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份,無人知


  輔導員辦公室在樓梯旁第一間,他拉開公文包邊翻找辦公室鑰匙邊招呼謝奚跟上:「你過來,你也不小了,不要總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知道嗎?」

  怕被色狼搞襲擊放棄了做電梯,辛辛苦苦爬到十樓後還是被色狼堵住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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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導員滿心怨氣:「什麼人啊...等警衛來了必須帶到保安室好好教育,事態嚴重的話就報警!」

  進了辦公室把包往桌上一扔,輔導員急忙尋找空調遙控器。

  汗流浹背,衣服上都是汗漬,站在立式空調面前被冷風懟著吹才算重獲新生。

  嘴裡仍在喋喋不休:「謝奚,你說你想幹嘛?課也不好好上,人也找不著,全校的人都在關心你,尤其是商院的黃鶴庭,一天到晚往我辦公室跑問有沒有你的消息。」

  謝奚人站在辦公桌後面,問:「老師是你告訴黃鶴庭我今天上午會來學校嗎?」

  他要回學校找院長,這事輔導員是知道的,自然也知道他今天上午會來學校。

  「對啊!」輔導員把空調溫度調到了最低,「學校裡面有這麼多關心你的朋友,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不要這麼不合群,多大人了還搞自閉搞失蹤,萬一出了什麼事,學校怎麼向你爸媽交代?」

  謝奚聲線低沉:「老師你知不知道黃鶴庭之前跟蹤我回家,為此我換了三次住址,浪費了不少房租?」

  輔導員對著空調抖起了衣服吹汗,很不在意道:「哎呀,學生就應該好好住在學校宿舍里,你搬出去住就已經浪費錢了。何況黃鶴庭是什麼人,能幹出跟蹤的事來?人家對你也是關心,他們家是什麼家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樣的人怎麼不去關注別人?還不是關心你?不關心你何必來關注你?」

  謝奚一哂,烏黑眼眸透出冰涼潤色。

  牛仔褲口袋裡的車鑰匙被掏出,扔進了公文包。

  鑰匙是謝奚佯裝跌倒靠近黃鶴庭時從黃鶴庭腰上順下來的。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跟黃鶴庭走。

  現在謝奚把這枚車鑰匙放進了輔導員公文包的深處。

  輔導員趨名逐利,對黃鶴庭這種有名望的闊少包容性極大,黃鶴庭卻不是個尊師重教的主。

  謝奚也不怕黃鶴庭知道這鑰匙是他順走的,反正黃鶴庭來拿鑰匙時,先找的必然是輔導員的麻煩。

  輔導員面對空調,對此一無所知,仍在說:「謝奚,有些問題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失蹤一個學期,老師多次讓同學去你住的地方詢問,可都沒人願意去,為什麼?你偶爾夜深人靜也該自己反思反思吧。」

  「你想讓他反思什麼?」一道清朗聲線插/入,顧寅走進了辦公室。

  看了眼垂頭站在辦公桌那的謝奚,顧寅走過來把人往自個兒身後一拉,手掌拍上桌面。

  桌面為之一震,輔導員愕然回頭。

  「怎麼又是...」話沒說完,輔導員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顧寅脫掉了他的西裝外套,很隨意搭在肩膀。此刻他撐著辦公桌,身體前傾,白色襯衫勾勒出流暢線條,深藍領帶垂下。

  顧寅:「為人師表的,能說出這種話?」

  輔導員張大了嘴,直直盯著顧寅襯衫上的logo。他反應也不算慢,立刻回過神,傲慢的語氣擰轉的有些僵硬,比劃手勢:「您先坐下,外面怪熱的。」

  顧寅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就坐了,坐下後筆直長腿一勾,拉開另外一張辦公桌那的椅子,抬手碰了碰謝奚:「別傻站著了,你也坐會兒。」

  抬手間,輔導員看到了謝奚腕上戴著的表,眼睛有被閃到。

  作為南江大學藝院的輔導員,他帶出過許多優秀的學生,其中不乏有著名的演員、藝術家、製作人。

  學生們功成名就後都有一個共同點:名利雙收,在業界廣受尊崇。

  他們會廣泛活躍在電視上、報紙上,衣著光鮮、氣質卓然。

  說來很巧,昨天有位業界著名製作人請院長吃飯,他正巧在場,沾光跟著一同去了,那位製作人穿的襯衫,logo正好和顧寅現在身上的一樣。

  昨天製作人襯衫上不小心沾了酒漬,人家說十幾萬打了水漂。

  還有顧寅手腕上的表,這表輔導員認識,要是單靠他的工資,半輩子積蓄都買不起。

  輔導員:「......」

  輔導員有些震驚,西服的牌子他不認得,光他認得的價值就超過了百萬,這人是什麼來頭?

  難道不是個...心理有問題的色狼嗎?

  試探性的,輔導員說:「商院的黃鶴庭...」

  「黃鶴庭被我趕去找狗了。」顧寅打斷了輔導員的話,翹起腿,手腕支起下顎,舒服地坐在不咋舒適的椅子上,掀起眼皮涼涼看著輔導員:「現在不是在說我們家謝奚的事情嗎,提別人幹什麼?」

  被趕去找狗是什麼意思??

