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我打死你這傻丫頭!」

  王玉欣狠狠拍了她胳膊兩下,氣哭了,「你明知道圓丫頭跟三殿下定親了,為何還要去跟寧王府勾結?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

  正哭著的祝月挨打,氣性頓時起來。

  她眼睛淬了毒般瞪向祝圓,恨聲道:「我管他是寧王靖王,只要能弄倒她,我就跟誰合作!」

  王玉欣不敢置信:「你是不是傻了?」

  祝圓更是不可思議:「我哪兒得罪你了?」

  上回她見死不救,這回她直接勾結外人……她跟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祝月咬牙切齒:「要不是你回來,三皇子妃就是我的!要不是你,那些名聲、那些鋪子都是我的!自打你回京,便處處出風頭,處處招蜂引蝶,三殿下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人?

  !」

  祝圓:……這是什麼腦迴路?

  也無需她多說。

  張靜姝輕蔑地打量了眼祝月:「你算什麼東西?

  要是沒有圓圓,三皇子壓根不會搭理你。」

  她語帶不屑,「三殿下自打潞州見過圓圓,便一直惦記著,哪裡輪得到你?」

  祝圓:……這個就有點誇大了啊,她當時才十一歲呢!

  可惜,祝月這會兒激動著,壓根沒聽出不妥,只怒聲道:「不可能!秦家還要了我的畫像!」

  王玉欣怔怔地看著她。

  張靜姝嘴角銜笑:「為何不可能?

  你以為秦家拿了你的畫像,真是衝著你?

  那是秦家嫌我們家圓圓年紀太小,想拿你頂上。」

  她笑意不達眼底,「殿下可是半點也看不上,寧願等我們家圓圓長大呢。」

  「不可能!」

  祝月尖叫,「不可能!」

  她瞪向祝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弄了什麼下作手段!」

  祝圓不痛不癢,看著她撒潑。

  祝月最恨她這般淡定模樣,尖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朝著那邱家、劉家的少爺都盡使手段,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三殿下肯定也是被你使了什麼下作手段——」

  「夠了!」

  王玉欣心痛極了。

  「娘!」

  祝月仿佛溺水之人找到浮木般,拽住王玉欣開始求,「娘,你要幫我,只要你幫我!把她弄走弄死,那些都是我的——」

  「啪——」

  祝月白皙的臉頰頓時浮現五道指痕。

  從小到大,祝月何曾挨過打?

  她登時傻了般呆在那兒。

  王玉欣痛心疾首:「你怎會變成這樣?

  !你是不是魔障了?

  !」

  張靜姝皺眉:「大嫂還是帶回去好好教教吧,這般模樣,嫁出去就是送命了!」

  王玉欣抹了把淚,朝她點點頭,拽住怔愣的祝月往外拖。

  祝月跟傻了似的坐在地上,半分不動彈。

  張靜姝搖了搖頭,吩咐綠裳:「去搭把手。」

  「是。」

  終於送走那倆母女,張靜姝嘆了口氣。

  祝圓問她:「還要做什麼嗎?」

  「不用了。

  茲事體大,你大伯母會管著她的了。」

  張靜姝嘆了口氣,「真是,好好一姑娘怎麼會……」傻成這樣。

  祝圓不以為意:「從小都被捧著,遇到挫折就容易失衡了唄。」

  「或許吧。」

  張靜姝搖搖頭,「走吧,書屋裡事兒多著呢,得趕緊去幹活了。」

  祝圓:……

  ……

  祝圓在京城轟轟烈烈搞事業,謝崢在偏僻的小縣城裡混了一個年。

  也沒白混,好歹是摸清楚這邊的勢力關係。

  此處叫枬寧,地處大衍的南端。

  有多南呢,在數九寒天的冬月,他帶來的兵丁都能直接睡在山野叢林裡。

  當然,保暖措施還是做到位了的。

  他與祝圓聊天是,曾聽其提過一嘴的物品:睡袋。

  他那研發中心,養著幾百號的匠人,除了一部分是研製可供售賣的東西,剩下的部分,全都是暗地裡在研究各種適合出行、適合軍隊出行的物資。

  祝圓提到的帶拉鏈的睡袋,自然是其中之一。

  拉鏈他不知道什麼東西,但不妨礙匠人相處別的法子。

  牛皮製成的睡袋,外層牛皮防水,內層是塞了棉花的菱格棉布,躺上鋪開的睡袋,對摺蓋上,並將一整排的搭扣依次扣上,便成了密不透風的袋子,睡在裡頭,溫暖不已。

  結果來到枬寧此處,這睡袋竟然熱得睡不著,只能將棉絮層取下來,只卷著牛皮睡覺。

  聽到匯報的謝崢:……

  他早就想到這邊暖和,才敢放心把人帶過來扔野外,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麼暖和。

  就剩下水土不服了。

  眼看倒下的人越發多了起來,謝崢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浮躁。

  好在,沒幾天,祝圓讓人準備的米麵薑糖黃豆和十數頭豬,便抵達他們預定的接頭府城。

  有了這些物資,他帶來的人那真是好好兒養了個肥年,那些個的水土不服之症,更是消失無蹤。

  故而,年還未過,他便行動了。

  枬寧上下還洋溢著過年的喜慶氣息呢,突然有一天,縣裡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家,全都急匆匆出現在縣裡那有名無實的縣衙前面。

  所有人面上皆是複雜難忍的神色,驚慌、緊張、憤怒……皆有之。

  每家還都帶了不少家丁護衛,全都持棍帶棒的。

  「老吳你家也——」

  「你也?」

  「是誰?

