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謝崢不明所以,自然要問上一句。

  祝圓知道他在異地他鄉受苦,心情就漂亮了許多。見他謙虛求問,好脾氣地解釋道:【你們不是水土不服嘛~多喝熱水能有效緩解。如果有條件,弄點豆腐吃吃。】

  謝崢挑眉:【果真有用?】

  

  【有啊,我讓安清給你們弄老薑,順便給你們收點黃豆去,多吃點啊~~】

  謝崢:……總覺得這些法子不太靠譜。

  【對了】既然已經開聊,祝圓索性將今天的事告訴他,【今天……】

  謝崢看著飛快浮現的墨字,忍不住莞爾。怪不得這丫頭方才半天不出來。

  祝圓可不知道這人還在心裡嘀咕風涼話,寫完砸招牌的事後,道:【最後,恭喜你了!】

  謝崢:【?】何喜之有?

  祝圓冷笑:【以後全京城都會知道,堂堂三皇子要娶的祝家三姑娘,不光是個敗家丫頭,還是個母老虎。可喜可賀啊~~~】

  謝崢:……

  【無事】他淡定道,【旁人如何說道,我何須在意】言外之意,祝圓只管做自己的事。

  祝圓滿心的陰鬱頓消。她想了想,問:【別人就算了,你不怕你爹嫌棄嗎?我看你爹很看好你,你將來希望很大哦,不怕毀在我這裡?】

  就衝著承嘉帝跟淑妃說的那番話,謝崢承襲大位的可能性,簡直呼之欲出。

  再說,那可是皇帝,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巴巴找她一小丫頭教訓,至於嗎?還不是怕她穩不住,壞了謝崢的大後方。

  故而她才這麼說。

  謝崢不以為意:【倘若這點小問題便能改變我爹的意見,那也與你無關,是我做得不夠好】

  祝圓怔住。

  【我既然信你,你放手做便是了】

  祝圓按著紙張的手指動了動,慢慢寫道:【倘若有一天你不信我了呢】

  謝崢眯眼:【你想做什麼?】

  祝圓無語:【我就打個比方】

  【沒有這個可能】謝崢傲然,【你將來是我妻,以你為人,大義上必不會負我。既然大義不負,何來不信?】

  祝圓:……

  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那,我不用管你爹娘?】

  謝崢淡定道:【無需在意。你是我求來的幫手,有父皇親口諭旨,只要你不出

  大錯,他不會找你一小丫頭計較。他或許是借著由頭訓斥淑妃罷了】只聽她說殿裡沒有幾個人,他便有這種感覺了。

  【可你娘這般模樣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為何這個時候說?】還特地把她叫進去說?

  謝崢輕敲扶手思忖,片刻後,道:【此事你不要再管,有父皇壓著,她出不了大亂子】

  祝圓好奇:【如果不壓,她就會做什麼?她能做什麼?】

  謝崢冷笑:【比如,借你折騰的空檔,把鋪子接過去】到時,他的錢就不知道會流到何處了。

  祝圓咋舌:【她是想要錢?】她看著不像。她覺得……

  謝崢遲疑片刻,提筆:【或許只是看不得我好】

  祝圓:……

  太慘了。

  她現在竟然不知道該可憐謝崢還是該可憐淑妃了。好好的母子倆,竟然折騰到這樣的境況。

  氣氛有點嚴肅。祝圓索性開個玩笑:【你是不是從小缺乏關懷,所以遇到如此成熟穩重的我,才把持不住?】

  謝崢:……

  手癢了。

  若是這丫頭在面前,定要好好教訓一番。

  ***

  另一頭,聽說祝圓出了皇宮就直奔鋪子,把招牌給砸了,淑妃氣得差點咬碎銀牙。

  「這小姑娘是在打誰的臉呢?!」

  玉容忙安撫她:「娘娘,許是咱們多心,三姑娘本來就在拆著鋪子,再砸個招牌也不奇怪。」

  玉屏卻不同意見:「什麼時候不砸,偏偏從咱這兒出去了就砸,這不是打咱娘娘的臉嗎?」

  玉容忙嗔她:「你少說兩句啊,沒看娘娘正上火呢。」

  玉屏皺了皺鼻子:「那也不能哄著娘娘當不知道吧。」她轉過頭,朝淑妃道,「娘娘,三姑娘這般不識抬舉,還是得管管,否則別人怎麼看您啊。」

  玉容皺起眉:「娘娘三思。您不過找了兩回三姑娘,皇上便找了過來,咱還是別插手的好吧?」

  「話不是這麼說。」玉屏細聲細氣,「娘娘身為長輩,指點小輩做事天經地義,陛下不過是對娘娘有所誤會。倘若娘娘此刻放手,豈不是坐實了這誤會?」

  玉容擔憂不已:「殿下既然把鋪子交給三姑娘,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娘娘您這般,萬一讓殿下不喜……」

  話未說完,淑妃便瞪了過去:「

  又是陛下不喜,又是殿下不喜——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

  這話重了。玉容當即跪了下去:「娘娘,奴婢絕無此心!」她著急不已,「娘娘,殿下已經長大了,您不能再插手他的事了。」

  淑妃聽著不喜:「他再大也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能管了?再說,我這不還沒插手嗎?」

  玉屏也跟著道:「玉容你這就想岔了,娘娘跟殿下關係生疏,眼看殿下愈發受重用,娘娘若不趁此機會幫個忙,將來如何得殿下敬仰,如何立足後宮?」

  沒錯。

  如今年歲差不多的三個皇子,老大謝峮因鹽案之事牽連,暫時沉寂;老二謝峸在刑部歷練,雖也幹得風生水起,可在開聊齋、辦《大衍月刊》的謝崢面前,卻仿佛小兒撲騰。

  不說別的,謝崢出入上書房的次數就遠比其他兄弟姊妹的高上一大截,其受重用程度可見一斑。

  與此同時,淑妃卻明里暗裡地收到承嘉帝的訓斥。

  淑妃不傻。

  眼看謝崢要起來了,她頓時慌了。

  她除了跟嫻妃幾個日常鬥嘴,身為後宮四妃之一的她,已經舒服了好幾年了。

  這兩年謝崢一冒頭,她就開始接連受到訓斥……果真是犯沖嗎?

