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求你,不要死


  餘光之中突然瞥見不遠處的燈光忽明忽暗的,正在與人攀談的沈棟似有所覺的抬起頭。

  就在此時,他就聽見有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他制止了面前的人說話,轉過身看過去。

  「那邊好像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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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動靜好像不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的位置好像是喻氏集團?」

  看著原本站在周圍的人都衝著那邊移動,一貫淡定的沈棟整張臉也沉了下來。

  喻氏集團出事了?

  溫言剛剛不是說要回去……

  沈棟當即面色一變,看著周遭涌動四散的人群,他皺緊了眉頭,朝著那處擠去。

  與此同時,沈棟的助理正一臉著急的撥開人群朝著沈棟跑來。

  「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棟一看到人,臉色更是陰沉下來了幾分,他跨步上前,一把將人的胳膊攥住,問出聲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喻氏集團的展會廳突然翻到,砸到了人……」

  看著助理面上變幻莫測的一張臉,沈棟心中突然咯噔了一聲,「誰?」

  僅僅是一個單音節,助理明顯的是感受到了這個字中的顫抖。

  「是姜小姐……」

  助理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沈棟已經一把推開來他,衝著展廳的方向飛奔而去。

  ……

  預想到的疼痛好像並沒有到來,只覺得身上突然一沉,她眼睫顫抖著睜開眼睛來。

  黑暗中,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竟是正對上了一雙熟悉的雙瞳!

  墨色瞳仁里平靜,可溫言分明從他的一雙眼睛裡看到了她的身影。

  喻成州,是他。

  黑暗中,溫言就連轉頭的空間都有些狹小,可她在看見喻成州的那一瞬間,就明白過來,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看著他雙手艱難的支撐在她的身側,一瞬間溫言眼眶就紅了,有淚從眼角滑落,她就這麼定眼將人看著,眉頭緊緊的蹙起。

  緊接著她看見喻成州的嘴角扯出了一絲笑,他狀似輕鬆的一笑,「哭什麼,我可騰不出手來給你擦眼淚。」

  一句話卻是讓溫言的淚流的更多了。

  她亦是動彈不得,眼淚洶湧無聲的從眼眶之中流動而出,瞬間就模糊了雙眼。

  「你為什麼救我?」

  吐出的聲音乾澀沙啞,卻是讓喻成州皺緊了眉頭。

  他的眸子盯著她,就像是要盯出一個窟窿來,半晌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她,問出聲,「我為什麼救你,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嗎?」

  生死關頭,溫言分明是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

  溫言的沉默,讓他的整張臉都多了一股子陰鬱,那雙盯著她仔細去描摹著她面容的眼睛,此時更是看著她,翻滾著巨大洶湧的波濤。

  「你沒有心。」

  溫言身體一震,將那本是移開的眸子轉回去再看向他。

  他到底是怎麼說出口這句話的?

  他難道不知道五年前他到底是怎麼對她的嗎?

  他們兩個人到底是誰沒有心?

  就算溫家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那後來呢?孩子沒了他關了她,為了江寧與她離了婚,這些都是她沒心?

  「喻成州,你……」

  突然她聽到一聲極為清脆的咔嚓一聲,緊接著有什麼東西滴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極為狹小的空間內,溫言瞬間就嗅見了血腥味。

  她壓根不用去摸臉上滴落的東西是什麼,因為她突然看見有血從喻成州的額頭上流出來,滴落在她的臉頰上。

  血極燙的溫度,幾乎是一瞬間就讓溫言皺緊了眉頭。

  「你……」

  他的頭剛剛是被砸了一下嗎?剛剛那咔嚓的一聲,那又是什麼?

