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謝崢只停頓了下,落筆訓斥道:【話不可亂說】
祝圓沒好氣:【我沒說,我用寫的】
謝崢:……
【誰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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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道。
祝圓自己都不知道呢:【有事說】
謝崢從善如流,道:【不知三姑娘何日得空到王府一坐?
】
【呸】祝圓當即啐他,【沒空】
狗男人,當她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必須沒空!
好了,謝崢知道是自己惹了她了。
他莞爾:【敢問姑娘,小生哪兒做得不對?
】
他這般坦然,祝圓反倒不好意思矯情了。
她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地道:【好啦,有什麼事?
】
【後天我得出趟門,走前想見見你】
祝圓驚了:【還有十來天就過年了,你還出門?
】
【不遠,去京郊的封坮大營,屆時不好與你聯繫】
祝圓懂了,隨口問道:【去多久啊,還回來過年嗎?
】
謝崢想了想,【應該能趕上回來過年】前後加起來,他已經四年沒在宮裡過年了,今年剛封王,應當還是可以回來的。
他想了下,補充道,【再不濟,成親前也會回來】
誰問他這個了!【那你安心去吧,我會替你照顧銀子的】
謝崢:……
【果真不過來?
】
【不去】
【那我讓人把東西送到祝府】
祝圓眯眼:【什麼東西】
謝崢不說:【屆時你便知道了】
祝圓覺得不妥:【不許大張旗鼓】
【嗯】
【不許送到我家,送灼灼這邊】
謝崢停頓片刻:【好】
祝圓見他爽快,反倒不放心了:【算了你這人鬼得很,我還是自己去拿吧】
謝崢勾唇。
【在哪兒?
怎麼見?
】
【你出門上車,會有人帶你過來】
言外之意,也會有人給她打掩護。
【……現在?
】
【然】
這是早有預謀了吧?
祝圓想打人:【那你還問我何時有空?
!】
謝崢淡定自若:【禮不可廢】意思意思總要問一問。
太狗了!
祝圓氣死了。
謝崢心情好,又補了句:【我不好上門,只能勞煩你出來了】
祝圓呸他:【給姐姐等著,一會兒給你好好上上思想道德課!讓你知道什麼叫「禮。」
!】
謝崢輕笑出聲。
站在邊上的安福詫異地偷覷他。
祝姑娘要過來,主子的心情這般好?
轉看祝圓那邊。
張靜姝不在,她在灼灼書屋就是最大,留下一句「有事回頭再說。」
,她便領著穀雨出門去了。
說起來夏至今年也二十三了。
前年中的時候,玉蘭妝的管事求娶夏至——玉蘭妝的人馬可都是祝圓一手培養起來的,從十來歲小伙子到現在二十來歲,年齡與夏至正相符,人也是夏至熟悉的,算是一起長起來的祝家下人,也是會隨祝圓出嫁的陪房。
祝圓便去問夏至了。
夏至欣然應允,還道說這傻子等了好幾年了,是自己原來不放心小滿,才一直拖著呢。
祝圓雖有些詫異,不過自己侍女能找到喜歡的人,她還是很欣慰的。
當即找張靜姝做主,給倆人辦了親事。
夏至成親後還是繼續在她身邊伺候,尤其是白日祝圓出門,她都會留在院子裡守著屋子,以防再被人鑽了空子。
言歸正傳。
馬車溜溜達達,很快便來到肅王府。
祝圓下車時特地看了下馬車。
原本掛在馬車上的「祝。」
字小牌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肅王府的「肅。」
字牌。
祝圓暗嗤,回過身,朝領路的安福公公點了點頭:「好久不見,公公別來無恙?」
這太監也瘦了啊,看來枬寧之行,不輕鬆。
安福行禮,然後道:「托三姑娘的福,奴才好得很呢!」
然後引她入內,「三姑娘,請。」
「勞煩公公了。」
這肅王府她已經來過多次,肅王居住的正院也晃過兩回,走過去自然不需要旁人引路。
祝圓熟門熟路走向肅王正院,看到院門上掛著的「慎思堂。」
,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有何好笑之處?」
低沉的嗓音從後邊傳來。
祝圓回頭。
一襲銀線雲紋蒼色長袍的男人裹著寒霜大步過來,幽深雙眸正直直地看著她。
正是謝崢。
祝圓詫異:「你也剛回來?」
「嗯。」
到了近前,看到裹得圓滾滾的祝圓,謝崢的神色柔和下來,牽起她的手,「剛在外書房議事。」
祝圓懂了,跟著他往裡走:「你要給我什麼東西啊?
