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宮裡如何折騰,祝圓是不管的,她將事兒扔出去,不就是要絆住淑妃嗎?
故而她只將稿件要求遞過去,別的什麼都不說,收稿途中會遇到什麼問題,怎麼解決,收稿後如何發放稿費,如何甄別誰是筆者……種種問題搞下去,淑妃若是當真有心要做,少說幾個月不得空。
再再不濟,淑妃若是管理奇才,每月起碼也得忙上十天半月。
她還是管理後宮的四妃——哦不,去年鹽案將安妃拉了下來成了安嬪,如今是三妃管理後宮呢。
要管理後宮,少說有幾天不得空吧?
再加上平日還要會見官眷,幫皇帝搞搞交際啥的……
若是淑妃自己還要寫稿呢?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短期內,她是無暇他顧了。
祝圓的算盤打得啪啪響的。
搞定了淑妃,她當然要專心搞自己的事業。
幼兒園還在裝修;
《灼灼》的日常打理有張靜姝並四美幾人,新刊剛出,下一波忙碌的時候還未到;
聊齋的發展方案已經給萬掌柜了,就等他們自己折騰了;
自行車、童車的推廣方案也已經在執行了;
……
祝圓突然發現,她竟然把事情都扔出去了,沒事做了!
這還得了?
祝圓當即開始扒拉帳冊,她要算算過去的春節掙了多少錢,謝崢留下的錢不多了,她得開始考慮各鋪子員工的月銀。
若是有錢多,還可以考慮給忙碌了一年的員工們發個年終獎啥的——雖然年已經過去了。
正噼里啪啦劃拉算盤呢,穀雨急匆匆奔進來。
「姑娘。」
祝圓抬頭,詫異:「這麼快回來?
不是讓你回去幫忙拿——」
「姑娘,發生事兒了!」
穀雨神色凝重,附耳過來,低語幾句。
祝圓登時冷下臉:「誰發現的?」
「夏至姐姐。」
穀雨擔憂,「姑娘,那些東西……」
祝圓搖頭:「無事。」
她想了想,問道,「你回去有人發現嗎?」
穀雨回憶了下:「應當沒有,恰好是午間,府里都在午歇,安靜得很。」
祝圓微笑:「那就好。」
她招手,讓其再次附耳,「待會你去找安清……」
將安排如此這般說了一遍,穀雨點頭:「好,奴婢這就去安排。」
待穀雨出去,祝圓想找謝崢商量,卻又不知道其何時才會出現……她皺眉想了半天,起身去隔壁找張靜姝。
……
寧王府。
一名太監捂著衣襟急匆匆走入謝峸所在的正院。
「王爺,弄到了。」
謝峸正拉著名豐乳細腰的艷丫鬟調笑呢,聽見稟報,立馬斥道:「怎麼回事的,沒頭沒尾的,爺怎麼知道你在說什麼?
!」
太監瞅了眼丫鬟,欲言又止。
謝峸皺眉,拍了下艷丫鬟,笑道:「去裡頭待著,待會爺好好教教你!」
丫鬟臉色緋紅,嬌羞地睨他一眼,扭著腰進了內室。
謝峸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太監:「說吧,什麼東西弄到了?」
太監想到屋裡頭還有一丫鬟,謹慎起見,伸手比了個三:「那位的字兒。」
謝峸一喜:「老三的?」
繼而反應過來,「他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哪來的東西?」
太監見誤會了,忙搖頭解釋:「不是不是,是那位姑娘,祝家姑娘。」
既然主子都不在意,想必那丫鬟也是穩妥的。
「哦。」
謝峸有些失望,「要她的字有何用?
老三那廝見天在書房裡燒筆墨……肯定事關重大,拿了他的才有用。
你折騰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王爺,雖然三殿下的字弄不來……可咱的人發現,那位祝三,也是在自己屋裡安置了爐子,天天燒筆墨呢。」
這下謝峸是真詫異了:「她也燒?」
「燒!三四月里回到京城就開始燒,一直到現在。
大夏天的都沒停,只是次數少了些。」
謝峸摸了摸下巴:「這倆人怎麼都喜歡燒紙?」
「害,依奴才所見,這倆人肯定是在暗中聯繫!」
謝峸眼睛一瞪,伸手:「那還廢什麼話,拿來看看便知。」
太監忙從衣襟里摸出一封上了火漆的信箋,恭敬地呈遞給他。
謝峸接過,掃了眼火漆,隨手撕開,露出裡頭帶著燒焦痕跡的紙張。
他迅速將外封扯去,看到那剩下不過巴掌大的紙張,登時皺眉:「就這麼點?」
然後凝神細看——
【……妃賞下……養著……莊子……搬空鋪子……】
紙張本就只剩一塊角落,中間還被火燎掉了幾個字眼,這囫圇一看,半點不知道什麼意思。
謝峸勃然大怒,扔下紙張:「就這麼幾個不清不楚的字,看個什麼勁兒?」
太監詫異,忙跪下去撿起來,一看,也愣住了,哼哧哼哧半天,道:「奴、奴才也沒見過……」裡頭的內容呢。
謝峸怒道:「當爺閒得很呢?