  她不能坐以待斃。

  誠如玉屏所說,謝崢現在長大了,又有承嘉帝撐腰,她是不可能將其摁下去。

  可她跟謝崢的關係也確實算不上好,將來謝崢若是真能得登大位,她以後如何自處?

  如今是現成的機會——謝崢不在,祝圓一小丫頭,正好拿捏。

  她早就反應過來,謝崢是當初是給她設了個套,轉頭就將祝圓給定了下來。

  由此可見這丫頭在其心中分量頗重。

  只要她把祝圓拿下……

  她與玉屏商量著怎麼拿下,上書房裡的承嘉帝卻挑了挑眉:「這丫頭,氣性倒是挺大的。」

  德慶笑著道:「可見三殿下眼光獨到。」

  承嘉帝摸摸下巴:「你說,淑妃若是跟祝家小丫頭對上,孰勝孰負?」

  德慶乾笑:「這……」

  承嘉帝看向邊上擺著的匣子,笑道:「這丫頭分明自己就能搞定……虧朕還特地跑一趟。」想到那丫頭的肉痛表情,他失笑,「倒讓朕白賺一套東西。」

  「三姑娘不是帶了

  兩套嘛,可見一套就是給您留著的呢。」

  「這玩意可真是精巧。雖說是老三那莊子折騰出來的……這丫頭也是魄力十足,好好一鋪子,竟然說拆便拆。只衝這一點,老三的眼光就挺不錯的。」

  看了眼書房裡的精美日晷,承嘉帝笑道:「罷了,且看看她能折騰出什麼結果吧。」

  德慶小心翼翼:「那淑妃那頭……」

  承嘉帝擺手:「且讓她折騰著吧,朕想看看這丫頭會怎麼應付。」頓了頓,提醒道,「還是得盯著,別讓她把人欺負狠了,回頭老三又給朕找麻煩,朕就找你算帳!」

  這是開玩笑了。德慶笑眯眯應了:「誒,奴才省得。」

  ***

  宮裡大佬們如何思量,祝圓自然不關心。

  臘月十五過去了,還有幾天就是小年。

  《灼灼》所有版塊都已經定好。祝圓再三確定稿子無誤後,正式發到聊齋印刷部。

  印刷出來的第一版稿件,再次確認。

  然後才最後批量印刷。

  小年夜前,臘月二十這日,《灼灼》第一版出來。

  這回的刊物,祝圓沒有打GG,直接做了幾個報刊架,安置在聊齋各處。

  同時出來的,還有祝圓親自策劃、設計的大幅宣傳海報。

  宛如海南椰子汁般的大字海報足有人高,街頭小巷,但凡人多的地方,必定能見到《灼灼》的宣傳海報。

  主題簡單明了:愛自己,從一份《灼灼》開始

  副標:愛美容、愛養生、愛美食……熱愛生活,熱愛自己!

  滿滿一海報的「愛」字,讓滿城文人紛紛皺眉。

  古人講究含蓄之美,這份《灼灼》張口「愛」、閉口「愛」的,毫無矜持!

  除此之外,祝圓還大搞促銷,在聊齋買滿六十文書籍,就送《灼灼》一份。在別的鋪子就是買滿各種金額,贈送《灼灼》一份。

  如此,三萬份《灼灼》上市五天,便全送了出去。

  第一期《灼灼》,祝圓足足賠了一千多兩進去——還只算鋪子裝修、紙張成本,以及院子裡的人工。

  聊齋與印刷部的人工,她全部,咳咳,白女票了。

  這邊不停扔錢,雜貨鋪那邊,已經正式掛牌「璀璨之齋」的鋪子,在小年夜這天,也悄悄開張了。

  裝修的時候,按

  照祝圓要求,鋪子外圍直接拉了長長的帷幕,將所有動靜完全遮掩了去。

  甚至還讓人巡邏守著。

  路人只能從砰砰咚咚的砸牆聲知道裡頭在裝修,旁的是半點都不知道。

  敲牆聲停了沒多會,便陸續有蓋著許多禾杆野草的馬車從城外過來,鑽進幕布里便看不見了。

  有心人偶爾還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除此之外,便是各種「當心」、「輕點」之類的吆喝聲。

  正當所有人都盯著這塊的時候,精美程度比之《大衍月刊》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灼灼》便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各戶人家家裡。

  有心人還沒來得及研究一二,「璀璨之齋」的幕布緊接著又拉開了。

  那透亮的窗戶、光可鑑人的櫃檯、晶瑩的用具擺件……

  京城譁然。

  祝家三姑娘,從哪兒弄來如此清透、如此眾多的琉璃?

  再加上那各大鋪子買就送的精美月刊……

  祝家三姑娘,這是把三殿下的家當都掏空了嗎?

  所有人都對那名不知何處去的三皇子殿下投以同情,轉頭告誡兒孫:男人啊,萬不可被那皮相勾引丟了魂,瞧那三殿下,就是前車之鑑了。

  千里之外的謝崢狂打了好幾個噴嚏。,,網址m..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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