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祝圓生怕他再問,索性轉移話題,將玉屏之事告訴他。

  【……真是玉屏?

  】

  【哼,我就說是她。

  】祝圓臭屁至極,【現在相信了吧,女人的第六感!妥!】

  謝崢:……

  神神叨叨。

  不過,玉屏之事,倒是再次讓他往某個方向多想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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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這些年來種種新奇的點子。

  他自己就是重活一世,祝圓有什麼奇遇,他也不奇怪。

  也不重要了。

  眼前滑過枬寧縣的斷壁殘垣和屍山,謝崢再次暗忖。

  這些都不重要了。

  對面的祝圓又唰唰地寫字了:【玉屏被抓了,那淑妃是不是就不會來折騰我了?

  】

  【嗯】玉屏跟在淑妃身邊多年,要挖她出來,昭純宮裡的線估計要沒掉一兩個了。

  不知道是哪條線——

  【那就好。

  】祝圓鬆了口氣,【希望那位新上任的玉露姐姐好相處玉容小姐姐也不錯,人美心善】

  玉露?

  謝崢回憶了下。

  這丫頭,似乎是他的人啊……

  他想了想,問道:【安清有說是誰揭發玉屏的嗎】

  【就是玉露小姐姐啊】

  謝崢怔住。

  不管是以何種手段,隱藏得如此深的玉屏,要揭發她,還要短時間內翻出來,勢必得冒些風險,甚至做些異於平常之舉。

  這樣暴露出去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雖然不知道安清他們用了何種法子,以淑妃的性子,玉露此人絕對不會得到重用,極有可能是明升暗調。

  但祝圓說……玉露被提拔為大宮女,近身伺候淑妃?

  所以,淑妃是……故意的?

  他這邊陷入沉思,祝圓在對面畫了半天圈圈,都得不到反應,登時氣呼呼扔開紙,繼續搞她的方案去了。

  接著謝崢也有屬下稟報事情,倆人便各自忙碌了。

  祝圓這一寫,便接連寫了好幾天,莊子的人都已經放完假,巴巴地瞪著她的計劃。

  這幾天,祝圓當然不是全在寫。

  實際上,她動筆的時候少,琢磨的時候更多。

  她對物理實在不在行,對蒸汽機的原理幾乎已經不記得。

  她只記得,第一個蒸汽機,應該是在礦井裡被發明出來,用來汲取礦井中的積水。

  但是,怎麼工作呢?

  她總不能把一個名詞扔出去,讓匠人研究吧?

  這些人連熱脹冷縮——

  熱脹冷縮!

  祝圓當即讓人做了個空心鐵球和鐵管子,再搞一個小爐子一桶水,自己琢磨著開始弄起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哦不,她終於還是對得起九年義務教育,將蒸汽吸水的原理倒騰了出來。

  她知道這原理,可她畢竟不是專業,也不能當面與匠人們講解。

  祝圓沒法,只能單獨給安清幾名太監上課。

  拿著鐵球演示了幾遍,又仔細地講解了水、水蒸氣的體積改變帶來的氣壓變化,最後通過氣壓將下方的水汲上來……

  然後還特地講解了,這些其實都是燃燒的熱能傳遞過去的能量,匠人們需要研究過程中如何盡最大可能的降低損耗,比如要加隔熱層、加油潤滑、加運動連杆等……

  最後還提了儘量要做到自動化,可以增加活塞,讓蒸汽機帶動著活塞自己動……

  安清等人聽得雲裡霧裡,但是不妨礙他們轉述。

  祝圓確認他們都說得清楚明白後,鬆了口大氣,然後讓他們將方案拿去給莊子的管事們,讓他們往這些方向去研究。

  然後她又得去看《灼灼》新一期的稿件了……

  萌芽學堂、灼灼書屋、休閒小棧、聊齋、三個廠子、琉璃鋪、獨立出來的玻璃鋪、南北貨鋪……還有她自己的玉蘭妝。

  雖然有張靜姝等人幫忙,祝圓依舊忙得不得了,每天跟陀螺似的從早忙到晚,仿佛當初那個朝九晚五的社畜。

  區別在於,以往她是給人打工,現在她是給自己打工——哦不對,是給未婚夫謝崢打工。

  更大的區別是,如今的她,除了忙這些正事,別的時候那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還有徐嬤嬤各種羹湯點心投喂,隔一段時間還可以享受古代版的美容spa……比起上輩子,那真是舒服了N倍。

  惹得她整日感慨——由奢入儉難,由奢入儉難啊……

  要是再穿越回去,她肯定要餓死了。

  她這邊忙,謝崢那邊更忙,安置災民、救治傷員、搶救秋糧、維持治安,然後是災後重建。

  殺了一批人後,枬寧縣的各項事務越發順暢,令行禁止,效率極高。

  尤其是各地州府馳援、朝廷賑災糧物先後抵達後,不知怎的,他這名化名「喬治。」

  的皇三子,終於還是泄了身份。

  這下,原本還在打那座礦山的其他家族也全部歇火了。

  隨著朝廷賑災糧物過來的,還有一支軍隊。

  這支軍隊抵達枬寧後,半分不停,在謝崢的人帶領下,直奔礦山,第一時間將礦山圍起來。

  枬寧縣的老百姓們這才知道,枬寧竟然有銀礦山!

