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再次發作
沈棟挽著她出了房門,在醫院走廊里,溫言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醫院走廊內滿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溫言聞著著味道有些眩暈,仿佛曾經無數次的聞到過,讓她變得有些恐慌。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溺水當中的魚,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沈棟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快步走上前來,「言兒?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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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將他推開,一手扶著牆壁,喘了一口氣問出聲,「沈棟,剛剛怎麼回事?你明明有夫人為什麼還要謊稱我是你的未婚妻?」
看著她仿佛是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饒是再鎮定的沈棟也是微蹙了眉頭,「言兒,你是我未婚妻,我說過我們有婚書為證。」
沈棟的面色里透著一股子認真,她皺著眉將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番,越帶遲疑的問出聲,「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真的有婚書為證?」
「是。」
他音色堅定,眸中在望著她的時候溫柔至極。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幾個月前。」
溫言皺了皺眉,舉起手機給他看,「我想沈少也應該也是家庭殷實,既然如此,那為什麼網上沒有任何報導?」
「關於我你查到了嗎?」
「沒有。」
沈棟挑了挑眉,解釋出聲,「那些媒體不敢得罪我,我不想讓報導出來的東西,沒人敢放在網上。」
見溫言沒再出聲,沈棟朝著她走了過去,拉起她那放在牆壁上被染的的冰涼的手,「言兒你如果不信,跟我回去一看婚書便知。」
「好,我跟你回去。」
兩個人中一定有一個撒了謊,而至於為什麼會選擇說謊,溫言沒搞明白。
她被沈棟拉著朝著醫院外走,剛站到電梯口等電梯,就聽見一旁的屋子裡傳來一個撕心裂肺的哭聲。
溫言被對方撞了一把,整個人朝著一旁倒,被沈棟一把扶住的同時,她就看見剛剛撞了她的女人臉上毫無血色,頂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撲通一聲跪倒在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面前。
「醫生,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您一定有辦法的,您一定有辦法就它的。」
然而醫生卻是皺緊了眉頭,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搖了搖頭,「我們真的盡力了,孩子取出來就沒了呼吸,這位太太,孩子沒有保住,請您節哀。」
「不,這不可能!」
她一把拽主醫生的衣服,聲音哭鬧的撕心裂肺的,「醫生求您發發善心,幫幫我……」
「來人來人,把她帶病房。」
看著那個女人被重新帶回病房,溫言只覺得似曾相識,似乎曾經某一個時候,她也曾這樣如同這個女人一般絕望過。
腦袋突然像是炸裂了一樣,刺痛了一下,溫言低下頭去,眉頭蹙起。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浮現出來的是一個幽深的醫院走廊,比現如今這個破舊,尤其是醫院走廊盡頭的一盞燈是壞的,忽明忽暗的,讓整個醫院變得有些淒冷。
盡頭的門被人推開來,她模模糊糊似是瞧見一個男人倚靠在一旁的牆壁處抽著煙。
而緊緊只是隔了一個牆壁,屋子裡,一個女人捏著手中化驗單,渾身顫抖。
「喻夫人,孩子沒保住。」
這一刻她似乎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女人身上的憤怒,生氣,痛苦,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的那種心情。就像是有一隻手緊緊攥著心臟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女人將手慢慢的放在小腹之上,她的嘴角扯動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來。
幾天前,她還歡欣鼓舞的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可沒想到幾天之後,她的這份期待就落了空。現如今,她到是什麼都沒了。
溫言深刻的感受到了從女人身上傳出來的那股子絕望,從心臟之中蔓延出來一點有一點的蔓延至全身。
她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轉身走到門邊,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似的,將那緊閉著的門打開。
門外正對著她而立的就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暗之中的男人。
