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圖你
是啊,她不是他的言言了。
可不甘心。
喻成州皺緊了一雙眉頭,一步一步的走向溫言,腳步停在了她面前,微垂了眉眼看向她,「你當真要嫁給沈棟?」
感受到頭上喻成州的逼視,溫言卻是絲毫也退讓的垂眸將人看著,半晌,眼神堅定不已的衝著喻成州回答出聲,「是,我要嫁給他。」
喻成州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前傾。
他雙手按在溫言坐著的椅子上,一雙眸子中翻滾著深黑色的複雜情緒來,「你了解沈棟嗎?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當中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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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就簡單了嗎?」
溫言的一句話讓正在氣頭上的喻成州的聲音戛然而止,「你說什麼?」
「喻成州,你捫心自問,你難道就沒有事情瞞著我嗎?」
喻成州的身子慢慢的直起來,他的視線在溫言的身上來回徘徊,最終向後退了一步,神色微凝,「你什麼意思?」
溫言抱著手臂將人再次看著,面色並沒有如喻成州一般冷凝,反倒是頗為輕鬆。
她將眸子移過去,笑道:「五年前,你真的就沒有事情是瞞著我的嗎?」
五年前?
喻成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在看向溫言的時候眸色里有一絲流光閃過,半晌他壓下了心中的異樣,轉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了。
「你想說什麼?」
看著喻成州的樣子,溫言瞬間就知道了他的態度。
她嗤笑了一聲,在看向喻成州的時候,面色終是冷了些。
「喻成州,你猜我剛剛去見了誰?」
喻成州只是凝眸將人看著,卻沒有開口。
溫言也早就料到喻成州不打算說什麼,便看著人出了聲,「我去見了鵬海,鵬海你知道是誰吧。你猜我從他那裡知道了什麼?」
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喻成州整個人就像是籠罩在一片陰暗裡,半晌,溫言方才聽見他近乎有些沉悶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響起。
「你還在查當年的事。」
這句話事一句肯定,不是疑問句。
在溫言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喻成州就已經對此事確認無疑了,他長嘆了一口氣,看著溫言的眸子裡滑過了一抹複雜,「你到底還是不信我。」
五年前不信,五年後亦然。
熟悉的話,讓溫言的眉頭也蹙了起來,「喻成州,如果真的沒有什麼,就告訴我。」
見喻成州沉默了,溫言站起身來,走到了他的桌子旁,雙手撐在了桌面上,「五年前的那天,在別墅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的滑過,整個會議室里就像是陷入到了一片靜謐當中,半晌,喻成州卻是舒展了那緊蹙著眉頭,慢慢的抬頭看向溫言,「言言,你真的想知道?」
溫言沒有說話。
喻成州盯著她的面容看了半晌,最終方是長嘆了一聲,「算了,這件事五年前就應該告訴你的,你想聽,我講就是。」
不知道為什麼,溫言聽著喻成州極盡溫柔的聲色,眉頭蹙的更緊了一些。
「其實五年前,你父親是因為一個東西來找的我。」
喻成州頓了頓,看了溫言一眼,再次開口,「既然你見了鵬海那份合同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不錯。」
「這份合同是一份地皮合同,據說是你父親當年無意之中得到的,因為非同尋常,就封存在了保險柜里,可就在五年前,這份合同不知道怎麼回事,信息竟是被泄露了出去。當年你父親因為在喻氏做的手腳暴露,就拿著這份合同來別墅找了我。」
將喻成州講得事情捋順了一遍,溫言方才再次開口,「你的意思是,我爸拿著合同當了籌碼找到了你。」
「不錯,而我也是在那天才知道了這份合同是怎麼回事。」
「而我也是那天才知道,這份合同壓根不是你父親從正當途徑拿來的東西。這合同接了就是違法的事情,我就拒絕了你父親。」喻成州像是想到了什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微沉,「可你父親卻是不依不饒,覺得我聽了秘密,爭執之下,那把匕首……」
不用再聽下去,溫言也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所以當年母親是故意把父親的事情嫁禍給了喻成州?
得知這件事,溫言扶著桌子的身子突然晃了晃。
她臉色稍稍有些白,半晌她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喻成州,「那份合同上說的地皮在哪?」
「你父親當年護的嚴實,我不知道。」
「連你都不知道?」
溫言心頭浮現出一抹詫異,「我爸難道沒有拿著合同去找你嗎?」
「沒有,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見到合同。」
喻成州的話讓溫言的眉頭瞬間蹙起,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衝著喻成州再次問出聲來,「所以,其實你也不知道這份文件到底在哪?」
「不錯。」喻成州說完這句話,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不止是我,所有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所有的信息都是從你父親口中得知的。」
溫言有些估疑的看了喻成州一眼。
溫言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喻成州就知道溫言腦子裡在想什麼。
「我沒必要騙你,而且你應該知道,只要是你問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這句話一出,溫言當即就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就該仔細的考慮一番這份文件存在的可能性了。
半晌,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雙手按在桌子上,再次問出聲,「所以當年你們幾家將溫莎瓜分了之後,就是為了這份合同?」
「不錯。」喻成州再次道:「那時候所有人都趨之若鶩,可後來就算是把溫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誰見到你父親口中的那份合同。」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只有兩種結果。要麼這份合同真的存在,要麼一開始這份合同就是假的,拿這份合同當噱頭,讓人入股。」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都不是傻子。」
是啊,這些人,這些公司全部都是葉城這邊的頂尖公司,領導人,如果真的沒有什麼的話,怎麼會將人騙這麼多年?
見溫言陷入了沉思,喻成州微微挑了挑眉頭,「看來這件事你是管定了?」
聽見他的話,溫言揚了揚下巴,沒有說話。
卻是看見喻成州從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遞到了溫言的手裡。
「這是什麼?」
「股份轉讓協議。」
見溫言正要再次開口,喻成州搶先一步打斷了她,「你既然想要查溫家的事情,拿到全部的決策權難道不更好?」
「條件。」
溫言的話確實讓喻成州再次笑出聲來,「在你的眼裡,我必是要點東西才能把合同給你了是嗎?」
「白給,可不是喻總的風格。」
「你先看看合同。」
在喻成州的注視之下,溫言將手中的文件夾翻開來。
「股份可以還你,就連溫莎也可以從喻家獨立出來,但我只有一個條件,在溫莎沒有恢復元氣之前,我要你留在葉城,並且要繼續做喻家的總設計師。」
「你圖什麼?」
喻成州卻是一笑,溫言就在明晃晃的光色下,看見他薄唇輕揚,「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