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別離開我
「喻總,林大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
他的話剛說完,門就被從外面走進來的林繆給一把推開。
門被推的響動聲極大,喻成州正在低頭看書的手倏然頓住,仰頭看向她。
ⓈⓉⓄ55.ⒸⓄⓂ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站在門口的林繆此時面上裹夾著一層濃郁深厚的怒氣,往日裡一雙晶亮的眼睛此時滿含怨毒,讓坐著的喻成州皺緊了眉頭。
他將手中的文件放下,有些好笑的問出聲,「林大小姐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脾氣,我的門可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
林繆冷笑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喻成州,我幫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人,你現在這是打算過河拆橋?」
林繆口中的語氣實在稱不上是好聽,還有些沖,整個人仿佛是早就已經放棄了世家小姐該有的大度溫婉,變得有些張揚跋扈。
相反坐在椅子上的喻成州卻是看著她,一笑,「葉城林家怎麼說也是大戶,我喻家同林家既然打通了這個關係,我又怎麼會失去林大小姐這個盟友。」
喻成州心機很深,林繆聽著他吐出來的話,眸中閃過一絲鄙夷。
「好,既然喻總這麼爽快,我也不跟你說些廢話。我幫了你一次,是不是也應該換成喻總幫我?」
看著她眉眼之上染上了一抹淡笑,喻成州的指尖在桌面上敲擊的聲音變得有些輕緩,「幫沒問題,林大小想讓我幫你什麼?」
他聲音一頓,再次開口,「幫你得到沈棟?」
林繆卻是雙眼一眯整個人身體微微向前傾,吐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冷冽,「不,我是要讓你幫我對付沈棟。」
「林繆你是因愛生恨?還是……」
「我就問你一句你敢不敢?」
咄咄逼人的姿態讓喻成州壓下嘴角笑意,整個人向後一靠,「不過一個沈家,有什麼不敢的,更何況,我與沈家積怨已深。」
「我倒是忘了,喻總前幾天還被沈家坑走了五十個億。」
不提這件事情還好,一提這件事就讓喻成州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其他事情林大小姐還是不要操心了。」
看著喻成州微微沉下去的臉色,林繆總算是好受了不少,「後天拍賣會,喻總聽說了嗎?」
「聽說了,怎麼?林大小姐也對拍賣會感興趣?」
林繆卻是長嘆了一口氣,笑道:「我對拍賣行不感興趣,但我對那個人感興趣。」
「他不會來。」
「那東西他都不感興趣?」
喻成州抬了抬眸子掃了林繆一眼,眼中明顯是多了幾分嘲諷,「那個人還不是你我能招惹的,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林繆卻也不惱,重新直起身子,那塗了紅色指甲的手指將桌子上的燙金的邀請函拿起,低笑出聲,「喻總你竟然要帶著她去拍賣會,你不知道最近沈棟都在找她嗎?」
「能給他一個下馬威,不是林大小姐正想看到的嗎?至於,具體怎麼做,我不用告訴林大小姐吧。」
鄙夷嘲諷的語調讓林繆心底很是不爽。
明明她林家在喻家之上,但這個男人看著她的姿態卻是高人一等。
林繆將手中請柬丟在桌子上,轉過身去時,冷聲警告,「那喻總可要看好自己的女人,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送。」
林繆又碰了一鼻子灰,走出喻家別墅後,她轉過身去,看向喻家二樓窗戶將手機掏了出來,播了一個電話,半晌,電話那頭的人接了。
林繆看著二樓的一間房,開了口,「你要的人就在喻家,後天拍賣會,喻成州會將人帶過去。」
……
「家主,該吃飯了。」
喻成州從文件中抬起頭來,將手中握著的筆合上,「你去叫夫人一起。」
花姐面上卻是帶了一股子喜色,聲音里也夾雜著一股子愉悅,「家主,夫人剛剛就醒了,夫人準備了燭光晚宴,請家主下去呢。」
「燭光晚宴?」
喻成州挑了挑眉,將手中的文件合了上去,站起身來,「你說夫人親自下廚做了飯?」
「家主快去看看吧。」
喻成州那張清冷淡漠的臉上猶如春風化雨,一剎那春光明媚。不等花姐在說什麼,他邁開步子走上前去,將書房緊閉著的房門打開。
別墅內,燈關了,昏暗的屋子裡,只有一樓有光電跳躍。
喻成州抬手衝著花姐一揮,自己朝著樓梯走去。
此時剛過七點,深冬的夜黑的格外的早。月光從別墅一樓的落地窗戶照射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白。
他扶著樓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就看見一樓客廳中央放著一張長條桌子,桌子的兩頭放了兩把椅子。
燭燈在桌子兩端,燭光跳躍,影子在地上被無限拉長。
桌子用紅色的布鋪好,上面還灑了一些紅色的玫瑰花瓣,酒杯,飯菜已經擺好放在了中央,喻成州的腳步頓在原地。
因為這一幕何其相似。
十年前,兩個人剛剛結婚那會,他們的結婚紀念日,那是他們成婚後的第一個結婚紀念日。
他沒有記得,而她卻是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為他準備了燭光晚宴。
一模一樣的布局擺設,在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地點,他像是回到了過去。
喻成州看著面前的一切整顆心就像是被人揪住,反覆碾磨,疼痛讓他仿佛像是被扼住咽喉。他攥緊了那垂落在身側的手,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一幕帶給他的不是與十年前一樣的歡喜,相反,帶給他的卻是恐懼。
他的視線在樓下掃了一圈,並沒有看見溫言的身影,他的眉頭皺的更緊,「言言?言言?」
沒人回他。
他快步朝著餐桌跟前走動,聲音拔高了幾個調子,並且帶著了一絲慌亂,「言言,溫言?!」
她走了嗎?她是不是離開他了?她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這一刻,恐慌,無助,瀰漫在喻成州的心頭。竟是比往常談一個生意時還要緊張萬分。
而與此同時,圍著圍裙站在暗處的溫言,看著喻成州的背影,同樣皺緊了眉頭。
如果,如果喻成州真的不是他的老公,而她的未婚夫另有其人,那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就是非法占有。
「溫言?!你在哪?你在嗎?」
空蕩蕩的別墅沒有開燈,也沒有人回應,就如五年期他以為他失去了她時的那種恐懼再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猛地回過頭去,正要出聲將守在別墅外的保安叫進來,眼睛突然被人捂住。
「猜猜我是誰?」
故意隱藏的聲音伴著幾分俏皮,手就被喻成州一把扯開。
暗夜中,他面上似乎是裹夾著無盡冷意,就連那一雙眸子在看向她的時候都翻滾著滔天的波浪。
溫言因他的舉動一愣,而喻成州在借著月光看見了那張令他朝思暮想的臉後,梗在喉嚨中想要出言訓斥她的話全部都被他咽進了嗓子眼裡。
喻成州不等溫言開口說什麼,喻成州將人一把抱住,將人恨不得揉碎進骨子裡。
整個別墅安靜的出奇,所有的聲音似乎都被完全的放大。溫言就聽得粗重的呼吸聲在耳邊喘著,而一道聲音帶著長久以來的疲憊在耳邊慢慢的出聲,「別離開我,言言。別丟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