她幾乎是很清晰的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孩子的爸爸,而此時兩個人的關係,幾乎是如履薄冰,甚至有些東西一旦形成了,就像是一堵牆,阻隔在兩個人心中,再也橫跨不過去了。
而溫言也很清楚的感受到,那個女人心中對男人所謂的愛,也淡了。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溫言想要想到將人看輕這個站在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誰,卻是終究像是一團霧,怎麼也窺探不到裡面的真相來。
再想想更多的內容,整個腦子就像是炸裂開來了一樣,痛的她驚呼出聲。
她捂著腦子,蹲下身來。
而站在一旁的沈棟再看見她的樣子,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想起來了,再五年前,他的言在喻家失去過一個孩子。
剛剛那個女人應該是刺激到了她的記憶。
沈棟想到此,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一把將溫言抱住,低聲喊道:「言兒,別想了,看看我,言兒?」
沈棟的聲音就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就像是一束光從黑暗的遠處照射到跟前,將她整個身體照亮,讓她渾身上下沐浴在陽光里。
她的思緒成功抽出,眼梢因為剛剛的疼痛,擠出一絲淚,此時掛在眼角,眼梢薄紅。
沈棟心疼壞了,他俯下身,將她眼角的淚吻掉。
「言兒,如果記憶實在是太過痛苦,不要去想了。」他聲音一頓,將人整個抱在懷中,「你記住,你還有我。以後,我在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卿哥兒。」
她吐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語調,沈棟將她拉開看著,「卿哥在,卿哥一直都在。」
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痛的太過禮還,眼前像是出現了幻覺,她看著沈棟,扯了嘴角笑出聲,「卿哥不要走,言兒會很乖,你答應了要來跟我送糖,你為什麼走了?」
說到最後,溫言一把摟住沈棟的脖頸,哭了起來。
而被她抱著的沈棟身體一瞬間僵硬,他的眉頭蹙起,吐出的聲音有些顫抖,「言兒……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言兒……?」
懷中的人哭聲突然沒了,沈棟將人拉開一看,突然發現,躺在他懷中的人,竟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暈了過去。燈光下,她眉頭緊緊蹙起,臉頰上全是淚,像是被夢饜住,整個人看上去都格外的痛苦。
沈棟的手撫上她的臉,近乎顫抖,「言兒,我是卿哥,我沒有失言。」他的手一點一點的撫摸上她的臉頰,眼睛仔細的描摹著她的樣貌輪廓,「那天,我去找你,可你不在了,他們說你丟了,可我不信。你明明說好了要做我的新娘,怎麼會自己一個人跑了。」
他自言自語,雙手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像是抱緊了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
「真的是你。」
他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再次抬頭時,眸中裹夾著一絲波濤來。
他抱著人闖進了陸廷的辦公室,把正在寫病例的陸廷嚇了一跳。
抬頭去看的同時,就撞上了一雙格外凜寒的雙瞳,「您怎麼……」
他剛出生,視線朝下,就看到了他懷中抱著的女人。
陸廷皺緊了眉頭繞過桌子走到跟前,在看見溫言的那張臉後,皺緊了眉頭,「她怎麼在這?這是……這是怎麼了?」
沈棟將人放在了陸廷辦公室內的沙發上,看向他的一雙眸子深寒,「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痛暈過去了。」
陸廷拿過一旁的手電,將溫言檢查了一番後,面色一沉,「她這個樣子應該是已經服用過一次減緩記憶的藥了,這一次發作比上一次更加嚴重,所以才會暈過去。」
陸廷的領子口被沈棟拽了起來,「那現在怎麼辦?」
陸廷的視線被迫撞進沈棟的眼睛裡,他神色一如往日般平靜,「我之前就說過,現在我只有暫緩疼痛的藥,沒有根治的試劑。而且這個暫緩疼痛的藥是有副作用的,她已經服用過一次了,再次服用就是第二次,如果按照她現如今的間歇頻率,第三次怕是要熬不過去,也就是說……」
「說什麼?」
「也就是說如果在一個月以內不研究出來試劑,她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沈棟很少動手,但在陸廷說完這話以後,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陸廷沒有站穩,摔倒在地,就聽見一向是冷靜自持的沈棟低罵出聲,「混帳東西。」
他剛剛確定了溫言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他怎麼會看著人白白死了?
就算是傾盡所有,他也要將人救回來。
「還不去拿藥。」
陸廷自知理虧,此時也不敢出聲,將被打出來的一口血咽進肚子裡,扶著桌子站起來,去辦公室內的架子上翻找。
而沈棟看著那眉頭緊閉著的人,坐到了她的身側沙發上,將她臉頰上的淚漬抹去。
「言兒,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允許你有事。」
他的聲音落,就看見陸延拿著藥瓶走到他跟前,「這個是藥,只有這一瓶了,剩下的那瓶應該在喻成州那裡。第二次發作你給她連著吃上三天,她會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