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棟,是你嗎
黑暗裡他的聲音似乎是帶著隱隱的哭腔,讓溫言瞬間眉頭緊蹙。
在她見到他的那一刻,溫言就覺得這個將她一把抱住的男人強大,穩重。從來都是一個令人仰視的存在,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還會露出如此小孩子心性的一面,還會露出如此軟弱的樣子。
一時間溫言竟然不知雙手要放在什麼地方。
耳邊聲音喑啞,他抱著她,生怕一個不注意懷中的人會消失不見。
在他不斷的呢喃聲中,溫言嘆了一口氣將手放在了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我不會走,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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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腕上的事情是她有意為之,而剛剛也是她故意晚了一些才出來。她不知道他會有這麼大反應,要知道她就……
額頭上被印上一吻,溫言還是有些不太適應他的觸碰,感覺像是身體本身的抗拒,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的手就將人抬手推開,口中結結巴巴的解釋出聲,「一會飯都涼了,坐。」
借著窗外月光,喻成州看見她耳朵上泛起的微紅。
他嘴角微微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喻成州此時心情極好,他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幫著溫言將椅子抽出來,看著她坐好,方才走到對面去。
「快嘗嘗,味道怎麼樣。」
桌子本就不長,但好在意境很好。
月光透過窗戶打在屋內,燭光搖曳,伴著飯香飄入鼻間。餐具,飯菜都是她精心準備的,喻成州握著筷子夾了一口,笑問出聲,「今天這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你平時不是最討厭做飯的?今天怎麼想著弄燭光晚餐?」
今天算起來既不是他們兩個人的生日,也不是結婚紀念日,溫言這麼做讓喻成州百思不得其解。
溫言卻是將人看著,拖著自己的腮幫子笑道:「我今天下午睡覺的時候記憶恢復了一些,我想起來我的確是嫁給你的,想起來我們之前我好像也為你做了燭光晚宴,那時你很高興。我想讓你高興。」
『咔嚓』的一道脆裂聲突然打斷了溫言的話。
她看著坐在對面的喻成州手中的高腳杯摔落在地上,跌了個粉碎,看著他本是變得有些喜悅的面色突然陰沉了下來,甚至面上還帶了一股子慌張。
他沉靜的一雙眸子裡翻滾著巨大的波濤。
溫言皺了眉頭,走過去就要將玻璃撿起來,卻是別喻成州一把扯住了胳膊。
溫言順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看過去,卻是對上一雙神色莫辨的眸子來。
「你……」
「你想起來了?」
他有些不確定,溫言看出來了。
在喻成州的注視之下,她卻是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片段,想到了溫家,想到了剛剛嫁給你的那會。」
「還有嗎?」
溫言皺了眉,「沒有了。」她聲音一頓,卻是一笑道:「但是從這些片段裡面可以看出來,我真的是很愛你。成州,我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沒有。」
那攥著她的手很緊,一點也沒有想要鬆開的意思。借著月光,溫言看著他冷峻的容顏,突然問出聲,「你……你有聽過沈棟這個人嗎?」
低著頭看向地上的玻璃碎片,喻成州的眼睛裡多了一抹暗芒與冷厲,「認識怎麼了?」
溫言搖了搖頭,「沒事,只是響起了一個名字。」
「以後離他遠點。」
喻成州站起身,將人從玻璃渣處拉開。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夾雜著一股子冷冽,溫言有些好奇的問出聲來,「為什麼?」
「死對頭。喻家與沈家是死對頭。」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個人跟之前綁架你的事情有關,我害怕他會對你不利。」
他握住她的肩膀再次叮囑出聲,「言言,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靠近他。」
「好。」
喻成州將燈給打開,叫了花姐下來收拾。
直到整個一樓客廳里就只剩下兩個人,溫言看著喻成州,再次開口問出聲,「成州,你為什麼會愛上我?」
喻成州將換好的高腳杯放在桌子上,倒了酒進去。
「因為你救了我,我本想只守在你身邊做一個騎士,可沒想到騎士竟是愛上了公主。」
溫言沉默了。
她從桌子上將酒杯捏起,看著酒杯中紅色酒液一飲而盡。
「成州,我想家了。」
「這裡就是家。」
「不,我說的是溫家……咯,我說我想回溫家。」
「你醉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溫言靠在喻成州的胸膛上,口中呢喃,「喻成州帶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懷中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徹底的醉倒在了他的懷裡。
喻成州長臂一攬,就將人摟在了懷裡,打橫抱起。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這幾年中了毒,中了一種名叫溫言的毒。
將女人放在床上,剛想起身,她的發突然勾上了他的襯衣扣子。
看著她皺緊了眉頭,似乎是扯疼了,喻成州又退了回去,雙手撐在了她的身側。
屋內燈昏暗,蛋黃色的光打在她的發上,散發出淡金色的光。
女人閉上眼睛時候的面色柔和,讓人想要抬手去碰一碰那張臉。
這是他在把她帶回別墅後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這張臉,他念了整整五年,想了整整五年。可卻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個人會選擇嫁給別人。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做出之前的那一步。
他不得已,卻也不想這麼做,但內心的那顆種子卻是瘋狂的生長。
喻成州慢慢的將她的發從他的紐扣上解開,身上穿的這件襯衣也因為剛剛的拉扯而散開。
躺在床上睡覺的女人突然翻了一個身,手臂一把將他抱住,手正好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溫熱的手掌心帖服在胸口,竟是像是心火燎原。
喻成州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僵在那裡沒在動作。
他現在只肖稍稍低頭就可以看見她,看見她躺在他的懷中。
這樣的感覺真好。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將那滑落在她臉頰上的發別再耳後,就這樣近的距離,他幾乎是可以聞見她發上清香。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否則他真不敢保證不會做點什麼。
他將她的手輕輕的拿開,整個人從床上站起身。
剛要邁開步子走掉,衣角卻是被一雙小手扯住,緊接著他就聽見那躺在床上的女人嚶嚶嚶的假哭。
「你不要我了嗎?嗚嗚,你不要走。」
她嘟囔的聲音里裹夾著無盡的委屈與不甘,讓邁步向前走的喻成州頓住腳步。
他順著聲音低頭看去,將她的小手從衣角掰開,哪知女人竟是攥得更緊,甚至一個用力將他拽了回去。
他跌在柔軟的大床上,就躺在她的身側。
光線里,她皺緊了眉頭,像是夢見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以至於面色有些白,甚至眼角微紅,有淚從哪眼角滑落而出。
喻成州最是見不得這個女人哭,一哭他就心疼。
他伸出手指,將她眼角的淚擦去,將人抱在懷中。
「不哭乖,不哭。」
「你不要走,你不要留我一個好不好?」
喻成州點了點頭,手就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撫著,「嗯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好不好?」
可能就連喻成州都沒有發現,他的聲音比平時說話至少軟了幾個度,像是冰雪初融,帶著暖意與溫和。
溫言醉的狠了,她抱著他沒鬆手。
頭還枕著他的手臂拱了拱,睡得像是一個貓,慵懶的很。
她臉頰因醉了染上了一抹煙霞,喻成州自認為是他見到的最美的景色。
「睡吧,言言,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懷中的人像是聽到了這句話似的,眉宇漸漸的舒展開來,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整個人貼靠在他的身上。
喻成州將人攬在懷裡,卻是在氣氛剛剛好的時候,他聽到女人口中嘟囔了一句。
「沈棟,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