」
這話就跟亂拳一樣,一下把鍾可可打懵了。
她愣了下,有些微惱,「媽你說什麼,我在你眼裡就這樣嗎?你又不是沒跟我回過宿舍。」
許琳輕哼,「你這個滿嘴謊話的小騙子,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說著,她轉頭看向盯著鍾可可,似笑非笑姜遇橋,「她說的是真話嗎?」
姜遇橋被點名,收回目光,微斂起笑意,「我平時都很忙,還經常值夜班,不怎麼在家,至於可可,她課程挺多,只有約會太晚的時候,才會在這邊留宿,這陣子是因為沒開學,我自然要把她留在這。」
鍾可可在一旁狂點頭。
許琳神色波瀾不驚的,「留宿是留宿,但是不能做出格的舉動。」
此話一出。
鍾可可心臟忽悠一下。
想起兩人夜夜在一個被子裡摟著歡好的模樣,心虛得不止一點半點。
她下意識地想用手摸鼻子,卻忽然被姜遇橋的目光晃到,姜遇橋給她使了個眼色,鍾可可反應過來,立刻裝作無動於衷的模樣。
姜遇橋側過頭,笑了笑,「阿姨你放心,不會的。」
大概從小都是尖子生的原因,姜遇橋撒起謊來比鍾可可說實話看起來還真,許琳根本沒多想,就這麼信了。
想著時間不早,鍾可可去洗澡。
她洗澡的時候還挺磨蹭的,許琳也不催,留著這個時間,和姜遇橋單獨聊。
姜遇橋早就猜到會有這個環節,始終秉持著畢恭畢敬的模樣,安靜地聽許琳說。
「你也別怪阿姨突然來,打亂你的生活,是因為我知道你們倆的事兒,實在太驚訝,」許琳看起來比剛剛嚴肅些,「我一方面是生氣鍾可可騙我,另一方面也是怕你們倆處不好。」
姜遇橋微微頷首,「您說的是。」
許琳嘆了口氣,「雖然我從小到大,並不怎麼親自帶她,但我對她的疼愛一點兒都不比別人少,我最怕她過得不幸福。」
「小的時候,可可就喜歡你,圍著你轉,我開始覺得挺好的,她也沒哥哥,有這麼個優秀的孩子帶她,我也放心,但慢慢的,可可對你的感情就變質了。」
「你可能不清楚,但我這個當媽的再清楚不過。」
「九歲多的小孩兒,除了上學其他時間都念叨著你,一打雷下雨就往你那兒鑽,但凡有點兒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給你留一份,那時候我就覺得,她應該是喜歡你的,但因為小,我就沒放在心上。」
「有時候我也覺得,如果你們一起長大互相有感覺,在一起也很好,但慢慢,我知道你心裡的打算後,就杜絕了這個想法。」
「你也別怪阿姨當初趕你走,阿姨當時真的很怕,怕可可因為你出個三長兩短,要死要活的,你呢,看起來也沒那麼喜歡她,這點我跟老爺子一個想法,我們不想讓可可這麼辛苦,也不想看到她因為喜歡你,半條命都折進去。」
聽到這話,姜遇橋指尖微顫。
許琳繼續往下說,「後來不就是可可失憶了,我挺高興的,覺得她終於可以忘了你,所以把她過去和你有關係的東西都藏了起來,也不讓別人告訴你她出什麼事,我以為你沒那麼在乎她,應該無所謂。」
「但是,」許琳疑惑地看著他,「你倆是那個時候好上的嗎?」
「不是,」姜遇橋喉結滾了滾,「那時候我開始追可可。」
許琳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姜遇橋抿了下唇,笑容含著些不自然,「不瞞你說,阿姨,當時我知道她不記得我的時候,我整個人,感覺都要廢了。」
「……」
許琳眉頭一跳,有點兒難以想像這話能從姜遇橋嘴裡說出來。
因為她潛意識裡一直覺得,這倆人在一起,鍾可可一定是愛得多的那個,但事實怎麼有些相悖?
