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果然沒有死
自打溫言被從展會上救出來,沈棟就覺得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轉變,而這場轉變的原因最大程度就是因為喻成州救了溫言。
想到此沈棟在看向溫言還依舊蒼白的臉時,極力壓下了心中湧上來的一股子慍怒,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垂眸將人看著,半晌,方放柔了聲音,衝著溫言道:「言,你現在剛醒,醫生說你現在需要休息。」
「沈棟,他在這家醫院嗎?」
溫言吐出來的聲音顯得很是平靜,就連望著沈棟時候的眼神都像是往常一樣。
她抬手穿著鞋,翻身就下床,「沈棟,你要跟我一起去嗎?」吐出這句話後,溫言似是又覺得不合適,搖了搖頭,「算了,我自己去。」
就在溫言站起身的同時,胳膊被一把扯住,她轉回頭的同時就正撞上沈棟皺緊的眉頭以及翻滾著的眸色。
「溫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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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棟的口中吐出來的話,帶著幾分沉。
與人相處的五年,這是溫言第一次看到沈棟這樣。
溫言離得最近,很清楚的感受到沈棟在生氣。
溫言緊抿了唇,低著頭沒有去看他,半晌就聽見頭頂沈棟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吐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隱忍,「溫言,你沒有失憶,你很清楚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你看看你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
溫言卻是一把將沈棟放在胳膊上的手臂給撥開,她的眸子中也帶著一股子沉靜,她慢慢的抬起頭看向沈棟,半晌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開了口,「沈棟,他救了我。」
她吐出的話帶著堅定,就如她這個人,只要決定去做什麼了,就絕對不會放棄。
此時,溫言就是如此。
她看著沈棟的眼眸里翻滾著的色彩,她向後退了一步,「沈棟,五年前我與她發生了什麼我知道,我也沒有忘記,甚至我也知道並且記在心裡。可是拋開五年前不說,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我就死了,真的死了。」
溫言本是平靜的說著這句話,到最後可能就連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吐出的話為什麼回變得越發的激動。
她說完,就看見沈棟眉頭皺了起來。
她深深的將人看了一眼,調轉腳步朝著門外走。
「沈棟,我很快回來。」
平靜的聲音,幾乎是讓人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存在。
沈棟站在屋內看著溫言的背影,突然開口叫住了她,「溫言。」
溫言沒有停下來,只是稍稍放慢了腳步。餘光之中,她就看見沈棟稍稍向前走了兩步,看著她再次開口,「他就在這家醫院,四樓。」
「謝謝。」
得知了下落,溫言就將視線收回,朝著外面走去。
四樓
溫言出了電梯,轉過彎去就在病房門外撞見了吳美玲。
吳美玲似乎也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會看見她,在看見人之後瞪大了眼睛。
溫言邁開步子走到跟前,就看見吳美玲面上逐漸浮現出了一抹憤怒,她看了看一旁緊閉著的急診室的大門,又看了一眼溫言,慢慢的抬起手指著她。
「是你?!成州原來救的人是你?」
起初,她聽到警察告訴她的情況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相信。
畢竟,喻成州這幾年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態,她比任何都清楚,更何況是在展會那樣大的場合,他又在離相對較遠的地方,又怎麼會去救一個素昧平生的人?
他可不是什麼爛好人的性子。
尤其是對女人,這麼多年真正的能讓他豁出性命也就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溫言。
現如今在醫院的走廊里看到溫言,吳美玲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溫言看著她瞪著她的一雙眼睛,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她走上前一步,站定在她的面前,皺緊了眉頭,「你一早就認出我了是嗎?」
「溫言,你沒死,你果然沒死!」
看到這張臉,吳美玲心中就有一股子怒火,一直壓在胸口,堵得難受。
當年,兩個人結婚,她就極力反對。
他們喻家是什麼身份,她們溫家又是什麼?
