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過年（五）
靈與肉的契合，衝破著林霖心裡的枷鎖，如海浪般拍打著神經的觸感，推著林霖有片刻的眩暈。
在恍惚間，看到了林瀟得逞般的笑容，那雙有著攝人心魄魅力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霖。
像是要把他的魂連同著「動作」一起勾出來。
夜已經很深了，就連偶爾從屋頂落下一粒石子也能聽得清清楚楚，混在偶爾停頓的喘.息之間，像是個旁觀者在窺看著房裡的一切。
「別…林…林瀟…哈！」
如果說林霖尚存著一絲理智，那麼就是知道在崩潰的邊緣向林瀟求饒。
可林瀟愛慘了處於絕對統治時，林霖那股無可奈何又被撩撥得無法自拔的模樣。
就是落入凡間蠱惑眾生的精靈，不過抬眼都能讓林瀟瘋狂得理智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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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只屬於自己。
這樣的念頭占據了林瀟全部的思緒，之前可能還顧及著林霖的身體。
可到了後面，當感官大於理性的時候，林瀟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就是個快要渴死的人，而林霖就是他的甘霖。
感官在沸騰，所有的一切都被拋之腦後，林瀟眼裡只有林霖。
因為他而嬌羞的林霖。
這種滿足遠大於身體上獲得的，是一種從骨子裡感覺到的舒服，就像完全真正擁有了林霖一樣。
突然起了點壞心思，對林霖的熟悉，讓他知道林霖已經在「崩潰」邊緣，卻故意停了下來。
「你！」
看出來林瀟是故意的，眼角的淚懸掛著，嬌嗔地瞪了林瀟一眼，輕輕咬著嘴唇，很是難堪。
「我很聽話的。」
林瀟笑起來，逗弄小貓咪一樣看著林霖慢慢漲紅了臉，卻依舊不開口。
「不然睡覺吧，好晚了。」
「林瀟！」
放在林瀟手臂上的手驟然縮緊，用力地掐了兩下，讓林瀟不要故意開玩笑。
「可是我有點累了，今天早上起了很早，現在已經快兩點了。」
桌上的鐘表發著微弱的螢光，在告誡著兩人不要「熬夜傷身」。
林瀟說完，竟然真的往後撤了一下，嚇得林霖立馬用了力氣。
「哼！」
林瀟暗罵了一聲，差點把自己交代出去。
而林霖卻好像找到了報復的方法，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
「跟誰學的？」
林瀟的聲音喑啞了許多，本就暗沉的眸子更是深不見底，幽幽地望著林霖。
「近墨者黑……哈！」
林瀟自然不可能讓自己的獵物騎在自己頭上撒野，立馬把主動權拿回到了自己手裡，而且是加倍奉還。
被奪走主動權的林霖，就成了待宰的羊羔，甚至連呼氣都成了奢望，在欲.望的泥沼里被不停地拖拽著。
浮浮沉沉間，滅頂感受來臨的前一秒，林瀟依舊故技重施，戛然而止。
這一次，林霖幾乎快哭了出來，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動著。
懸掛於半空中的感覺，很不好受。
「說你是我的。」
帶著點命令，又或者說一點期盼，林瀟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就那麼毫不掩飾地看著林霖。
這種比「我愛你」還要更難於啟齒於口的話，自然遭到了林霖的強烈拒絕。
皺著眉，抿著唇，眼神堅定地透露著不可能。
林瀟的眼睛暗了一下，但又很快找到了方法，一下又一下打磨著。
在每回的邊緣，都停下來片刻，像是即將沸騰的水，突然就斷了電。
那已經滾燙到快要溢出來的水，就這麼被遏制在沸騰的臨界點。
不只林霖不好受，林瀟更是。
而且他的感受遠比林霖的要強得多，甚至忍到額頭上青筋都已經凸起來。
可偏偏這句話是他的心魔，解不開他就一輩子得陷在這個魔障裡面。
所以就算忍到血脈噴張，忍到咬牙切齒，他也要讓林霖把這句話說出來。
儘管手段有些低劣，或者不入流。
但這也算不上完全的強迫，所以林瀟極其期盼著林霖說出來。
「快說。」
林瀟很著急，比林霖還急，但是表面上卻裝作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動作都緩和了很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忍著，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快要連林霖的腿都抓不住了。
「我…」
只說了一個字，心裡就如同被放下了一個柵欄，攔住了林霖要脫口而出的衝動。
「快。」
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林瀟反而忍不住了，身體的某個地方在「突突」跳動著，推擠著他快要被攻破的忍耐力。
「我是…」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把自己剖光了展現在別人面前。
林霖咬著唇，顯得很為難。
這種為難不只是來自於自己是個大男人卻說著和小女生一樣的話，更是因為他不知道這句話說出去之後，他是不是連心都交出去了。
再也收不回來了。
「快。」
林瀟的聲音有些急促，更是催得林霖心慌，在說和不說之間搖擺不定。
「哥，求你了。」
本來是要挾者，到最後反倒是林瀟先敗下陣來，撒嬌一樣的語調，成了推動林霖妥協的最大推手。
「我是你的。」
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響亮。
直擊心靈。
「哼！」
感官在一瞬間達到頂峰，林瀟狼狽地跌倒在了林霖身上。
而在方才那一剎那，林霖更是如此，激起一身的顫慄，緊緊拽著林瀟的手。
趴在林霖身上，林瀟像極了溺水的人，喘著氣，手卻不願意鬆開。
「哥，」
「恩？」
兩人的聲調帶著一點曖昧不清的慵懶，散落在這黑夜裡勾起人無限的遐想。
「哥，」
「恩。」
「哥，」
「怎麼了？」
林霖覺得有些累，從早上忙活到現在，基本上都沒怎麼休息，又來了這麼一場體力勞動，精力早就被透支個乾淨，只是憑著意識在苦苦支撐著。
「哥，我好想你。」
頭窩在了林霖頸邊，嗅著那股讓自己安心的味道，貪婪地一下又一下聞著，像是要刻進自己骨子裡。
「恩。」
「你不想我麼？」
嘟囔著，有些不滿林霖的回答竟然那麼簡單。
「想。」
「有多想？」
「和你一樣。」
「那不行，你得更想我。」
「為什麼？」
「誰讓你是哥哥呢。」
耍著無賴，用著和自己這個年齡不相仿的思維邏輯，林瀟卻覺得無比輕鬆，想一輩子就這樣賴在林霖身邊。
「那就比你多百分之五吧。」
「你生日不是在一月五號，比你想我還要多一個你。」
比你想我，還要多一個你。
多幼稚的話，可偏偏林瀟很受用，受用到想把林霖揉碎了吞進肚子裡，讓他真的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只屬於自己。
「哥，我不會放你走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要走自己長腳。」
「那就把你腳打折了。」
「……」
見林霖不說話了，林瀟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開玩笑的，我說的不讓你走，又不是把你關起來，只是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一個人。」
「恩。」
「哥，你會永遠只喜歡我的吧？」
以前的林瀟，總覺得這種問題實在過於矯情，大概只存在於中二且幼稚的偶像劇小說中。
可是當真的在他身上發生時，他竟然無比認真，連心臟都開始「砰砰」亂跳。
「永遠，本身就是假的。」
林瀟不滿意了，在林霖脖子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小口，卻又心疼地不下力氣，反倒成了吮.吸。
「永遠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所有時間，以前、現在、未來，你都只能是我的！」
宣告誓言一樣，每個字都說得無比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