姜遇橋也沒藏著掖著,語氣平緩真實地把所有經過都說了出來,包括他去寺廟,又為了鍾可可把那枚戒指摘下來。
他說著。
許琳就這麼聽著,時不時插兩句話。
須臾之後,一個完整的故事被還原出來。
許琳比想像中驚訝。
她琢磨著,怎麼同樣的故事從鍾愛山嘴裡說出來就那麼稀巴爛呢。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許琳也看得出來,姜遇橋有多愛她女兒。
這種愛,並不是用聽的,是用心去感受的。
姜遇橋的確是個萬一挑一的好孩子。
除去曲慶周這件事,他無疑是鍾可可最好的選擇。
如果是這樣,她就放心了。
許琳難得發自內心地笑,「行了,你們倆的事兒,我也算聽明白了,你確實喜歡可可。」
姜遇橋緩緩彎下唇,心裡踏實了許多。
許琳話鋒一轉,「談戀愛可以,但離結婚還有一段目標。」
姜遇橋明白她的意思,「可可還小,這件事不急,但您放心,我會一直對她好的。」
天花亂墜的話,他並不擅長說,但只要說出來,就一定會辦到。
至此,許琳也沒什麼好說的。
畢竟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她只能做到的也只有這。
就算兩個人談了幾年談崩了,鍾可可移情別戀了她也管不著。
像老爺子說的那樣。
兒孫自有兒孫福。
話題終了,許琳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姜遇橋卻又補充道,「阿姨,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許琳愣了愣,「什麼?」
姜遇橋語氣是拿捏得當的尊重,「可可知道你氣我們瞞著你,一路上都很害怕,如果你還有不滿,可不可以沖我來,不要罵可可。」
「……」
許琳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佩服地看著姜遇橋。
忽然就明白,為什麼他能把鍾可可追回來,回過神兒來,許琳嘆笑一聲,「你這孩子,行。」
姜遇橋彎了彎唇。
許琳給了他定心丸,「放心吧,我不罵她。」
當天晚上,是鍾可可心態最不穩的一晚。
按照她對許琳的了解,許琳一定會罵她的,但直到兩人上床躺下,許琳都沒對她說過什麼,等著等著,許琳就睡了過去。
鍾可可還挺懵逼的。
但後來她太困,也就這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許琳乒桌球乓化妝的聲音弄醒了,兩人迷迷糊糊說了幾句話,鍾可可又睡著了。
只不過這一次她睡得不太踏實,隱約中聞到了早飯的香氣,還有姜遇橋和許琳兩個人隱約的說話聲。
但睡比天大。
管他們呢,愛咋咋地。
就這樣,鍾可可一覺睡到大中午,然後被各路人的信息吵醒。
今天的姜遇橋是白班,早早就出門了,許琳也去參加老同學的酒席,當晚就要回去。
鍾可可像個不倒翁似的從床上爬起來,一邊聽著群里的語音,一邊洗臉刷牙。
許新雅:【筒子們我回來啦!宿舍好空噢!你們什麼時候回家?】
張悅:【我再過一天?哎,要不然你先把我的鋪蓋弄下來,清清灰什麼的】
許新雅:【你發個紅包我就幫你】
付瀅:【我的轉宿舍申請辦下來啦,這學期開始我就可以和你們住在一起了,你們別嫌棄我早出晚歸吵你們就行?】
聽到付瀅的聲音,鍾可可高興得要蹦起來:【通過了呀,太好啦!】
許新雅:【臥槽鍾可可你這個死人,我們逼逼這么半天你都不出聲。】
張悅:【哎呀,人家在蜜月期嘛。】
鍾可可:【略略略】
許新雅:【這麼說你現在在頤夏?還不快給我滾回來!】
張悅:【就是】
付瀅:【你也該回來迎接我吧。】
這幾個人……
鍾可可被她們堵得沒話說,就在這時,收到姜遇橋的信息:【起床沒?冰箱裡有三明治和酸奶,記得去吃。】
鍾可可乖乖朝冰箱走去,把食物拿出來,一邊問,【早上你和我媽一起吃的?】
姜遇橋:【嗯。】
姜遇橋:【阿姨誇我廚藝好。】
鍾可可一聽,頓時高興起來,【這麼說來,你把她老人家伺候得很滿意?】
姜遇橋:【還不錯。】
姜遇橋:【暫時同意我和你交往】
有了這個答案,鍾可可像是了卻了人生大事一樣,往後倒了倒。
過了會兒才發信息給他,【我朋友都回宿舍了,我也想回去了。】
姜遇橋:【這麼快?】
鍾可可:【不捨得啊?】
姜遇橋:【不能再拖延兩天?】
鍾可可知道他還沒膩歪夠,但也不打算就這麼縱容下去,【我媽都說了,不能幹出格的事兒,除了偶爾約會太晚留宿,平時不能在這住。】
姜遇橋:【我跟你幹得還少嗎?】
鍾可可:【……閉嘴】
這個時候,群里開始瘋狂彈消息,是許新雅發的,她晚上想去貓咖玩兒,叫鍾可可和付瀅一起。
鍾可可當然喜歡貓,轉發給姜遇橋,【晚上要一起嗎?】
姜遇橋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復,【這算什麼,和我最後的約會?還不是單獨的?】
……有小情緒了。
鍾可可忍著笑,【你也可以不去,我正好和她們倆一起回去。】
姜遇橋很果斷:【不行。】
姜遇橋:【我下班就過去找你。】
這個不行,鍾可可也不知道是不讓她回去,還是不帶他去貓咖,但不管怎樣,鍾可可都打定主意。
