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不愛你了
巨大的聲響不讓人注意都難,眾人紛紛的朝著響動的地方看去。
一雙眼睛從門被打開之後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溫言只覺得燙的慌,她不得不停下筆,朝著那處看過去。
而立在身側的沈棟也只能鬆開她的手,直起腰身。
不知道是不是溫言的錯覺,她總覺得身側的溫度低了一些,一股子冷意從沈棟的身上逸散出來。
可等到溫言看過去的時候,沈棟卻又是以往看到時候的樣子,面上帶著慣有的溫柔散漫。
她抽回視線,落在了遠處。
只見大門打開的同時,幾個保鏢先跑了進來,緊接著一個人被推著進來。
隨著他越來越近,燈光將來人的面容映照的更加清晰。
迎著燈光,溫言就看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此時應該正在醫院躺著的喻成州。
他坐著輪椅而來,推著輪椅走進的正是他的助理方鵬。
喻成州臉色還有一些蒼白,胳膊和腿都纏著紗布,俊美的臉上此時掛著深深的冷意,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她,黝黑深邃的眸子離翻滾著巨大的情緒。
喻成州怎麼來了?
他今天明明不是才醒的嗎?
溫言的一雙眸子瞬間眯起,就連眉頭都皺緊了。
而在場的眾人也都愣在了原地。
沈棟可能不知,但是在場葉城之中的權貴們對葉城的這位可是了如指掌的。
要知道這位平日裡可是最討厭來宴會的,而且聽聞三天前這位才受了傷在醫院搶救,這個時候竟然會出現在沈家的訂婚宴上,足以讓人震驚。
「這位姜小姐好像是喻氏集團的總設計師吧。難道喻總是因為這而來?」
「一個設計師也不過是他手下的員工而已,怎麼會讓這位從醫院跑出來?」
「難不成是因為沈少?可是我聽聞喻家與沈家是死對頭啊。」
對於喻成州的出現,眾人猜測紛紜,可那被推著一點一點走來的人,卻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向了那個站在高台上的女人。
半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望著兩個人,冷笑出聲,「沈少,當初不是還說訂婚宴會邀請我的嗎?怎麼轉眼間就忘了?」
溫言看著人,對於他的出現,別的人可能不知道原因,但她卻是一清二楚。
可她當初不是在醫院同吳美玲說的很清楚了嗎?難道吳美玲沒有轉告給喻成州?
溫言緊抿著唇正欲開口,就聽見一旁站著的沈棟輕笑出聲,語氣里掛著一股子慵懶,「不邀請,喻總不是也來了?」
沈棟的聲音里雖然帶著幾分笑,但喻成州分明是聽出了凌厲與警告。
喻成州的一雙眸子瞬間一眯,「沈少,似乎並不想我來。」他整個人倚靠在身後的靠背上,眼睛在溫言的身上一掃而過,「怎麼?害怕?」
同樣的亦有所指,喻成州的話中分明還帶了一股子挑釁。
沈棟將人看著,沒有惱。
展會上兩個人的對話,他分明是沒有聽懂。
「如果剛剛喻總沒有進來,這會我們已經禮成。」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說的是事實。
剛剛就差一步,兩個人就要在婚書上簽字了。
到那時,一切都將不可挽回!
喻成州放在輪椅上的手攥緊,他將視線從沈棟的身上移開轉向了溫言,半晌,他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衝著溫言伸出了手,「言言過來。」
在木架子下,他分明是聽到了她承認的話。
溫言的卻是眉頭緊蹙,衝著喻成州搖了搖頭,「喻總,我想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今日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非常多,有些事一旦攤開了,就會再也挽不回來了。
她給了他一個台階下的同時,也明確的拒絕了他。
溫言的舉動讓喻成州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去。
木架下,她哭著讓他不要死,他以為她還愛著他,他今日來,阻止這一切就是為了接她走的!
只要她一句話,他可以不顧一切,將她帶走。
可是就在剛剛,她再一次拒絕了他。
就像是在關西彤縣裡似的,一次再一次的拒絕了他。
可這一次,喻成州知道,如果真的阻止不了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他就真的徹底的失去了她!
喻成州沒了剛剛的淡定,自己挪動著輪椅朝著台子前移動著。
而此時,溫言站在台上,只覺得手腳有些冰涼。
這一刻,這一幕,這樣的眼神,讓她渾身發涼。
五年前的喻成州看著她時候的眼神也是如此,含著濃烈的偏執。
她以為,過了五年,有些事情會不一樣,可她錯了,一個人的本質是永遠都不會變得。
在他一點一點靠近的同時,溫言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僅是這一小步,卻是刺痛了喻成州雙眸。
「言言。」
溫言看著人,聽著他的呼喚,她再一次搖了搖頭,「喻成州,對不起,你走吧。」
「你讓我走?!」
一貫淡定的喻成州,第一次拔高了音調。
他的聲音一出,宴會廳內更是鴉雀無聲。
在這位出現的那一刻,眾人心中的疑惑就在心底盤旋,直到現在終是瞭然。
現在任誰也能看出來,三個人之間的不同尋常,而這兩位一位是葉城隻手遮天的人物,一位是沈氏集團的太子爺,而兩個人此時都正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再爭一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還是他們剛剛鄙夷且看不上的對象。
「這張臉……好像那位死去的妻子。」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底下的人的議論聲頓時此起彼伏的響起。
不說還好,一說在場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就是假的。
難不成喻家的這位把人當成了他的死去的妻子不成?
亦或者當年……
不想還好,一往深處想眾人當即閉了嘴。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今天就不該來,這是停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得罪了一位還好,這要是兩位都得罪了,他們以後在生意場上算是別混了。
一瞬間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這一切本來溫言是打算當初在展會結束告訴喻成州的,可沒想到展會上竟然出現了那樣的意外,也就導致她的一切話,都沒有說出口,讓好好的訂婚宴因為她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一側的沈棟正要開口,溫言捏緊了垂落在身前的手,走上前擋住了他。
「我來吧。」
沈棟將人看了一眼,原本想說什麼,終是沒有說話,只到了一聲好。
如果鬧這一場可以把事情徹底的解決,他到是不介意。
沈棟給了她足夠大的餘地,溫言站在台上低頭將人看著,半晌開了口,「喻成州,早在五年前,你就應該知道,回不去了。這些話本來應該前幾天就告訴你的,可是沒想到中間發生了一些事。不過還好,今天說也不晚。」
她的聲音很輕,但奈何周遭的鴉雀無聲,也就顯得她的聲音清晰分明。
「喻成州,我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