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後背挨上冰冷的牆壁，盪起心裡的不安，眼睛盯著方宇。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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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里是掩飾不住地慌亂。
「沒什麼，就是看看你有沒有事。」
說完手就往林霖衣領上伸，而且有要脫掉他上衣的打算。
「方宇！」
林霖不知道方宇怎麼突然就對他做這些，手緊緊拽著自己的衣服，眼裡是寸步不讓的堅決。
而方宇呢，看到林霖反抗，反而手上力氣更大了，一隻手先鉗住林霖，另外一隻手猛地把林霖的上衣往上一拉！
白皙的肌膚上點綴著各種顏色的痕跡，紅的、青的、紫的，甚至有些痕跡還交織疊加著。
林霖的腦子「嗡」地一下，全身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
然後立馬掙脫開了方宇，狼狽地跑走了。
不知道往哪裡跑，一直跑到沒人的地方才停下來，呼吸間感受到後面傳來的撕裂一般的痛苦，額頭上冷汗便下來了。
「哈…」
大口喘著粗氣，剛才的那一幕反覆在腦海里播放著。
方宇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沒有著落的恐懼幾乎壓垮了林霖，要被人揭穿他實際是個下賤玩物的事情，更是像把錐子一樣刺著他的心。
慌張地拿出手機，翻看著聊天記錄，卻沒有找出哪裡可疑。
方宇的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轉變，肯定是因為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
林瀟沒有方宇的聯繫方式，只可能是通過他的手機，可林霖把所有能發信息的地方全都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看到他手機有發消息給方宇。
難道？
心臟「噗通噗通」震得林霖坐都坐不住，手指在手機上操作一番。
看著彈跳出來的信息，臉色頓時慘白一片。
手機屏幕上是已經被刪除掉的對話框，但他的手機就算刪掉歷史記錄，也會在手機雲端數據上保存一份。
這是他以前怕有什麼重要信息誤刪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的功能，沒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這次。
綠色的對話框是他這邊發出去的消息，但是林霖記得很清楚，他那個時候應該還在昏著。
——林霖，在麼？
是方宇那邊先發過來的消息，估計是林瀟看到他手機，所以就拿起來看了一眼，看見是方宇就逮著機會回了。
——怎麼了？
——昨天不好意思，非得拉著你去鬼屋。
方宇的信息發過來之後，他這邊很久都沒回消息，林霖猜應該是林瀟因為這句話在鬧脾氣。
——沒事，有事麼？
——我今天要和總局那邊的人，見面，有點緊張。（笑）
然後他這邊就沒有回消息了，一直到過了五分鐘，方宇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你是不是還沒起來啊？可以打電話麼？
——不可以。
這次，林瀟倒是回得很快，而且很堅決。
——幹嘛，還穿著睡衣不好意思啊。（壞笑）
——是。
——大家都是男的，怕什麼。
然後，對話框裡就只顯示了一個通話結束的字樣，林霖看到這裡的時候，呼吸都停了一拍。
如果這些消息是在他昏著的時候產生的，那方宇打視頻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很有可能就還光著身子躺在林瀟床上。
——你是誰？林瀟麼？
——你覺得我是誰。
——你拿林霖手機幹什麼？
——你大早上給他發信息又是幹什麼？
——你尊不尊重人，拿別人手機還隨便進別人房間？（怒火）
——這是我的房間。
——你們睡一起？你們家那麼多房間，幹什麼睡一間房？你還沒斷奶麼，這麼大個人還拉著你哥一起睡？
——我們可不止睡一起。
林霖已經不敢往下看了，他知道林瀟就是故意的，只是剛好方宇撞在了槍口上。
之前說什麼已經全都告訴方宇，也只是騙他的，可現在恐怕是真的全都說給方宇聽了。
「嗡嗡嗡！」
震動的聲音嚇了林霖一跳，回過神的時候，看到屏幕上面閃著「方宇」，想也沒想就掛掉。
但對方不死心，又很快打來。
再掛，又打來，鐵了心要打通這電話。
林霖本來還要掛掉的，但是最終還是接通了，卻不說話。
「林霖？是林霖吧？」
方宇的聲音聽著有些著急，而且像是在跑步的樣子，氣息有點不穩。
「方宇，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現在的林霖只感覺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放在方宇面前，方宇看他的每一眼，對他說的每句話都是對他的凌遲。
他身上的遮羞布沒有了，他是個放蕩下賤還有亂.倫的賤貨也都一下全揭露出來。
「林霖，我剛剛是衝動了些，我真的只是擔心你，沒別的意思。」
「恩。」
林霖覺得自己好累，心裡墜著千斤重的石頭，讓他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其實，我知道林瀟對你感情不一般，我早就看出來了。」
一下刺中了林霖最避諱的事情，身子在細微地顫抖。
「但是這又沒什麼奇怪的，不過是男生喜歡男生而已，就算他是你弟弟，喜歡你也沒什麼。」
從來不知道一句話能有這麼大的威力，一下就挑起了林霖心裡的千斤石。
「你……不覺得噁心麼？」
不覺得兄弟之間做那種事情，是有悖常倫的麼？就連他自己都在最開始的時候，恨不得死了，難道方宇就不會覺得有一點點奇怪麼？
「這有啥呀，現在都什麼社會了，再說了，你倆又不生孩子，還能弄出個畸形來啊。」
方宇打著趣，聲音里更是聽得很輕鬆，也讓林霖把心裡憋著的氣給鬆了下來，這才發現四肢一直都在緊繃著。
這麼突然放鬆了，竟然變得軟綿綿的，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在哪兒呢？」
也許是感覺到林霖的語氣不那麼牴觸了，方宇順嘴就問了。
林霖也確實沒像剛才一樣覺得天都要塌了，其實這件事情要是捅開了，也許還好些，只要方宇不覺得噁心的話……
等方宇趕到的時候，林霖的手腳才剛恢復了一些力氣，撐著牆慢慢站起來。
「你說你，跑啥啊，還跑這麼遠，一個男生，臉皮怎麼那麼薄呢。」
在方宇到之前，林霖一直很忐忑，害怕方宇只是在電話里那麼說，真看到他的時候，也許又會很嫌棄或者很厭惡。
但方宇卻和平常一樣，憨憨地笑著，走過來就搭著林霖的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
「哎呀，現在哪個談戀愛不上.床的，你思想也太保守了。」
說完就攬了下林霖的肩膀，晃蕩著讓他那顆還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了地。
知道他是為了讓自己放鬆心態故意說得這麼誇張，但是對現在的林霖來說確實也很受用，起碼只是惱怒地別了方宇一眼，而不會再跑個沒影。
一路上方宇都在想著法子逗笑林霖，徹底讓林霖塌了的天又一點點回歸原位。
當然了，如果林霖不是太過於沉浸在自己的心情當中，也許就會發現方宇眼角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