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090章
所幸安福雖然挨罵了,依然留了個心眼,沒把人撤回來。
謝崢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馬出現在祝圓面前,防止小人得逞。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好在他猶存幾分理智,記得祝圓方才還在寫字。
還在寫字……
就是還在玉蘭妝里!
他深吸了口氣,極力冷靜下來。
此事事關祝圓安危和名聲,他不放心交給別人。
他得親自跑一趟。
他當即讓安福弄來許多衣物,所有人裝扮成普通百姓,飛快趕往玉蘭妝。
抵達玉蘭妝時,天邊已飄起了彩霞,估著已經過了酉時正。
謝崢疾步如飛,帶著安福等人從後邊直奔玉蘭妝側門。
還沒靠近巷子,便有一人跳出來——是安福安排的人。
聽說祝圓主僕都被帶走了,所有人都不敢往謝崢身上掃一眼。
好在安福安排的人不止一個,這人是留下來等消息的,另外還有兩名跟上邱志雲一行了。
謝崢幾人再次轉道,隨著探子一路留下的記號追了過去。
滿身煞氣的謝崢是安福從未見過的模樣。他心驚膽戰,不停催促前頭尋找記號並引路的倆人。
不到一刻鐘,他們便追到一處距離玉蘭妝不遠的僻靜舊宅。
左右四鄰都安安靜靜,仿佛完全沒有住客。
他們目標所指之處,卻依稀可聞爭吵聲。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天真……」
「……漂亮的妞兒……可惜……」
……
聽見裡頭的爭執聲,安福頓時鬆了口氣——還在吵,說明祝姑娘暫且無礙。
然後眾人齊齊看向謝崢,等他安排下一步。
此刻的謝崢冷靜得嚇人。
紅艷艷的晚霞鋪灑人間,落在謝崢身上,卻生生帶出股血腥之感,狠戾陰煞,如破界修羅。
對上眾人視線,他唇角勾起,輕聲道:「一個不留。」
安福悚然,急忙低聲提醒:「主子,裡頭的是五城兵馬——」
謝崢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安福打了個冷戰:「……是。」
為防打草驚蛇,讓歹徒拿祝圓當人質,他們悄悄翻牆進院。
仔細一聽,幾人便找到目標所在。
無需旁人動手,謝崢抬腳一踹——
「砰——」
「誰?」
裡頭爭吵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安福等人已經沖了進來。
這些人雖是習武出身,學的卻是正兒八經的打架功夫,如何比得過謝崢手下這些專門培養出來、殺人跟玩兒似的暗衛們。
幾聲悶哼,這些人便成為那永遠無法開口的死人。
謝崢沒管他們,進門後,他一眼便看到軟倚在臥榻上的嬌小姑娘。
是祝圓。
他心頭狂跳,急急奔過去。
小心翼翼扶起祝圓,他緊張地檢查其身上裙裳——
衣襟已經被扯開,出些許淺內衫……
謝崢的手有些顫抖。
若是他來晚一些……若是他不找安福……
謝崢差點沒把牙咬碎。
輕輕將祝圓衣襟拉攏,他俯身,一把將人橫抱而起。
「安福。」
安福頭也不敢抬:「在。」
「把她的丫鬟找到,一起帶回來。」謝崢頓了頓,掃了眼懷中人兒那微皺的裙裳,道,「準備身乾淨衣服,待會她醒來好換掉。」
如此大的動靜都未見她醒來,可見是中了歪門邪道的。
「是。」
交代完事情,謝崢便橫抱著祝圓走了。
早就料到會找到祝圓,安瑞親自駕著輛低調的舊車停在門口。
看到謝崢親自抱著昏不醒的人兒出來,他急忙低下頭,完全不敢往他懷裡人兒瞟上一眼。
待人上了車,安瑞馬鞭一甩,馬兒便「嘚嘚嘚」往前小跑。
回到謝崢那處小院,已經接近戌時。
謝崢抱著人回到自己平日歇息的屋子,養在院子裡以備萬一的大夫已經帶著箱過來了。
一番望聞問切後,大夫鬆了口氣:「不礙事,只是尋常。」
他拿出銀針在祝圓後脖頸風池輕刺一下,後者仿佛受痛一般黛眉輕蹙。
「再拿濕帕子擦擦臉,約莫就能醒了。」
謝崢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安瑞親自洗了塊柔軟帕子,恭敬地遞給他,眼睛只敢定在自己腳上。待謝崢接了帕子後,急忙退到外間候著。
謝崢調整了下姿勢,讓祝圓腦袋靠到自己胳膊上,然後開始輕輕擦拭。
飽滿瑩潤的額,微蹙的黛眉,小巧的瓊鼻,桃花般的粉唇……
昏中的祝圓比平日多了股嬌弱之感。
軟弱無力,任人採擷……
不知不覺,謝崢停了下來。
這是祝圓。
祝圓現在在他懷裡。
只要他……
只要他今晚將人留下——不,不需要。
只要他待會光明正大把人送回祝府,祝圓日後便只剩下一條路可走——
