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機會來了
這個想法早已經在溫言心中不知道多久,現在終於在面對鵬海的時候,將這句話給問了出來。
鵬海當年跟在父親身邊掌管公司,溫言也是篤定了能夠在鵬海這裡得到準確的消息,她才這麼問的。
下午的時候,咖啡廳內沒什麼人,她就與人坐在角落處。
這個位置,街上的光線照射不到,顯得有些陰暗。
在昏暗的位置上,鵬海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其中。
他從兜里摸出來了一包皺皺巴巴的煙,顯得有些粗糲的手指捏著那菸捲在咖啡廳的桌子上磕了磕,這才揚起了一雙眼睛看向坐在對面的溫言。
「有火嗎?」
溫言將人看了看,搖了搖頭,「這裡應該不讓吸菸。」
鵬海像是一愣,而後面上有些歉意的一笑,「瞧我,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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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緩慢的將煙放在桌子上,整個人抬手試了試面前咖啡的溫度,將杯子端了起來喝了一大口。
喝完還不忘砸了咂嘴,「還不錯。」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溫言跳了跳眉宇,「這是這附近最好的一家咖啡廳。」
「五年沒喝過了,倒還真的很想念。」
鵬海說這話的時候,口中帶著一股子的悵惘,就像是回憶著過去一般,眸色里多出了一股子別的什麼東西來,就連那一直緊抿著的唇都微微上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來。
溫言一笑,將手放在了桌子上,「沒關係,今天您想喝多少都可以。」
鵬海收起了嘴角的笑,面色微沉的將坐在對面的溫言看著。
溫言就感受到他的視線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的打量了一番,緊接著他就輕笑了一聲,「你看上去到是跟溫流不太一樣。」
「怎麼這麼說?」
不知道是鵬海的錯覺還是什麼,他總覺得坐在面前的人,比尋常的女人氣質更加出色一些,尤其是舉手投足之間竟是隱隱的帶著一絲貴氣。
溫言將人看著就聽見對方深思了片刻,方才拿捏不定的開了口,「溫流那個人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銅臭味,你不一樣。」
「說吧,你怎麼會懷疑喻成州?」
溫言就將當日的事情同鵬海講了一遍,隨後就聽見鵬海冷哼了一聲,就連將手中杯子擱置在桌子上都發出了極重的一聲脆響來。
「喻成州雖然也有心,但依照當時的喻家的實力,還沒這個膽。不過當時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才跑去了你家。」
聽了鵬海的話,溫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你是說,喻成州跟我父親的死沒有關係?那我爸真的就是自殺嗎?」
鵬海搖了搖頭,「你也說了,當時別墅里就只有你爸媽和喻成州三個人在,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你到是不如直接去問喻成州來的比較快一些。我記得你不是喻成州的老婆嗎?你去找他問,他肯定會告訴你。」
「我們離婚了。」
「什麼?!」
鵬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溫言,「我記得五年前溫家出事的時候,你們兩個人明明關係很好,而且我記得你當時不是懷孕了嗎」
「鵬叔,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溫言其實年齡並不大,直到現在滿打滿算這個孩子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
看著她臉上因談及喻成州而露出的微沉的臉色,鵬海瞬間就明白。在他不在的這五年裡,外面到底事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所以,你現在問你爸的事情就純粹是為了知道當年的事情而已?」
聽著鵬海的疑問,溫言頓了頓,半晌方才開了口,「當年一事,溫家落入了喻成州的手裡,我現在想把溫家要回來。警察當年告訴我我爸是因為做了那事公司才沒得,可最近我卻發現,事情好像遠比我想像當中的要複雜很多。」她聲音一頓,隨後抬頭看向了鵬海,面上帶了一抹的焦急。
「鵬叔,我知道你剛剛出獄不應該現在去打攪你,可我太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了,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鵬海將溫言看了看,隨後長嘆了一聲,「其實我當年雖然也介入到了這件事情當中,但是你爸當年防的賊嚴實,我也是在無意中聽到了一些內容。」
「什麼內容?」
手中本是攪動著咖啡的手都停了下來,鵬海將兩隻胳膊都給放在了桌子上,整個人身子向著溫言這方靠了靠,盯著她的一雙眼睛帶著一股子的高深莫測。
黑色的瞳仁翻滾著濃墨一般的深黑,就這麼一瞬間,溫言竟是覺得四周的空氣都有些凝滯,她喉中艱澀,一顆心仿佛都頂在了嗓子眼裡。
夕陽西下,陽光從不遠處的窗戶照射進來。陽光露出了一絲縫打在了鵬海的一雙眼睛上,在這光亮之中,溫言就聽見鵬海再次開口道:「當年的事其實是因為一份合同。」
「合同?」
溫言的眉頭皺的更緊。
按理說合同是一個公司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可為什麼當年卻那麼多的人去爭搶?難不成問題就出在了這份合同上?