我不能待太久,待會得回家了。」
「好。」
「先說好啊,我不要大件的,不能讓我偷渡回去的東西,我都不要。」
「嗯。」
……
待一高一矮、一黑一藕的身影步入屋裡,安福收回視線,朝跟著謝崢過來的安瑞比了個大拇指,氣音道:「這位主兒,可真是……寵得很啊,連禮兒都不帶行的。」
安瑞噓他:「主子的事,不要多嘴。」
「害,我就這麼跟你說說,難不成還敢出去說嘴嗎?」
安福嘿嘿笑著,拿手肘撞了撞他,「你說,這位主兒能得寵多久?」
安瑞白他一眼:「趕緊去備茶吧,廢話忒多!」
安福袖著手:「還有安平他們呢。」
瞧,連穀雨都被那幾個小的攔下了,哪裡還用他操心。
「我看你是要飄了。」
安福當即收起笑容:「可不得,這一回京,蛇蟲鼠蟻又摸過來,我還得鎮著場子呢。」
「府里的人都清過了嗎?」
安福不樂意了:「我這輩子就會幹這個,你這是要埋汰我做不好嗎?」
「我不是提醒你嘛……」
……
結果,謝崢費勁周章把祝圓弄過去,只是給了她一堆銀票——枬寧賑災款的報銷。
氣得祝圓又踢了他幾腳,然後被壓在桌上狠狠欺負了一番。
嚇得祝圓抱起銀票箱子落荒而逃。
接著謝崢果真如他所說,轉天便進了封坮大營。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想看他又打算搞什麼鬼——兩年前那場軍改,再往前的稅改,一個兩個的,都有謝崢的影子。
好不容易平靜兩年,這人又回來了。
回來不到一個月,又進了封坮大營。
大夥都慌極了。
連淑妃都擔心上了,趁承嘉帝過來用膳之時,拐彎抹角地問了兩句。
承嘉帝擺手:「哪有什麼深意,就是罰他進去吃兩個月苦頭。」
「……他做了什麼惹您生這麼大的氣?
您與臣妾說說,回頭臣妾罰他去。」
承嘉帝沒好氣:「你算了吧,你除了罰抄書,還能做什麼?」
頓了頓,打趣道,「還是你想收了他的銀錢?
讓他窮的四處討錢討禮去?」
這說的是謝峍。
淑妃啞然:「他都這麼大了,還開了府,人情往來都要錢,怎能跟峍兒一般對付……總不能讓他跟圓丫頭要錢去吧?」
承嘉帝哼道:「不找他那媳婦兒,就來找朕了。」
淑妃詫異:「此話怎講?」
「這臭小子,三年前挪了錢給枬寧賑災,結果那帳單全都留著,回京城第一天就找朕,要朕給他報帳!」
承嘉帝控訴道。
淑妃怔怔然。
所以……謝崢回來那天,承嘉帝才會將其踹出御書房?
承嘉帝猶自訴苦:「這小子掙的錢指不定比朕還多,竟然還有臉找朕報帳,你說這像話嗎?」
淑妃:……
行了,看來謝崢壓根無需她操心。
於是,在祝圓繼續被折騰的日子裡,謝崢也真的在封坮大營待到年三十。
然後便是各種各樣的除夕宴、開年祭祀、朝拜大典、年宴、宗親宴……
偶爾倆人在紙上碰見,也只能草草聊上幾句,說說近況、問問情況,便又各自忙碌。
忙起來,時間便過得飛快。
一晃便到了成親之日。
嫁妝已然在前一日送達肅王府。
比靖王妃、寧王妃略薄兩分的嫁妝不顯山不顯水,規矩得很,卻絲毫不薄。
雖然張靜姝這幾年跟著祝圓賺了許多,可要弄出這份不比靖王妃、寧王妃差的嫁妝,對祝家而言也是難。
祝圓心知這裡頭肯定貼了母親許多的陪嫁,感動得差點將自己存款掏出來——好懸理智制止了她。
否則,她真不知道怎麼跟母親解釋這些錢的由來。
題外話不多說。
皇子婚姻與尋常人不同。
謝崢迎了祝圓入府後,倆人便得去宮裡給承嘉帝、淑妃行禮,然後還得去太廟入冊。
天沒亮就起來梳妝打扮的祝圓穿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大禮服,跟著謝崢從祝府折騰到肅王府,再轉戰後宮、太廟……
別說什麼新嫁娘的緊張靦腆,這麼一圈下來,祝圓生生熱出一身汗,差點累虛脫,半點緊張忐忑都想不起來了。
好不容易折騰完,謝崢還得出去外頭陪客,不需要待客的祝圓幸災樂禍地揮別他,轉身,直接回新房去了。
沐浴更衣後,她二話不說,鑽進大紅色的鴛鴦戲水喜被裡便呼呼大睡。
伺候的穀雨夏至徐嬤嬤:……
祖宗誒,今天她成親啊,怎麼能直接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