!下回看清楚了再遞過來!」
太監連磕兩個響頭:「是!」
謝峸的火氣這才略微下去些。
他背著手轉了兩圈,停下,陰著臉道:「這祝三確實有問題。
我就不信她小小年紀能折騰出這般動靜,定是老三在後頭盯著。
去,讓人盯住她,不光祝府,往那灼灼書屋也塞點人進去,把她跟老三的筆墨全給爺掏出來!」
「是!」
人走了,謝峸依然覺得堵得慌。
謝崢這廝為何做什麼都這麼順?
開個店就掙大錢,開個店就掙大錢……再看看自己,鋪子那三瓜兩棗的,還不夠他買個瘦馬!
越想越來火,「砰。」
地一聲踹飛了邊上椅子。
內室的艷麗丫鬟聽見動靜,嬌滴滴問了句:「王爺,奴婢可以出來了嗎?」
謝峸心裡正窩著股邪火呢,聽了這聲叫喚,登時來勁了,扯著衣領便大步進去。
「啊!」
裡頭傳來一聲驚呼,繼而軟下來,「王爺。」
「啊。」
「小浪蹄子!」
男人喘息著道,「讓你招爺!讓你招爺!」
……
又過了兩天。
照例在長福院齊聚,聊完家常後,張靜姝慣例帶著祝圓先行告退。
還未踏出屋門,祝圓便微微揚聲,假裝跟張靜姝稟道:「娘,待會還得帶上夏至,我那邊有點事要她幫忙。」
張靜姝配合:「那穀雨她們呢?」
「都有事兒忙呢,不然也不會叫上夏至了。」
「行,你自己屋子鎖好就行了。」
「嗯。
省得了。」
長福院裡未走的大房等人臉色皆有些複雜。
王玉欣酸不溜丟道:「娘,您看,老二一家子可真是忙得很。」
祝老夫人也嘆氣:「忙些就忙些吧,忙些總歸是好事。」
她再偏心,也不傻。
如今二房都起來了,還跟三殿下定了姻親,帶得她這老婆子都進了幾回皇宮——老祝家如今真真是燒高香了啊,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王玉欣被堵了個正,頓時更氣了,硬邦邦扔下一句:「行,那兒媳也去忙了!」
甩頭就帶著祝月等人離開了。
祝老夫人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無人發現,低著頭的祝月眼底閃過的一抹喜意。
如祝圓所說,二房果真走了個乾淨。
張靜姝三人要去灼灼書屋上班,祝庭方兩個小的也得跟過去,帶著伺候的丫鬟婆子,浩浩蕩蕩一大群人走了,只留下幾名留守的心腹,蘅芷院裡自然安靜許多。
尤其是祝圓這屋,連原本留守的夏至也被帶走了,除了個鐵將軍,連個守門的丫頭都沒有。
這會兒正是飯點,蘅芷院裡的下人都去吃飯了,除了兩名守著大門嘮嗑的婆子,院子裡空蕩蕩的。
正當時,遠處走來一名婆子,不知怎的,腳一崴,整個人摔趴在地,慘叫聲震得蘅芷院門口倆婆子都站起來,一看,唬了一跳,忙不迭衝過去攙扶。
一名人影趁機摸進蘅芷院,熟門熟路地來到祝圓的屋子前。
她先緊張地四處巡視一番,確定無人後,小心地捏出把鑰匙,擰開鎖頭,輕輕推開屋門,閃身便進去了。
進了屋子,她便直奔書桌旁邊擺著的燒紙炭爐,甚至顧不得髒,伸指進去輕輕撥動,試圖翻出未燒盡的紙張——
「二姐姐,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啊!」
清脆嗓音陡然從後方傳來。
掏摸著炭爐的人影頓時僵住。
「大嫂,你也看見了吧。」
溫柔的嗓音跟著響起,「全程你都看見了,可不是我們污衊了。」
屋裡四寂一般。
站在炭爐前的人開始發顫。
「大嫂,你這是在想理由圓過去嗎?
我記著你已經跟太常寺少卿家交換了八字,下月就要定親了吧?
要不我現在送份帖子——」
「不要!不許送!」
王玉欣終於回神,她的語氣格外冷靜,「你放心,接下來,一直到出嫁前,她都不會再走出房門半步!」
炭爐前的人,正是祝月,聽到這裡,她便已渾身脫力,坐倒在地,淚眼朦朧地轉回來,看向後頭,顫巍巍道:「娘……」
可惜,無人應答。
張靜姝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朝王玉欣笑得和熙:「那,娘那邊?」
王玉欣深吸口氣:「我自會跟她解釋!」
張靜姝點頭:「那就勞煩你了。」
王玉欣大步走向癱軟在地的祝月,狠狠拍了她兩下,罵道:「還哭,還哭?
你去勾接外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哭?」
「娘嗚嗚!」
「跟我走!」
王玉欣拽住她往外扯。
祝圓適時站出來:「對了,大伯母。」
王玉欣不想搭理她,繼續拽著哭哭啼啼的祝月往外走。
祝圓也不在意,慢步跟上去,口齒清晰道:「我似乎忘了說,太常寺少卿,是三皇子殿下的人。」
王玉欣僵住。
祝圓笑眯眯:「私通寧王府,給寧王府送消息……你說這要是被太常寺少卿家裡知道,或者是三殿下知道,二姐姐會是什麼下場?」
王玉欣:……
她又驚又懼:「你、你怎麼知道?」
祝圓卻不答,只道:「勞煩大伯母好好說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否則,要是二姐姐剛過門便沒了性命,我也會很惋惜的。」
王玉欣渾身一哆嗦,差點也跟著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