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溫言的一句話,讓喻成州原本就因為生病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無色。

  他凝著一雙眸子仰頭將面前的女人的看著。

  燈光下,今天的她無疑是耀眼的。

  今日她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魚尾裙,將她的身材顯露無疑。在他的記憶當中,她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可現在,卻是齊肩的短髮散落著細碎的光芒。殷紅的唇如櫻花般美艷,那一雙看過來的眸子像是天上墜落而下的星辰,璀璨奪目!

  不得不說,這樣的溫言比五年前更加耀眼。如果說五年前的她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處處顯得嬌艷欲滴,而現在這朵花卻是徹底的綻放,散發著奪目的光彩來。

  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可現在,她卻是站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邊,衝著他說著殘酷且無情的話。

  一瞬間,喻成州的心就像是被一雙手給緊緊的攥住,疼痛難忍。就連那雙按著輪椅上的手,都因為她的那句話而變得顫抖。

  他緊抿著唇,張了張口,半晌像是不能接受一般,皺緊了雙眸,艱澀的吐出了口中的話,「你說什麼?」

  那垂落在身側的手一瞬間的攥起,溫言垂眸看著他,亦是皺緊了雙眸。

  見她不說話,喻成州死死的將人看著,咬牙切齒的再次開口,「言言,是不是他逼你?你別怕,下來,到我這來。」

  看著他伸出的手,溫言卻是再次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一旁立著的沈棟,開了口,「喻成州,今日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沒有人逼我。」

  「我不信!」

  喻成州突然低呵出聲,一雙眸子看向沈棟的時候,帶著濃郁的陰寒。

  如果眼神能是箭的話,怕是要在沈棟的身上戳出來個窟窿。

  然而下一刻,喻成州就看見,二十年前,一直護在他身前的女孩,卻是在他的視線中慢慢的走上前,擋住了他看過去的視線,擋在了沈棟的身前!

  喻成州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你竟是護著他?」

  艱澀的話語,像是從齒縫之中逼出來,溫言看著人,知道他值得到底是什麼。

  她沒有說話,喻成州卻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軟了幾分,「好,如果這一切拋開都不說,但言言,那天在木架子下你跟我說的話你都忘了嗎?」

  「你說讓我不要死。我說想一直陪著你。」

  溫言的鼻尖有些酸,她眉峰凝起,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別說了。」

  喻成州的視線卻是從溫言的身上轉向了一旁沈棟的身上。

  只見此時的沈棟站在身後一直沒有說話,溫和且散漫的氣息從他身上傳來,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那金絲邊框眼鏡之後的眼中看向他時竟是還帶了一抹譏諷。

  喻成州的一雙眼睛瞬間眯了起來,他心中不禁冷笑出聲。

  溫言是他的,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肖想的!

  不過就是沈家的小子罷了,也想跟他爭女人,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篤定了他會輸似的!

  喻成州想到此,眼中陰寒之色更加明顯,他勾起了嘴角,將視線轉向溫言,再次開口,「言言,那日在展會上我說的話都不是假的,我愛你,像是以前承諾你的那樣要守護你一輩子。」

  見溫言又要出聲,喻成州再次開了口,「五年前,溫家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後來要娶江寧也是被逼無奈。言言,你信我。」

  喻成州的話出聲後,宴會廳內有那麼一瞬間的靜謐。

  半晌,溫言的聲音方才極淡極清的開了口,「那日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在那天就死了,可有些事真的強求不來。而當年的事……喻成州,你真的就沒有過錯嗎?」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為了做局,可她卻是深陷其中!

  如果當初不是她掙扎而出,如果不是她在遊輪上破釜沉舟的舉措,怎麼會有現在的她!

  這個人是她愛了整整十年的人,她以為她會與他一生白首,可沒想到五年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更是沒有想到喻成州會那樣的對她。

  更何況,當初的確是他為了江寧與她離婚了不是嗎?

  現如今在想起來,那暗無天日的那一段日子,雖然是她人生之中最不願意想到的那幾日,但也是這一段日子,讓她看清了這個社會,也是這段日子讓她徹底的打算放棄了他。

  她這個人不允許背叛,更不允許有人以愛之名那樣對她。

  眼眸當中有什麼東西在洶湧的翻滾,溫言閉了眼睛,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一雙眼睛裡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看著喻成州,再次開了口,「你走吧。」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喻成州,再也不見。」

  「溫言!」

  在喻成州的呼喊聲里,溫言轉回身,走到身後禮儀小姐端著的婚書面前,拿起毛筆,在婚書後的落款之上,寫下了她的名字!

