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097章
謝崢心情愉悅:【身體好些了?】都能有精力寫一大段字了,可見好多了。
哦,來問身體情況啊。祝圓撇嘴:【死不了】
【你總是生病——】
【打住打住,怎麼說話呢?】祝圓不高興了,【誰總是生病了?】
【只論我知曉的,這半年你已經病了兩回,其餘時候呢?】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何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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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圓當即道:【就這兩回!】
【兩回已太多】
祝圓狡辯:【算起來只有一回,其中一回是你害的!】
謝崢:……
【吃點涼的病倒,吹點風再病倒】謝崢直接下定論,【身體太弱】
【呸,你身體才弱!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這種天你別蓋被子睡覺啊,看你著涼不著涼!】
謝崢皺眉:【夜裡不蓋被?丫鬟呢?】
祝圓不以為意:【我不喜歡有人守夜。】
【不守夜也有不守夜的法子,你這丫鬟不行,我讓人給你送兩名。】
祝圓翻了個白眼:【說好了不動我丫鬟的】
謝崢從善如流:【那就送一個】他提醒,【上回說了,要把那名小滿遠嫁】
祝圓:……
還沒等她開懟,謝崢又寫字了:【你身體太弱,定親後我教你騎馬箭】
祝圓怔住。
謝崢猶自繼續:【多動動,多發汗,身體才康健些。】
祝圓咽了口口水:【女人也能騎?】
謝崢以為她介意,解釋道:【放心,就在莊子裡,不會讓旁人看見】
祝圓:……
總比不能好。
不過,跑馬還能不讓別人看見,這莊子是有多大?
萬惡的土豪!
【那你還在這裡磨磨唧唧?】祝圓開始為自己的騎事業努力了,【再墨跡,以後你就要叫我劉夫人了】
謝崢:……
祝圓看著紙上多出的一點墨漬,暗自偷笑,又加了把火:【好了,我得去看看劉家給我送了什麼東西,回聊】
謝崢:……
祝圓說完立馬撂筆燒紙,一氣呵成,完全不給他反應機會。
然後喜滋滋去拆禮物——真是劉家送來的禮物。
但不是那種名義的禮物,是為昨日之事而送的。
雖然是祝圓自己生病,可畢竟是在他們家吐了,還吃了他們家的午飯才吐,劉家過意不去,便讓人送了份禮兒過來,當做賠禮和慰問。
當然,昨天張靜姝也給劉家送了禮,畢竟污了別人的地兒還讓人受驚,總得賠個不是。
劉家送來的禮兒昨天就到了,張靜姝轉手就送到她這兒。只是祝圓昨日下午一直昏睡,還沒看罷了。
這等普通走禮,與親事無關,她收得理所當然,順便還能氣一氣某人。
祝圓美滋滋走到條桌邊,取下綢布包著的小包裹,坐在臥榻上拆。
包裹里是中規中矩的小木匣,裡頭裝著些滋補物,不便宜,但也不算太名貴。
除此之外,還有封信箋。
祝圓登時蹙眉。
這是劉家送過來的……把信箋收在包裹里,是不想被人得知?
祝圓猶豫了下,撿起來。
外封沒有字跡。
拆看一看,陌生字跡映入眼帘,稱呼「三姑娘」,是給自己的沒錯。
不是劉夫人的字,劉夫人的字她有印象。
祝圓一目十行將內容看完。
全篇文縐縐,但大意不離關心,還有小半篇是陳述自己的懊惱、感同身受云云。
祝圓看的頭疼不已。這是劉新之塞進來的?
想了想,她拿著信箋回到桌前:【狗蛋】幸好這傢伙還在寫字。
【何事】對面的謝崢果然很快回復。
祝圓看了眼手邊劉新之的信箋,直接道:【劉大哥給我寫信了】
謝崢:……
【你喚我……叫他劉大哥?】
祝圓一怔。竟然從文字里感覺到狗蛋的咬牙切齒。
她噗嗤一聲笑了:【我叫劉大哥不是很正常嗎?這些日子相看的人家,哪個不得叫大哥二哥三哥的?】
謝崢:……
【哎我跟你說啥呢,我拿去給我娘,讓她處理得了。】真是病糊塗了。祝圓吐了吐舌頭,趕緊收拾東西,然後袖著信箋去了正房。
看了信箋,張靜姝嘆了口氣:「若是要定親,這事兒吧,我們也就會睜隻眼閉隻眼……」她再次確認,「你當真想清楚了?」
祝圓點頭。
張靜姝瞪她:「那位真有那麼好?」
祝圓看看左右,小聲道:「好不好誰知道啊?不都是權衡利弊而已嗎?」
張靜姝又要嘆氣了:「行了,這事交給我。」她沒好氣,「別人家嫁女兒怎麼一看一個準,到了你這兒卻事兒一件接一件的。」邱家的事兒還沒個結果呢,劉家的事又得作罷。
祝圓心虛。
「恰好後天約了劉家去明德書院……到時我找個機會透幾句吧。」想到什麼,張靜姝問她,「你身體好多了吧?這兩天好好休息,別忘了還得跟著出門呢。」
又得出門。
祝圓了肚子,苦著臉應了聲「知道了」。
***
兩天時間飛快過去。
祝圓感覺自己不過跟狗蛋聊了兩次,再睡了幾覺,便到了要出門的日子。
喝了三天苦渣子,她除了胃口還有些不開,別的問題都沒了。
張靜姝便放心地帶她出門,前往明德書院。
明德書院在京郊,出了城還得走一刻鐘左右。
張靜姝一行早早出門,沒想到劉夫人一行更早,已經在路上等著她們了。
在外頭也不方便說話,倆家打了個招呼,便一前一後繼續前行。
