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第二天，林霖執意要去上學，不管林瀟怎麼威逼利誘，甚至板著一張臉來嚇他，他就是不管不顧地要去。

  

  結果就是在漫長的40分鐘裡，忍受著後方的刺痛和藥物帶來的清涼。

  講台上老師的話，總是左耳進右耳出，手擱在筆記本上許久，但是只寫了幾個字。

  「叮鈴！」

  林霖從來沒有這麼期盼過下課鈴聲，幾乎在鈴響的瞬間就站了起來。

  邁著蹣跚的步子進了洗手間最裡層，一直到卡扣落下，林霖才鬆口氣，可剛一泄氣，藥就往下滑，不得已又用力。

  「哼！」

  身子一軟，兩手撐著牆，冰涼的觸感逼著林霖從恍惚中回過神。

  從褲子裡拿出一根細長的棒子，裡面裹著綠色的液體，就是他現在用的藥。

  這是頭一回給自己上藥，以往…回想起來，好像全都是林瀟在弄。

  給一巴掌再給顆甜棗的路數，他明明知道，卻每次都還會被林瀟的這一點溫柔給蒙蔽了雙眼，心裡會生出那麼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來——自己在林瀟心裡，是不是也許占著那麼一小塊位置。

  他也會心疼自己。

  「…！」

  無聲地仰著脖子，面容姣好的側臉上刻著一絲痛苦和羞赧，交織在一塊卻成了迷人的畫，叫看見的人想沉醉在此，不願醒來。

  上完藥，林霖趴在手上，靠著牆，一點點順著呼吸。（刪了非常多的一段，o(╥﹏╥)o）

  他是不是真的成了一個怪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幾乎灼傷林霖，一下站直了身子。

  手握緊了又放，放了又握，一顆心被揉捏得不成樣子。

  窄小的空間裡，莫名騰起了熱浪，層層疊疊裹著細碎的聲音，要是有人聽見，怕是想一探究竟。

  「林…」

  意識被拉扯著，身體的感知全都剝奪，只有機械的動作在堆著感覺。

  腦海里想的不是女孩，卻是各種各樣的林瀟，冷眼看他的，熱烈地盯著他的，還有在釋放前那一剎那吐著熱氣的，全都該死地占據著他的大腦，連一絲空隙都沒有。

  「叮鈴！」

  一下響起的上課鈴中斷了林霖的動作，在臨界點徘徊的折磨讓他出了一身的汗。

  頹然地苦笑了一下，果然只是靠手的話，已經不行了。

  他果真成了一個怪物，一個靠後面才能釋放的怪物。

  而他竟然覺得被調.教成這幅樣子的自己還不算糟糕，因為心裡想，他的身子是林瀟的，只是這麼想，就生出欣喜來。

  實在是下賤的可以。

  在心裡作踐自己，林霖等著身體漸漸趨於平靜。

  總算完全冷靜下來後，才慢慢把褲子穿好，從隔間裡出來的時候，竟然看到了方宇。

  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方宇是不是在等他。

  「不是上課了麼？」

  故作鎮定，林霖盡力不表現自己的異樣，走到洗手台，認真洗起手來。

  「老師看你沒參加大課間，讓我來找你。」

  第一節下課會有半個小時的大課間，林霖剛剛只覺得很不舒服，連這個都忘了。

  怪不得剛剛還覺得奇怪，怎麼還沒有打上課鈴。

  「有些鬧肚子，走吧。」

  經過方宇的時候，臉上裝著沒什麼異常，可是眼神卻不敢看方宇一眼。

  在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間，林霖全身繃緊了，「怎麼了？」

  「林瀟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他是我弟弟，能做什麼。」

  手心都冒出汗來，如果有一面鏡子，林霖就能看到他剛才有多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