  當毛筆在上面寫下最後一個筆畫的同時,溫言突然聽見四周多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她就聽見不少人的驚呼聲在宴會廳當中此起彼伏的響起。

  她猛地抬起頭,就發現一群保鏢將整個台子團團圍住,而台下,賓客也被全部圍了起來。

  「喻成州,你這是做什麼?」

  台下坐在輪椅上的喻成州卻是壓下了嘴角的笑意,看著她,「言言,我不想做到這步的。」

  他聲音一頓,再次開口,「你下來,到我這來,我可以對你簽下那婚書視而不見。」

  多麼熟悉的語調啊。

  就像是那次在醫院中他吐出的話一樣,冰冷。

  可這一次溫言卻是笑了,看著他低笑出聲,「視而不見做什麼?喻成州,你難道還想像五年前那樣把我關起來?再或者其他什麼手段?」

  「不,我不會關你了。五年前這件事是我做錯了,這一次你只要跟我回去,這訂婚就此作廢,我不會拘著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那我是不是現在還得感激你?」

  一句話從喻成州的口中吐出,倒像是給了她多大的恩賜,可她不是他的牢籠中的金絲雀,也不是他手中擺弄著的一個玩偶!

  她是一個人,她的來去還用不著他來置喙!

  譏諷的聲音從溫言的口中吐出,喻成州狠狠的擰緊了眉宇,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道:「言言,今天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訂婚的。你是我的,五年前是我的妻子,五年後,你也只能是我的人,而他不配!」

  在他的這句話吐出,溫言心中對他因為展會的事情留下的最後一絲感激也沒有了,心中徒留一片冰涼。

  「喻成州,你終究是要走這一步?」

  喻成州下定決心,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衝著一旁的人下了命令,「去,把人給我帶來。」他聲音一頓,在眸光掃向溫言身側的沈棟時,眼中陰寒之氣更甚,「如果誰敢阻攔,就給我教訓教訓。」

  看著站在台下的保鏢上台,溫言當即面色一沉將面前的婚書合上,向後退了一步轉身遞到沈棟的手中,「沈棟,你先走。」

  看著她沉下來的臉色,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棟,反倒是輕輕一笑,「那你呢?」

  看著他嘴角露出來的笑意,溫言臉色更沉,「他要的只是我,不會對我怎麼樣。」

  「我不走。」

  他的聲音很輕,隱隱約約的還帶著幾分笑。

  看著走過來越來越近的保鏢,溫言擰緊了眉頭,抬手推了他一把,「他不會放過你的,沈棟,你先走!」

  沈棟可能不知道喻成州的手段,他不知道喻成州手底下的這群人都是什麼樣的。

  可她清楚的很。

  能夠成為喻家家主,要的可不僅僅是頭腦能力,要的還是那股子殺伐決斷的手段。外界傳言,喻成州穩坐葉城家主之位,在葉城隻手遮天,那是因為他對待下屬,亦或者是對待商業的合作夥伴,都是狠辣無情的。

  尤其是這五年,喻成州逐漸把控住了喻家的大權後,在這方面只會比五年前更甚。

  她記得,五年前,他回歸喻家的那個晚上,將喻家沖洗,而那群曾經背叛了他的人到最後全都消失無蹤,後來溫言在別人的口中得知,喻家曾經的二叔被打了個半死,在精神病醫院度過餘生了。

  再想到前幾天,在監獄裡看到江寧時候的樣子,溫言心中不禁一陣冷寒。

  沈棟是個嬌養的世家公子,是眾星拱月的對象,在她記憶中,從來都是溫文爾雅,從來都不捨得在她面前說半句重話的,這樣的人,跟喻成州這種一步一步從底層爬到現在的人完全不同。

  沈棟完全都不是喻成州的對手,更何況,今日,喻成州敢來,明顯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這個時候,沈棟對於喻成州而言就是眼中釘肉中刺,留在這裡,怕是會被喻成州手下的人打死!

  這是溫言不想看到的結果,她焦急的看向沈棟,抬手去推,卻是發現站在面前的沈棟一動不動。

  而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眼睛低頭看向她時,如燦爛煙火,「言,今天我很高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