這次賞花宴,並不僅僅請了祝家。這次賞花宴其實是明德書院的山長舉辦的,只是想找個由頭邀請好友聚一聚,算不上什么正式宴會。
故而張靜姝才敢厚著臉皮找張靜茹要了帖子,將劉家也拉過來。
雖然明德書院的名聲在京城諸多學院裡名頭不顯,山長作為知名大儒,他所結交的文人雅士,也大都是名顯一方的名家,劉家自然是欣然前來。
抵達明德書院時,時間也不過巳時一刻。
山長夫人親自接了他們進內,幾人窩在屋裡喝茶聊天。
相互介紹見禮後,山長夫人瞅了眼分坐倆人下首的祝圓和張新之,朝張靜姝笑得揶揄:「真是來賞景兒呢?」
張靜姝忙道:「那是自然。」快速轉移話題,「早就聽說明德書院的山長愛花,書院裡置滿了花檻,一年四時都是美景,我早就眼饞想來看看了。要早知道茹姐姐你在這兒,哪還等到你派帖子呢?」
劉夫人看了她一眼。
張靜姝宛若未覺,只看著上座的山長夫人。後者果然樂了:「瞧你說的,不就是幾朵花兒嘛,咱儕川不也多了去嗎?」
張靜姝:「各地花兒盡不相同,哪能一概而論呢。」
「也是。」山長夫人看向劉新之,笑道,「新之是嗎?剛聽你娘說,打算明年下場?」
劉新之忙站起來,作揖:「回夫人,是的。」
「嗨,咱就是聊聊天,別拘謹,坐下坐下。」山長夫人和藹道,待劉新之恭敬坐下,又問,「那,打算何時成親啊?」
劉新之轟地一下便紅了臉,下意識看向祝圓。
祝圓眼觀鼻鼻觀心,就差端個木魚裝入定了,更別說回看他。
劉新之有些失望,收回視線:「明年應當會先定親。」想到明年便能跟祝圓定親,心情又好了起來,神間便帶出來些。
一副少年得志的模樣。
山長夫人笑呵呵:「是嗎?那可真是喜事兒,明年那就是雙喜臨門了啊~」
劉夫人歡喜,與劉新之一同致謝:「承夫人貴言。」
張靜姝看了眼不敢吭聲的祝圓,捏了捏帕子,笑著道:「也不知哪家姑娘如此幸運,嫁進劉家就能當舉人夫人!」這話是對著劉夫人說的。
這是何意?劉夫人這回是真詫異了。這姑娘不是祝圓嗎?祝劉兩家都談的差不多,只等祝大人首肯了呀……
山長夫人看出不妥。她自然是幫著張靜姝,笑著應和了句:「可不是嘛。」然後飛快轉移話題,「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還是出去吧。」
其實還早,但眼下這情況,還是出去晃悠好一些——本來她看兩家人各自帶了兒女,再加上人是張靜姝介紹的,尋思著這倆家是準備結親,便都帶進來了,如今一看,竟仿佛不是?
那她這般安排便是失禮了。
果不其然,她這話一出,張靜姝當先便站起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早就想看看明德書院的花兒了,今兒不到天黑我可不走。」
「哈哈哈你這無賴樣,哪還像個當娘的?」山長夫人起身,招呼劉家母子一塊兒出去,「走走,趁老頭子那些友人們還沒來,我們先去看看,省得晚了好地方被他們霸了去。」
劉夫人只能壓下疑問,隨著他們往外走。
三名夫人走在前頭,兩名晚輩順勢便跟在後頭。
剛出了屋門,張靜姝便想到這個問題,急忙回頭去看。
果不其然,劉新之正亦步亦趨跟在微微低頭的祝圓身後。
好在倆人中間還隔著夏至。
夏至也機警,劉新之往左她便挪到左邊,往右她又挪到右邊,就是不讓其越過去跟祝圓搭話。
張靜姝微微鬆了口氣,轉回來。
劉夫人正聽著山長夫人介紹書院的布局,便沒看到她的動作。
明德書院占地遼闊,山長一家居住的院子就在其中。但要賞景兒還是得往裡頭進去些。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剛出院子,便看到一名丫鬟從外邊疾步而來。
山長夫人登時皺眉,停下腳步。
張靜姝等人詫異,忙跟著停下腳步。
那名丫鬟氣喘吁吁走到跟前,朝諸位夫人福了福身,湊到山長夫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山長夫人眼前一亮:「當真?」
「是,奴婢不敢妄言。」
「好,那趕緊出去。」山長夫人剛說完,想起身邊還有客人,登時笑了,「瞧我這腦子。」然後朝張靜姝等人歉然道,「有貴客到,我得先去門口迎一迎,我讓人先領你們去後頭看看吧。」
張靜姝與劉夫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後道:「既然是貴客,我們也一塊兒去吧,省得失禮了。」能讓山正夫人當貴客的,非貴即重,他們自然也該去迎。
山正夫人一想也是,遂不再多言,領著他們往外走。
在後頭裝淑女的祝圓自然得跟著走。
劉新之這大呆子估計更不知道怎麼回事,繞前繞後的,試圖突破夏至的封鎖。
過院門之時,因有門檻,夏至不放心,順手攙了把祝圓,可好,就被劉新之找著機會突圍,直接站到了祝圓右側。
「三妹妹,」劉新之喚了聲,然後小聲問她,「你身體好些了嗎?」
謝崢剛扶秦老夫人下了馬車,一抬眼,便看到祝圓被一賊眉鼠目的死胖子纏著說話,那臉唰地一下,黑了。
就這外形,也有臉纏著他的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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