溫言心中有個想法一閃而過,緊接著在她心中尚存疑惑的同時,鵬海再次道:「這份合同據說是一份地皮的轉讓合同,可我當時因為是無意之中聽到的,所以並沒有聽到太多的東西。」
「所以就連你都不知道合同的具體內容以及到底是哪塊地皮是嗎?」
雖然這件事很憋屈,但鵬海卻還是點了點頭,「不錯。」
當年他看上去是溫流心腹,實際上在這件事他鵬海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溫流當年將此時護的十分嚴實,幾乎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溫家舉足輕重的人,但同時,這些人也是當年涉案最深的。
這一點溫言又何嘗不明白?
她看向鵬海,臉色微沉,「那您現在可知道,在外面的還有誰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嗎?」
「你可以問問喻成州。」
「什麼?!」
溫言詫異的驚呼出聲,卻是看見鵬海點了點頭,「當年喻成州肯定是知道了什麼,隨後就去你家找了你爸,可後來三個人到底在裡面討論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所以這件事背後知道的人,極有可能是他。」
溫言心中計較了一番,隨後再次抬頭,「那鵬叔,你可知這份合同後來又去了哪裡?」
鵬海搖了搖頭,「這個不知道。溫家出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份東西,至於是不是溫流藏起來了就不得而知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溫言,「你剛剛不是說溫家已經在喻成州手裡了嗎?他既然將溫家收購了,那他應該能找到那份轉讓合同才對。」
「是嗎?」
可是據她所知,喻成州卻是半分都沒有與她提起過這件事,而就在昨日股東大會上,喻成州也只是打算將溫家的股份讓給她,這合同的事情半句也沒有提起。
可這份合同如果幾家都在爭奪的話,那在股東大會上不應該將合同拿出來嗎?
溫言本以為今日找鵬海能更多的了解一番當年的事情,可沒有想到,卻是知道了更多依舊沒有頭緒的事情。
不過到是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那就是當年溫家的這件事,背後的確不是那麼簡單。
這番想著,溫言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子,陷入了深思。
本以為自訂婚宴上不想在與喻成州有什麼牽扯的溫言,竟然還要去找他。
想到此,溫言不禁攥緊了手。
就在此時,溫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溫言將手機接通,電話那頭想起來郭大年的聲音。
郭大年的似乎很是焦急,吐出的聲音里掛著一抹急切。
「總監總監,你在哪裡?」
溫言靠在身後的椅子背上,微眯了一雙眼睛,「我在外面談事情,慌裡慌張的怎麼了?」
捏著手機的郭大年回頭看了一眼立在身後不遠處散發著冷冽氣息的喻成州,嚇得渾身一哆嗦,聲音稍稍的壓低了一些,「總監你快回來,喻總……喻總來了。」
「你說誰來了?」
「喻總。」
聽著郭大年仿佛是壓著聲音的調子,溫言瞬間就知道喻成州此時不僅再公司,更甚至就站在郭大年的身邊,這才解釋了為什麼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郭大年,聲音里竟是會露出膽怯。
溫言當即一笑,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鵬海,「好,我現在就回去。」
「好好好。」
溫言掛斷了電話,衝著鵬海一笑,「看來,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