  輔導員站著,顧寅坐著,隔著幾張桌子的距離,輔導員背上有點發寒,他被這年輕人昂頭看著,竟生出種矮人一截被按在地上的錯覺。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之前在樓梯道上還沒有這種壓迫感,現在這樣,好像是年輕人不高興,故意為之的。

  輔導員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是因為自己教訓謝奚,惹他不樂意了?

  「......」眼珠在顧寅和謝奚之間轉了轉,輔導員覺得懂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扣了兩下,女教師走進來說:「顧先生,我打完電話了,院長確實是來不了了。」

  輔導員喘了一口氣,顧寅虎視眈眈,謝奚一言不發,終於來了一個外人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女教師進來的同時顧寅從椅子上起身,西裝外套被他取下放在椅背,整個人從容客氣,儀態風度。

  「沒事,輔導員怪我越過他直接找院長,既然院長忙西郊片場那塊地的事情沒來,我先和輔導員談好了。」

  女教師被認真注視著,臉頰暈紅,抿唇笑了笑。

  輔導員驚異:「他怎麼知道西郊片場的事?陳老師你告訴他的?」

  女教師茫然搖搖頭:「不是啊,我沒說。」

  輔導員怔愣,這事是內部的大事,沒有外人知道。

  顧寅側首笑道:「張院長為西郊的地急得不可開交,但那塊地政府另有他用不能租給貴院。」

  輔導員看顧寅的眼神又變了:這年輕人...?

  顧寅適時從西裝褲子口袋摸出一張名片,骨節分明的兩指夾著名片晃了晃又收回口袋,不咸不淡說:「我在外地有處閒置地產,和西郊那片差不了多少,本想著我家謝奚也是藝院的學生,送出來給貴校也是件好事,沒想到我剛回來就收到這孩子被退學的通知啊...」

  輔導員:「......」

  女教師:「......」

  一閃而過的名片沒有到輔導員手裡,輔導員有點尷尬,但他隱約瞟到了什麼「董事」的字眼。

  肅然起敬,輔導員態度立馬變了:「關於謝奚的事,怎麼處分我們校方還在商討。」

  顧寅唇角上揚,「這樣嗎?開除什麼的...?」

  輔導員正色:「缺勤缺考屬於嚴重情節,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謝奚你解釋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謝奚身上,謝奚靜坐,淡淡看著顧寅。

  女教師瞧見謝奚破了的白T,臉一紅,小聲說:「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顧寅張口接道:「半年前這孩子父母去世了,我怕他受打擊,接他去了我國外的公司幫忙緩一緩,沒來得及給學校解釋。」

  轉移了女教師的注意。

  「半年前去世?」輔導員傻住,這事他並不知道,就在剛剛他還拿謝奚父母來給謝奚施壓,沒想到他父母已經不在了。

  顧寅把所有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這些事都是我的主意,處分上的事我肯定會積極配合,要不貴校在商量商量?」

  輔導員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可院長不在,他暫時不敢亂應下什麼。

  顧寅突然說:「剛剛經過商院,我看到實驗室修的挺好。」

  女教師:「是呀,黃氏集團捐給我們學校的呢。」

  顧寅笑了笑:「既然事情暫時不能定論,不如今天先到這?我也抽空去外地看看我那塊地?」

  輔導員:「.........」

  走廊上傳來陣陣腳步聲,有兩名警衛握著對講機跑到辦公室門口,看到輔導員,其中一個問:「老師,騷擾女廁所的色狼在哪?」

  顧寅從容的表情驀地一變。

  謝奚目不轉睛盯著顧寅,將這份變化收進了眼底。

  眸光浮動,謝奚繼續觀望。

  輔導員心下一抖,心說警衛啥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了!

  沒等辦公室里有誰開口,輔導員先迎了出去,把兩個警衛帶遠到遠處走廊里,解釋說:「誤會誤會,有點誤會,我已經處理好了。」

  警衛奇怪:「啊?誤會嗎?我們老遠跑來的。」

  輔導員抓頭:「嗯嗯,辛苦了辛苦了。」

  顧寅有點不自在,把謝奚拉起來,對女教師笑了笑:「我們先走了,等院長得空了再來拜訪。」

  女教師被兩個人的顏值晃了晃,回以一笑。

  顧寅不傻,輔導員既然找來了警衛,說明女廁所的誤會他已經知道了,那謝奚現在也可能知道了。

  怕謝奚誤會,顧寅說:「可能有點誤會,先去你家再說。」

  謝奚薄唇弧度不明顯地往上揚了揚,「我家,你確定要去我家嗎?」

  顧寅看了眼輔導員還在和警衛說著話,點頭說:「這有什麼不確定的,哥不得看看你現在住的環境嗎?」

  等輔導員解決了警衛,顧寅兩人已經走了。

  女教師說:「顧先生人真好,還要看看謝奚住的環境怎麼樣。」

  輔導員剛關上辦公室的門,聽了這話,表情有些奇怪:「陳老師,你覺得謝奚這學生怎麼樣?」

  女教師:「挺好的孩子呀,長得好看,人也乖巧,雖然大四出了點問題,但現在看起來是家裡出了事,和他本身沒什麼關係吧。」

  輔導員搖了搖頭,慢慢說:「謝奚一直招人喜歡,追他的人很多,能排到樓下,但無一例外,凡是去過他住的地方的人,都放棄追他了。」

  女教師奇怪:「為什麼?」

  「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輔導員說:「謝奚失蹤不見的期間,我讓他們班學生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沒有一個人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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