  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

  「讓我找到我定要了他狗命!」

  「信中說的是縣令,看來鐵定跟縣令逃不開?」

  「還有縣令敢來?」

  ……

  眾人亂糟糟湊在一起。

  有人突然道:「別吵別吵,快看!」

  破敗不堪的縣衙大門連石獅子都是缺胳膊斷腿的,懸掛門上的牌匾更是搖搖欲墜,上面字跡幾乎辨認不出「枬寧縣衙。」

  幾個字。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縣衙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幾道身影。

  一高兩矮。

  高的那位身著蒼藍色捲雲紋長袍,身姿挺拔,傲立縣衙大門前。

  其身後站著兩名白面中年人,看模樣,只是下人。

  他們一群人涌過來,動靜半點不小,這人卻恍若未聞,仍然盯著縣衙裡頭,似乎裡面有許多好玩的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

  一大腹便便、年近五旬的中年人從人群里走出來。

  「喂,小子,知不知道——」

  「放肆!」

  偏瘦些的白面中年人站出來,板著臉呵斥道,「什么小子?

  這是枬寧縣的新任縣令,喬大人。」

  語調有些奇怪,卻是當地話。

  故而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枬寧縣令?

  是縣令就對了。

  藍袍人轉過來。

  劍眉入鬢,幽深黑眸,鷹鼻薄唇。

  俊氣是俊氣,就是渾身氣息冷硬肅殺了點。

  看著也極為年輕。

  此人,正是謝崢。

  他與承嘉帝說話,不管是調令文書,皆是化名喬治,以一名富家子弟的面貌顯露人前。

  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心中凜然,謹慎地拱了拱手:「這位,喬大人,敢問您可有京中批文和上任調令。」

  聽見中年人問話,謝崢淡淡掃過去:「調令文書,喬某隻予上任縣令或上司查看。

  你是誰?」

  中年人登時噎住。

  謝崢沒再搭理他,看向眾人,低沉的語調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穩重:「喬某剛上任,諸位鄉親便如此熱情,不辭辛勞前來迎接,喬某深感激動。」

  眾人:……

  好不要臉。

  又有一人站出來:「咳,喬大人,明人不說暗話。

  敢問您可知我家幾名孫兒的下落?」

  「還有我家!」

  「我三兒四兒也不見了!」

  ……

  眾人越說越激動,開始擠攘著往前。

  謝崢環視一周,坦然道:「在我手上。」

  眾人:……

  謝崢勾唇:「喬某向來喜愛孩子,因賤內身體不好,至今尚未育有一兒半女,喬某到了此處,見各位孩子皆是聰明伶俐,活潑可人,便讓人請回去,權當陪陪喬某那寂寥的內人,若是能給內人帶來福澤,將來喬某必定回以厚禮。」

  語氣平鋪直敘,半分情緒也不露。

  不說對小孩的欣喜,連半分誠意都感受不到。

  其實,他確實是沒有誠意。

  面前這些人,全是盤踞枬寧縣多年的宗族大戶或富紳。

  他要一舉把這些人拿下,好開展自己的計劃。

  可他沒那功夫慢慢來,逐個擊破更容易惹來後患。

  京城的祝圓說要開幼兒園,頓時給了他靈感。

  他來枬寧,別的不多,人,帶了很多。

  於是,今天天未亮,各家家主床頭便多了一封信。

  上面言辭懇懇地說,枬寧縣令上任,請XX兄多加關照,云云。

  這些都是出來混過些年頭的,雖然信件仍在床頭有些唬人,可出來混的,哪個沒被威脅過呢?

  區區朝廷縣令,來一個他們打一個,來一雙他們干一雙。

  這些人直接把信一扔,準備叫來護衛加強防衛,卻不防後院傳來尖叫哭喊。

  一問,竟然是家裡孫子/兒子們全丟了。

  這下好了。

  啥也不說了,帶上人馬便直奔縣衙。

  也就有了上述一幕。

  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忍氣,沉聲問他:「敢問喬大人,如何才會將我們家的孩兒放回來。」

  謝崢這回終於正眼看他:「如何稱呼?」

  中年人拱了拱手:「鄙人姓錢。」

  謝崢點頭:「錢大虎。」

  許是多年未有人直呼其名,中年人愣了愣。

  謝崢已經接著往下說了:「你看我這縣衙……」他隨手往後指了指,「長得可像你家鋪子?」

  中年人張了張口,視線掃向那依舊破敗的縣衙,卻見裡頭不知何時冒出了滾滾濃煙,他瞬間變了臉:「你放火了?」

  謝崢淡淡道:「縣衙年久失修,野草雜蟲多,索性放火燒了,也省了清理的功夫。」

  他神色愉悅,「恰好諸位鄉親如此熱誠,喬某才剛到地方,鄉親們便每家捐獻了兩百兩白銀,修繕一個小小縣衙及官邸,綽綽有餘了。」

  誰說捐錢了?

  誰說了?

  !

  這分明是綁架,是勒索!

  所有人瞪著這名新上任的縣令,恨得牙痒痒的。

  「對了,」謝崢想起一事,「喬某家貧,諸位鄉親們的兒孫既然要到喬某家裡做客,那這吃穿用度……」

  眾人:……

  綁架說做客,來堵人說迎接,燒縣衙說他們會捐錢……完了他們還要給綁匪交伙食費?

  ?

  太不要臉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