  右邊似乎是有些支撐不住,喻成州的臉色也越發慘白,額頭上溢出來的汗水混雜著血滴落而下。

  「喻成州,你怎麼樣?!」

  溫言想將手臂抽出來,幫他支撐一下,卻發現手臂動彈不得。

  單憑一人之力支撐著這最後僅剩的一點空間,喻成州已經說不出話來。她看著他的樣子,著急的又試了試,張口衝著外面呼救。

  「救命!救命!快來人!」

  如果不是救她,喻成州就不會與她一起被困在這裡。

  「喻成州,你撐住。」

  「這一次……終於……不是我……看著你……去死。這一次……我終於可以護著你……」

  感受到臉上的血滴落的更多,溫言心頭不知為何竟是湧上一股子恐懼,眼淚再次從眼眶之中流出來。

  她忽然想到之前再江寧那邊聽到的話。

  五年前的遊輪之上,在她跳海之後,喻成州以為她要自殺,也跟著跳下去了。

  他現在是在為當年的這件事情而自責嗎?

  溫言的鼻尖一瞬間有些酸澀,她看著喻成州,反駁出聲,「喻成州,你說什麼傻話,我不會死,我當初都是騙你的啊!」

  黑暗中,溫言就看見他看著她的一張臉慢慢的揚起了嘴角,「言言,你是承認了嗎?」

  他的一雙眼睛在暗處仔仔細細的描摹這她的臉,像是要把人深深的記在腦海中,就算是死也要印在腦海中一樣。

  「言言,我……我想就這麼……一直陪你……」

  「喻成州……你可以活長命百歲。」她吐出的聲音突然帶著一股子顫抖。

  「可我好像……陪不了了你了……」

  昏暗的燈光下,順著他額頭上留下來的血,映襯著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溫言看著他似開似合的眼睛,哭出聲來,「喻成州你是不是傻,你不是恨我嗎?你為什麼要救我?你為什麼這麼傻要把自己賠進去?不值得,不值得啊……」

  「救命啊,快來人!」

  「言言……為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落在身上的身體,連同停留在她耳邊最後一句話就像是一記悶雷沉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上,讓溫言半晌也沒有緩過勁來。

  就在同時,一個大燈衝著他們照射了過來。

  刺眼的光線讓溫言閉了閉眼睛,緊接著她就聽見有人大喊出聲。

  「他們在下面!快來人!他們還活著!」

  被從下面解救出來的同時,溫言轉回身去看喻成州。

  喻成州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他臉上血跡斑斑,被人放在擔架上抬了出去,而她,被他護在身下,除了擦傷,竟是沒有一點事情。

  臉上的鮮血有些觸目驚心。

  被應急的大燈照著,就像是從地下爬出來的修羅。

  溫言邁出步子正準備趕上去,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

  溫言轉過頭來,救正對上沈棟一雙焦急萬分的眼神。

  「怎麼回事?言,你受傷了嗎?怎麼這麼多血?醫生呢?醫生?!」

  聽著沈棟在她耳邊低吼,溫言方才將視線從遠處被抬走的擔架上轉移出來,臉上掛著焦急,「沈棟,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

  看著溫言似乎要走,沈棟再次一把將人拽住,「你要做什麼?」

  「喻成州,我要去看他……」

  「言,你看看你現在的狀態,你剛剛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

  第一次被沈棟訓,溫言卻不以為然,「我沒事,他救了我,血……」

  看著溫言吐出的話有些語無倫次,沈棟皺緊了眉頭。

  他當然知道救她的是喻成州,他也看到了人被抬走了。

  溫言原本不是這個樣子的,就因為被喻成州救了,魂都跟著對方跑了嗎?

  「言,你現在需要去醫院。」

  「沈棟我……」

  「言!醒醒!醫生呢?!醫生!」

  ……

  「醫生,她現在怎麼樣了?

  「病人沒有什麼大礙,胳膊上有些擦傷。主要還是有些嚇著了,狀態有些不穩定。」

  「她什麼時候可以醒?」

  「一會就醒了,你不用擔心。」

  耳邊的聲音逐漸的遠去,溫言慢慢的轉醒過來。

  頭有些疼,她抬手扶了扶,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她睜開眼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番後,昏倒前的記憶湧入腦子裡。

  展會上的木架子突然倒地,她被喻成州救了。

  她現在是在醫院?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翻身而起,皺著眉將手上的針頭拔掉。

  「言,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你……你在幹什麼?」

  沈棟幾步衝過來,將人按在病床上,眉頭緊蹙。

  溫言仰頭將人看著,眸色認真,「沈棟,我想見喻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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