她這幾天和姜遇橋膩歪得比較厲害,也確實太無法無天了。
所以她現在確實需要和他拉開點兒距離,保持純潔的戀愛關係。
於是當天下午,她細緻地整理了一遍行李,只留了幾件換洗的內衣,期間,許琳給鍾可可大了遍電話,跟她說自己要回北城的事情,又多囑咐了她幾句。
其中說的最多的就是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鍾可可聽著,總感覺的許琳早就看穿他們倆,但到最後,許琳都沒多說什麼,搞得鍾可可忍不住問,「媽,你為什麼都不罵我的,我瞞著你這麼多,你不罵我兩句,我反而心慌。」
許琳都氣笑了,「哪有你這種人,找虐啊。」
鍾可可撓了撓耳垂,「這不是心裡沒底……」
「有什麼沒底的,」許琳笑著說,「你處得開心幸福就行,遇橋那孩子挺好的,你別辜負人家。」
「……」
鍾可可都懵了,「媽,你這是喝了他的**湯嗎?」
「他的**湯我沒喝到,我倒是被你騙的暈頭轉向。」
「……」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
「……」
「別的我對你不抱期望,你別在大學期間讓我當姥姥就行。」
聽到這,鍾可可面紅耳赤,「媽,你說什麼呢!!!」
雖然許琳留下的一番話讓她有些尷尬,但鍾可可明白,她這是同意了,既然這樣,鍾可可也徹底放心,心情也不自覺好起來。
到了晚上,她拎著行李,直奔許新雅說的那間貓咖。
付瀅也在。
三個人在店裡點了幾份簡餐,一邊擼貓,一遍聊天拍照。
姜遇橋加了會兒班,來接鍾可可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吃完了,正在抱著貓互相拍照。
女孩子就是這樣的,如果去哪裡玩,不拍幾張漂亮的自拍,就等於沒來過,從前姜遇橋很不能理解,但現在他有了鍾可可以後,就自然而然理解了這種小女生的心思。
這會兒,鍾可可抱著貓專注拍照,沒注意到站在門口不遠處靜靜看著她的姜遇橋。
她坐著的地方光線剛好,給她打了一層柔光,從姜遇橋的角度看去,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是說不出來的漂亮可愛。
姜遇橋拿出手機,對準鐘可可,認認真真地拍了一張,沒有美顏沒有濾鏡,卻好看到直接可以拿去做網圖。
姜遇橋盯著照片看了會兒,嘴角浮現一抹笑。
就在這時,鍾可可發現了他,沖他快樂地擺手,「過來遇橋哥。」
姜遇橋把手機收起來,走過去,許新雅和付瀅熱情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姜遇橋在鍾可可身邊坐下。
鍾可可把一隻布偶抱到姜遇橋腿上,「你看,它好可愛!」
姜遇橋卻認真看著鍾可可,「沒你可愛。」
說話間,他趁著那邊的付瀅和許新雅在蹲著餵貓,歪頭俯身親了親鍾可可軟嫩的唇。
一觸即離。
蜻蜓點水,卻讓人不可抗拒的心動。
鍾可可眉眼斂了斂,抿著唇,低頭擼貓,模樣歡喜又嬌羞。
「真的不能再住兩天?」姜遇橋一邊撓著貓的下巴,一邊跟她討價還價。
有那麼一瞬間,鍾可可都心軟了。
姜遇橋在她耳邊低聲保證,「我這幾天絕對不碰你,行不行?」
那眼神,說是討好也不為過。
鍾可可壓下唇邊的笑,還是搖了搖頭,「不行,總膩歪會沒新鮮感的。」
姜遇橋一聽,臉色垮了三分,又嘆了口氣。
就算這樣,鍾可可也沒有心軟。
當天晚上,幾個人留到八點多。
想著要回宿舍重新收拾一下,姜遇橋送她們四個回去。
一路上堵車堵了幾次,只要車一停下來,姜遇橋就會過來牽鍾可可的手,幾次下來,鍾可可算是真的感受到他的不開心。
所以,到學校的時候,她沒有跟許新雅她們回去,而是在外面多逗留了一會兒。
這個時間段,校外沒人,鍾可可貼著他,摟著他的肩膀,輕聲軟語地哄她,「別苦大仇深的好不好,等周末我就來看你。」
姜遇橋聞言,眉峰微抬,「說話算話。」
鍾可可點頭,「那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說話間,她踮腳在他唇上親了親,在要離開的時候,姜遇橋鎖住她的腰身和後腦勺,柔軟靈活地抵進來,把這個吻加深。
一點點薄荷味混著菸草的味道,混著他身上好聞的柑橘香,鍾可可在淪陷之前,把他推開。
姜遇橋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磁,淡笑中帶著濃濃的不舍,「怎麼辦,一點兒也不想和你分開。」
鍾可可抬手蹭了蹭他的唇,「沒分開。」
「就是上幾天學。」
姜遇橋嗓音很輕地嗯了聲。
鍾可可想了想,湊到他耳邊,像是哄小朋友那樣哄他,「我們時間還有很多,不著急。」
說完,她仰頭,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姜遇橋低眸,看著她倒映著星光和自己面龐的眼,終於揚唇一笑。
是啊。
歲月還長,不急於一時。
「遇橋哥。」
鍾可可勾住他的手指,笑容很甜,咬字很慢,「不管在哪兒,我都是你一個人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