寄人籬下多年,她吳美玲的好兒子竟然喜歡上了對方的女兒。
真是有出息。
她到現在都沒有忘記,五年前,在那遊輪之上,下著瓢潑的大雨。溫言縱身而跳入海中的那一瞬間,他跟著跳下去時她的恐慌與害怕。
五年前,就是因為她,她差點失去了他!
五年後,這個女人不僅沒死,又再一次的拖著她的兒子下地獄!
吳美玲的一雙眼睛,因為看見溫言,變得有些凶紅。
她邁開步子走上前兩步,在溫言欲出聲的那一刻,抬起手,扇了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迴蕩在走廊里,清晰可聞。
看著頭頂一個巴掌又要落下,溫言凝了一雙眸子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
吳美玲的手顫抖著,看向她。
剛剛打的一巴掌下手很重,溫言的嘴角留了一絲血出來。她一手攥住對方的手臂,一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跡,斜眼看了吳美玲一眼笑出聲來。
「你……你笑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言的笑有些瘮人,吳美玲在對上溫言的時候,面上含了一抹害怕。
這種凌厲的眼神,她只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那就是喻成州。
想到那日喻成州回到老宅時的樣子,吳美玲到現在還有些後怕。
可想想她之前展會的事,看著溫言到是還有一些的硬氣。
溫言盯著吳美玲,將嘴角的笑意壓下去,臉色很沉,「吳美玲,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的令人……厭惡。」
她一把將人的手臂給甩掉,溫言就看見吳美玲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幾步,站定在原地,抖著一雙手指著溫言,「溫言,都是你,要不是你,成州怎麼成這個樣子!你就是個災星,五年前是,現在也是!」
溫言看著她,沒有說話。
吳美玲顧及著急診室裡面的人,踩著腳下的高跟鞋再次走到跟前,走到溫言的身前,看著她,「你死就死了,為什麼要拉著他一塊去死?你知不知道五年前他跟著你跳了海,差點死在海里!這一次他又衝上去救了你,到現在生死未卜!」
這一次,的確是她的錯。
她無話可說。
吳美玲說的不錯,如果不是她,喻成州就不會上去救她,如果不去救她,他就不會有事。
喻成州……他……為什麼救她。
難道她錯了,五年前錯了,五年後也錯了。
喻成州其實一直喜歡的那個人是她,五年前的事情另有隱情不成?
溫言緊抿著唇沒有說話,半晌看著人問出聲來,「他進去多久了?」
「你滾,我不要看見你。既然你們現在已經離婚了,你就跟他在沒有關係!」
看著溫言走上前的腳步,吳美玲抬手一把將溫言推開。
就在這個時候,急診室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從裡面推出一張病床來。
溫言想要衝上前去看一看情況,人就被吳美玲給擋住了。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左腿和右手皆有骨折,病人送來的急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在木架子下她聽到的咔嚓一聲原來是骨折,他……
鼻子突然一酸,眼角泛著紅色。
眼淚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從眼眶之中流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著喻成州的病床從眼前過,她想要走上前去,卻是被吳美玲抬手將人一推,就被推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她倚靠在身後的牆壁,看著推著喻成州的病床離她越來越遠,她耳邊就聽到冷笑出聲,「我聽說你改名了,現在叫姜嫣是吧。」
溫言實在是對吳美玲提不起興趣,在視線從喻成州的病床上抽回的那一刻,臉上就掛著冷。
「你做什麼?」
「姜嫣是吧,姜小姐我聽說你現在成了設計師,還是國際頂級的設計師,進了我們喻氏集團上班。」
冷不丁話讓溫言一時間沒有鬧明白她要說什麼,她看著她就看見人冷笑了一聲,「既然改了名字,你也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哦對了,我聽說你後天就要嫁入沈家了,這樣很好。」
「姜小姐,你走吧,從此以後你跟我兒子沒有一點關係,你去做你的沈太太,再也不要出現在成州面前。」
「好,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