進他的後院。
若是這樣,祝圓便再也無法與旁人相看,再也無法與旁人成親。
她只能日日夜夜陪在自己身邊,只能對他笑、只能與他說話、只能在他身下……綻放。
壓抑多日的情緒、洶湧的欲瞬間淹沒了謝崢理智。
他用力擁緊懷裡人兒。
低頭,狠狠攫住那桃粉唇——
「啪——」
巴掌聲響徹室內。
候在外間的安瑞嚇了一跳,急忙望過來,看到內間場景,登時頭皮發麻,忙不迭再次低下頭裝死。
不知何時醒來的祝圓給了謝崢一巴掌,然後脫力倒回他懷裡。
被扇得歪過臉去的謝崢一動不動。
半晌,謝崢慢慢轉回來,陰沉地看著她:「你打我?」
渾身乏力靠著他的祝圓勾起唇角,回視他的目光帶著滿滿的厭惡:「無恥!」她冷笑,「我從未想到有朝一日,你謝崢會做出這等卑鄙無恥的事!」
謝崢怒道:「你以為是我做的?若不是我——」
「那又如何?」祝圓杏眼幾欲噴出火來,「你與歹徒有何不同?趁人之危,下流!」
謝崢大怒:「我這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下流!」俯身,用力親下去。
「唔——」祝圓又驚又怒,拼命掙扎。
「嘶——」被咬的謝崢吃痛,鐵鉗似的手臂更是絲毫不放鬆。
既然嘴巴不能得逞,他索往下。
祝圓驚恐:「不要——」
謝崢聽而不聞。
濕熱氣息一路下行,從耳側到頸側。
祝圓僵了僵,停下掙扎。
「別我恨你……」
低喃聲猶如驚雷,在謝崢耳邊炸響。
有什麼濕熱的東西沾濕了他按住祝圓腦袋的手心。
他動作一頓。
下一瞬,掌下傳來動靜——
「不要!」謝崢目眥欲裂,一把捏住她兩頰。
祝圓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頷齒依然用力。
謝崢臉驚惶:「不要,我錯了,不要!」
祝圓閉上眼睛,頷齒力道終於鬆開些。
滾燙的淚水不停滑落,炙燙了謝崢的心。
許久,祝圓再度睜開眼,定定地看著他。
謝崢意會,急忙鬆開她,飛快退下床榻,神緊張地盯著她。
祝圓慢慢爬坐起來。
謝崢握緊拳頭。
祝圓深吸口氣:「送我回去。」她冷聲,「不許聲張。」
「……」
縮在牆角大氣不敢喘一聲的安瑞看了眼臉鐵青的謝崢,小心翼翼站出來,忍著主子千刀萬剮般的瞪視,小聲道:「三姑娘,車馬已經備好了,您的丫鬟也醒了在外頭等著,您看您要不要換身衣服再走?」
祝圓鬆了口氣,低頭檢視一番,搖頭:「不用了。」然後致謝,「有勞公公了。」
「不用謝不用謝,都是主子安排得當的。」安瑞已經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臉了,「姑娘,咱家扶您下來。」
祝圓動了動手,搖頭:「不用了,我好多了。」慢慢爬下床,看也不看謝崢,逕自往外走。
安瑞瞅了眼宛如石雕的謝崢,縮了縮脖子,快步跟上去。
***
回到祝府,已經接近戌時三刻,張靜姝竟然絲毫沒有緊張,還問她還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祝圓有點懵,小心翼翼答道:「不用了,都吃過了……」都這個點了,若是說沒用,更惹人懷疑。
「知道你肯定用過了,我這不是怕你沒吃飽嘛……既然不餓,那就趕緊去洗洗歇息吧。」
「哦,那,娘親晚安。」
張靜姝擺擺手,逕自逗弄小娃娃去了。
祝圓丈二和尚不著頭腦,退出來後,便悄聲叫同樣懵然的夏至去打聽是怎麼回事。
她則領著低頭不敢多說一個字的小滿回了院子。
剛進屋子,便看到桌上擺著一個食匣。
祝圓頓住。
她娘才問了她吃飯的事兒,這食匣必然不是她留的……還有誰能如此神通廣大弄東西過來,壓根無須再想。
祝圓暗嘆了口氣。
待夏至回來,祝圓才知道,謝崢也不知什麼時候找秦家老夫人幫忙,傳話說她今兒出門馬車壞了,恰好遇到祝圓搭了把手,送她回去,她便順勢讓人留下用頓便飯,以示感謝,改天再送份禮兒過來云云。
祝圓沉默。
這傢伙,明知道他們倆沒有結果,為何還要……處處照顧她?
……
等等。
今天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人埋伏她們?
都怪狗蛋,害她完全忘了問問怎麼回事。
不過當下不是探究事情的時候,驚慌一晚,她身心俱疲,沐浴更衣過後便倒在床上。
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們正吃早飯,綠裳快步進來,與張靜姝耳語了幾句。
「什麼?邱志雲死了?」,,網址m..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