  有多少人扼腕,謝崢自然不知道。

  他如此爽快地將礦山交出去,不過是因為……地動之時,崩裂出來的銀礦部分,已經全部被他搜刮乾淨,轉到別處去熔煉成銀子。

  來接手礦山之人早就料到這一點,看到那明顯新挖出來的坑洞,睜眼說瞎話般感慨道:「這地動著實厲害,石頭都崩落了不少啊……」

  是個識相的。

  謝崢滿意不已:「確實厲害,否則枬寧縣也不會毀於一旦。」

  然後提醒道,「地動將此處礦洞震裂開後,我找人進去看過了,深度起碼有五六丈。」

  五六丈!這位承嘉帝親信倒抽了口冷氣:「這要是全是銀,那豈不是、豈不是……」少說有幾萬兩?

  謝崢點頭:「總歸是能讓戶部鬆快幾年。」

  「嘿嘿。」

  這位大人摩拳擦掌,「那可得加緊時間了。」

  「辛苦了。」

  ……

  時光荏苒,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承嘉十五年秋,時年十九的祝庭舟在剛結束的秋闈中過關,順利拿下舉人功名。

  同月,他迎娶了明德書院山長家大女兒。

  可謂是雙喜臨門。

  再往前,祝月也乖乖聽著王玉欣的安排,去年初嫁了出去。

  如是,祝家年歲最大的姑娘,便是祝圓了。

  當此時,已然十七歲的祝圓在徐嬤嬤這三年的調理下,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風姿愈盛。

  謝崢三年在外,可其手裡鋪子生意全都交給了祝圓,而且在祝圓手裡愈發壯大。

  不說謝崢外祖家秦家的來往和關照,淑妃、承嘉帝也是多有讚譽。

  尤其淑妃,隔三差五會找她進宮說說話。

  榮寵之盛,絲毫不因謝崢缺席、親事懸而未定而受到半分影響。

  這三年,祝圓經商斂財的能力也徹底讓眾人折服,看見她,不管老少,都會或恭敬、或禮貌的喊上一句「三姑娘。」

  。

  祝圓暗爽在心,面上還是裝出矜持謙虛的模樣,省得被人說嘴。

  今日天兒有些陰冷,比起前兩日的狂風大作,總歸還是好多了。

  祝圓照例窩在灼灼書屋裡辦公。

  剛走下,屁股還沒坐熱呢,便看到安清急匆匆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之色。

  「姑娘!」

  「怎的了這麼匆忙?」

  祝圓隨口問了句。

  安清腆著臉:「昨兒起風,王府那邊出了點問題,想勞煩您過去看看怎麼修補為好呢。」

  謝崢這王府,他走的時候。

  房屋等主體建築才剛剛落成,花木裝飾、亭台假山等還未布置。

  祝圓接過來後,便跟他在紙上交流著慢慢安排下去。

  也不多,大部分都交給擅長的匠人,她主要盯著夫人正院、王爺正院及內外院書房的布置,以及廚房、倉庫的整改。

  除此之外,她還給自己要住的正院、書房加鋪了地暖。

  這三年來,她與安清合作得頗為愉快,安清此人會來事,說話也不拐彎抹角,幹活麻溜,她對其印象好得很。

  再者,王府整改的時候,她也去過幾回,權當去散心賞景,故而安清過來找,她也未覺有異。

  故而聽到出問題,她只猶豫了下,便點頭:「反正今天沒什麼大事,走吧,去看看。」

  「誒。」

  灼灼書屋離謝崢的新王府有些距離,祝圓與張靜姝打了聲招呼後,便帶了穀雨上了馬車,得得得地前往新王府。

  如往常般,馬車直入二門。

  安清領著她慢慢往王爺正院走去,嘴裡不停叨叨。

  「……也不知道咋回事,好端端的把這牆給吹倒了,過些日子殿下回來,若是看見了,奴才鐵定討不了好。」

  他說的是王爺正院正房後頭的一面月洞牆。

  祝圓也疑惑:「可是修建的時候偷工減料了?」

  「害,誰知道呢。

  姑娘待會看看怎麼辦,再補一道牆,怕是要來不及了。」

  謝崢已經傳了消息,臘月前會回來。

  祝圓理解地點點頭:「待會我看看,實在不行,就先栽點什麼別致的花木吧。」

  「誒。」

  一行踏入正院。

  祝圓掃了眼乾淨漂亮的正院院子,跟著安清踏入正房門——

  等等,乾淨漂亮?

  不是說昨兒颳風連月洞牆都吹倒了嗎?

  那這院子裡的花木怎麼仿佛好得很?

  不說折枝丫落葉,連樹冠都好好兒的,半點不像經歷了能吹倒牆的強風。

  心念急轉,祝圓腳步一頓,察覺不妥,立馬轉身。

  「姑娘?」

  跟在後面的穀雨不解。

  安清也急了:「姑娘!」

  祝圓沉下臉,快步往外:「走——」

  一陣風起,纖細腰肢立馬被鎖住。

  清冽的沉水香撲鼻而來。

  在穀雨瞪大的眼睛裡,祝圓聽到低沉的嗓音從後腦勺方向傳來——

  「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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