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起爭執
吳為勇到底是沒有招架住兩個人的軟磨硬套,答應了出席葉城國際珠寶展覽會。
「這假貨你們拿走。」
喻成州卻是從吳為勇手裡將獸耳銅爐拿走一笑,「這是真品。」
「真品?」吳為勇將剛剛摘掉的眼鏡重新帶上去,復又將喻成州手裡的獸耳銅爐拿過去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而後皺緊了眉頭,一把將眼鏡摔在桌子上,「嚇死我了,我就說老頭還沒老眼昏花,這東西就是個贗品。」
「吳老,您說的贗品指的是這個獸耳銅爐本身的價值,而我口中所說的真品,卻是這個獸耳銅爐實際的價值。把東西給了姜小姐,姜小姐拿它做個暖手爐,既精緻又實用,所以我才說它是真品?」
真假之分本身就有兩面性,在於用的人,也在於自己對物品的看法。
會有人因古董為假跳樓自殺,但換個角度去想,他擺放在家中當個工藝品,真假又有什麼區別呢。
看著獸耳銅爐又回到了自己手裡,溫言瞧著手裡這件東西頓時覺得也不錯。
「看來是老頭我狹隘了,我也老了,確實是應該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學習學習。」
「那我們在葉城等著吳老。」
從吳為勇的小院子裡走出來,溫言伸了一個懶腰。
這件事情總算是塵埃落定,她也見到了她一直想見的人,沒有什麼是比這個事情更讓人值得高興的了。
「謝謝。」
看著喻成州從面前錯身而過,溫言抱著手裡的獸耳銅爐衝著人道了聲謝。
喻成州的腳步卻沒有停,從她身邊走過,神色微冷,「姜小姐現在應該高興了吧。」
溫言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擰緊眉頭,「高興什麼?」
「明天我就會送姜小姐回去,你就可以見到沈棟了。」說到這裡,他的腳步一頓,「哦忘了告訴你,沈棟昨晚去喻氏集團鬧了一場,如果不出意外,你應該可以早一點見到他。」
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溫言很不舒服,她緊走了兩步,離他近了一些,「喻成州,你……」
她的一句話沒說完,就看見門外猛地停下一輛車,一個人推開門大步走來。
溫言的視線不得不從喻成州的身上移開,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胳膊就被人一把拉住,整個人就朝著來人的懷裡跌了進去。
「沈棟……」
她瞪大雙眼,隔著他的肩膀,就看到原本將腳步停在門口的喻成州,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溫言的錯覺總覺得喻成州走掉的身影有這股孤寂。
「言,你沒事。」
「沈棟,你怎麼來了?」
沈棟將人鬆開,低頭將她額角滑落下來的長髮給別在耳後,「你跟他在一起,你讓我在葉城怎麼坐的住?」
「沈棟我……」
溫言蹙起的眉宇當中夾雜著一股子愁緒,尤其是在面對沈棟時,眼睛裡多了掙扎。
她甚至不知道當初承諾給沈棟的事情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言,你說過的,給我一個機會,給我們一個機會。」
背著光而立的沈棟,因匆匆趕來的緣故,光潔的額頭上溢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來,金絲邊框眼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屈指將眼鏡向上扶了扶,有些焦急的一把拉過她的手。
「言,我也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我覺得我們……」
「我們訂婚吧。」
「你說什麼?」
日頭裡,溫言的一雙眼睛透著堅定。
風中,她仰頭看著沈棟,嘴角微微的上揚起一個弧度,「我說我們訂婚吧。」
愛一個人太累了,不如找一個愛自己。
她相信沈棟會愛她,很愛很愛。
或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徹底的放棄喻成州。
……
關西彤縣內短短兩天的相處就像是一場夢,夢醒了,兩個人又回到了各自的軌道生活。
他還是喻家高高在上的家主,她也只是沈家聘請的設計師。
如果原來的一切都是錯誤的,那她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把事情給重新搬回到正確的軌道上去。
回到葉城,溫言第一時間派人去查了當年溫家事情的真相。
與此同時,她與沈棟即將要訂婚的消息也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葉城。
訂婚的日子定在了一個月後的10月8日,這一天是她的生日。
沈棟說他要給她雙倍的美好。
沈家在葉城的實力雖然比不上現如今的喻家,但沈家的風評在葉城很好,訂婚宴上請的也都是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天,首席設計師姜嫣與沈氏集團太子爺訂婚的熱搜就被頂到了第一的位置。
當天下午,沈家太子爺的這位準太太從沈氏離職,入職了喻氏。成了喻氏珠寶與喻氏旗下溫莎的聯合設計師。
消息一出,全網譁然。
網友基於這件事的幻想從公司戰略安排到後來慢慢的演變成了兩男共爭一女的豪門大戲。
網上鬧得正凶的時候,溫言正在辦理入職。
她總感覺集團內部的員工在看著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帶著敵意。
眼中的厭惡以及對她的態度簡直比入職一個實習生還要惡劣。
窗外下著雨,雨聲淅淅瀝瀝的攪擾的心裡掛著的思緒更加繁雜。
「啊,不好意思。」
突然身體被人撞了一把,一杯熱咖啡就潑在了身上。
身上猛地被燙了一下,溫言向著旁邊讓開的同時,就看見一個女人端著杯子走上來,向著她連連道歉。
溫言正想抬手將人扶起來,女人卻是握著手裡沒有撒完的那半杯咖啡全部倒在了她的衣服上。
這下溫言再不明白這女人到底是打著什麼主意,就可以回爐重造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溫言今日穿了一身淡色裙子,被咖啡潑上後,裙子上就多了一個很明顯的咖啡印。她卻是在低頭看了一眼後,一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女人的手臂。
將女人從地上拽起來的同時,溫言就看見了女人眼中透露出來的驚慌。
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快反應過來,並且抓住她。
「誰讓你來的?」
溫言性子要強,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也更是不能忍這些人在背後做小動作。
她將人打量了一番,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女人胸前的工牌上。
「原來是設計部的,怎麼?喻氏集團設計部的人都是這種品行不端的嗎?」
「你……你放手!」
溫言看著她皺緊了一雙眉頭,整個人向後退著,她又追上去一步,皺緊了眉頭,就連聲音都冷了些,「我再問你一遍,是誰讓你來的?為什麼這麼做?」
她拉著女人的手臂將人直接拽到眼前,見人不吭聲,溫言冷笑了一聲,「我現在以新任的總設計師的身份告訴你,你如果不說,那今天就是你在這裡的最後一天。」
「姜小姐好大的架子。」
一道冷哼從身後不遠處傳來,被握著手臂的女人就像是聽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轉過頭去嚷嚷出聲,「喻總喻總,您總算來了,這新來的總設計師好不講理。」
這是從關西彤縣回來的一周後,第一次見到喻成州。
他的聲音比屋外下著的雨還要讓人覺得冷。
在女人開口說了之後,喻成州邁開步子走上來,將女人從她手中扯了出來。
「姜小姐新來公司第一天就在示威嗎?」
雖然他們在關西彤縣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離開的不算太過愉快,但至少也不至於這樣針鋒相對吧。
溫言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將視線落在喻成州身上。
她壓著胸腔裡面難耐的生氣,開了口,「喻總,如果你的員工第一天就在你的身上潑了一杯咖啡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