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人不在這裡


  喻成州站在原地,隔著一個黑色鐵門看向沈棟。

  

  聲音比之剛才更是冷了一些,「沈棟,言言丟了,我到是還要問你怎麼回事,我把人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嗎?」

  喻成州的面上似有惱怒,楚行站在沈棟的身側,壓低了聲音低語,「少爺,難道夫人真的不在裡面?喻成州的樣子好像……」

  「他撒謊。」

  沈棟壓下眸中翻滾著的怒氣,再次開口,「如果言兒真的不在喻家,他現在早就應該慌了神色,而不是還在這裡跟我在這掰扯。」

  「那我們現在?」

  「我看沈少也不太想死心,這樣吧,下這麼大雨,既然沈少來了,我就讓沈少進去查如何?」

  「家主……這……」

  李伯有些焦急的看了喻成州一眼,被喻成州揮手制止。

  而站在鐵門外的沈棟,看著面前緩緩打開的鐵門,眸色一眯。

  半晌,沈棟舒緩了面上神情,一把從楚行手裡拿過傘,朝著前面邁了一步,「既然喻總盛情相邀,我怎麼會拒絕呢?這樣吧,既然喻總誠心,我也不為難喻家,我就帶一個人進去,如果沒有找到人,我就出去,喻總看如何?」

  「少爺,小心有詐。」

  「沒事,讓他們就在這等著。」

  「是。」

  雨中,喻成州捏著手中傘柄衝著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別墅內李伯帶著人讓開了一條路,讓沈棟和楚行從中央而過。

  喻成州親自帶著人進了屋,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徑直走到屋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來了來了,沈少隨意。」

  沈棟微微側目看向楚行,「你去吧,找仔細一些。」

  「是。」

  看著楚行找人去了,沈棟走過去,坐在了喻成州對面的沙發上。

  「沈少不親自過去找?」

  「不必了。」

  沈棟一笑,微微偏了頭掃了一眼這座別墅,「我聽說喻總這些年都是住在葉城城郊的那個別墅里,這棟別墅我聽說都已經好幾年沒人住了呢。」

  沈棟狀似不經意的一番問話,實際上卻是將他查了一個清清楚楚,這話問的到是給他挖了一個坑。

  喻成州卻是倚靠在身後沙發上,衝著人一笑,「沈少竟然對我這麼了解,那沈少可知道這棟別墅我為什麼不來嗎?」

  提起這事,沈棟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沒有說哈,確實不代表喻成州不想告訴他。

  沈棟就聽見喻成州一笑,說話間帶了一絲溫柔以及回憶的溫柔,眼睛將整個別墅掃了一圈,笑道:「你不知道,這裡啊,是我和言言五年前的婚房。五年前我以為她死了就再沒來過,現在知道她還活著,這地方也該收拾收拾了。」

  言語之間的挑釁讓沈棟嘴角的笑意更深。

  雖然喻成州再極力掩飾著什麼,但沈棟還是能從他微末的表情里,發現一些端倪。

  沈棟也不惱,若有所思的將整個別墅看了一眼,就衝著喻成州開了口,「是嗎?既然如此,想必言兒也不會喜歡這裡,那我得好好記下來這裡的裝修布局,省的到時候我們的婚房的哪個位置跟這裡像了讓言兒不痛快。喻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喻成州攥緊了沙發的扶手,看著沈棟的那張臉就像跟人打上一架。

  這張臉還是真的令人生厭的很啊。

  喻成州從茶几上端起水杯同樣狀似不經意的問出聲,「我聽聞,昨天沈少出差去了京城,我還以為沈少在京城還要多呆一些日子,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京城那個地方太悶,我也呆不慣。這心裡記掛著人,也就趕緊回來了。」

  「是嗎?我還以為沈少是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玩的不好,還想著我這邊認識一點京城的人,打算回頭等沈少有空,讓他們陪著沈少好好的逛一逛。」

  喻成州這個人心思狡詐如狐,與他半絲未讓,今日的事情怕是已經早做準備,看來楚行在這別墅之中想要找到人,怕是難上加難,今日註定沒有什麼結果。

  可就這麼走了又不甘心。

  沈棟摩挲著手指,視線就在整個屋子裡逡巡。

  視線掃過一圈之後,他在一樓走廊旁邊發現了一個一人高的巨大畫像。

  沈棟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幾秒之後,慢慢站起身來。

  「沒想到喻總竟然對藝術這麼感興趣,家中竟是放著這麼大一副畫。」

  看著沈棟走了過去,喻成州眸中閃過一抹暗光,他站起身,一笑,「也不算喜歡,偶然在拍賣行看見了,就買了下來。」

  沈棟走了過去,卻是嘖了嘖嘴,「喻總啊,我覺得這畫是好畫,但畫掛在這裡卻不是一個好位置啊。」

  「這畫衝著門,不吉利。這裡不應該放畫,應該建個門,要不我幫你挪挪?」

  「不用麻煩。」

  就在沈棟準備再次說話的時候,在四周找人的楚行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擰著眉,快速的走到了沈棟身側,衝著人搖了搖頭,「少爺,沒有。」

  「我說什麼來著,沈少要找的人壓根就不在我這,如果在我這,我又怎麼會藏著掖著呢,我應該正大光明的把人帶出來炫耀的。」

  沈棟將喻成州的臉看了一眼,將視線又掃過面前的這幅畫,一笑,「那既然是這樣,我們就走了。」

  「沈少不再多看看嗎?」

  沈棟轉頭看向喻成州,「不了,既然沒有找到人,那想必人應該是在別處,這天也晚了,我就不打擾了喻總休息了,喻總留步。」

  沈棟出了門,上了車,楚行坐在駕駛座上,看向車內的人,詢問出聲。

  「少爺,我覺得喻家肯定有問題,您有發現什麼嗎?」

  「這棟別墅應該是有地下室,而人應該就在裡面。」

  聽見沈棟這樣說,楚行當即急了,「那剛剛少爺為什麼不……」

  「今天喻成州明顯是有所準備,你我貿然出手,恐怕不利。到時候恐怕人沒救出來,沈家也會被人落下口實。」

  沈棟坐在車子後面,眯起了一雙眼睛,「把林繆秘密帶去別墅,我要見她。」

  「是。」

  ……

  站在別墅一樓的落地窗戶前,看著沈家的車隊離開,喻成州的臉色沉了下去。

  「李伯。」

  「家主。」

  喻成州偏了頭,看向他,「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這座別墅,明白嗎?」

  「明白。」

  他說完這話,邁開步子走到客廳內那副巨大的畫面前,眸中多了一抹深思。

  地下室的位置恐怕剛剛沈棟已經知曉了,在人再次找到這裡之前,他的計劃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

  修長的手指按下一旁的開關,面前的畫挪開了一個門的位置,露出了一個向下而行的地下通道。

  喻成州沿著地下通道走下去,將走廊盡頭的門擰開。

  門內是一件同摟上臥室一模一樣布局的屋子,而屋子裡的床上躺著一個人,就是溫言。

  花姐在看見喻成州進來之後,長舒了一口氣,「喻總,夫人還沒醒。」

  「我知道。」

  他走到床邊上,低頭將人看著。

  這間屋子除了比樓上的那件屋子陰冷潮濕以外,別無二致,但如果留心可以發現,這間屋子才是五年前關了溫言的那間。

  喻成州明顯也是想到了這點,他將人從床上打橫抱起,轉身出了門。

  「花姐,以後夫人就由你負責,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該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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