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帝江圖書館


  昨夜,下了一場雪,京城銀裝素裹。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京城四合院,中庭之中一樹梅花染雪,風從一側吹動花枝輕顫墜落。

  簌簌梅花墜落而下形成梅花雨,雲淵坐在輪椅上,雙腿蓋著一條薄毯。凌風將人從屋內推出,站在身後將人守著。

  雲淵倚靠再輪椅上,手中翻動著凌風此前調查的資料。

  資料上的名字正是溫言。

  而手中文件厚厚一疊,正是她這十幾年的經歷。

  「昨夜剛剛下了雪,我要不送您回屋再看?」

  看著雲淵蒼白的臉色以及蹙緊的眉頭,凌風出聲勸著。

  然而雲淵卻是抬手制止了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著上面的信息資料出了聲,「這上面說的可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可真該死。」

  雲淵眸中滑過了一抹厲色,握著輪椅把手緊緊的攥著。

  「溫家到底都在利用她,就那麼死了,還真是可惜。」

  「可……我們要找的東西還是沒發現。」

  雲淵眸中含了一抹複雜深意,「不急,既然人已經找到了,跟著她,總能找到。」他聲音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衝著身後立著的凌風再次開口,「你之前說她在葉城的時候失憶了,怎麼回事?」

  凌風沉默了一會,方才解釋出聲,「聽聞是用了陸家那個新研製出來的藥。」

  「陸家?她怎麼會接觸到陸家人?」

  「是喻成州,喻家與陸家有所淵源,陸廷為了還了這個人情就幫了他。」

  雲淵突然沒了聲音,他沉默了半晌,方才出聲,「可有解藥?陸家怎麼說?」

  「陸家那邊說……」

  「您不能進去,您真的不能進去!」

  吵雜的喧鬧聲從門外響起,凌風的話被打斷,雲淵順著聲音來處看了過去,就看見眾人追著一個男人小跑進來。

  那個走在最前方,步伐穩健的男人,穿了一件極為普通的米白色毛衫,外罩了一件黑色大衣,簡簡單單的一身休閒裝,卻一點都沒壓制住對方那由里自外散發著的貴氣。

  他身材修長挺拔,從遠處走來之時,好看的鳳眸中,斂藏著一股子薄冷,尤其是視線在落在雲淵身上後,那張英俊的臉更是多了幾分冷冽。

  雲淵卻是依靠著身後輪椅,收了剛剛面上的複雜神色,似笑非笑的將來人看著。

  「聽聞沈總回了京城數日,拒了所有世家的邀請,今日倒是有空來了我這寒舍。」

  來人正是沈棟,他腳步停到廊下,就看見坐在輪椅上的雲淵衝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那些原本跟著他進來的人一個二個都恭敬退下。

  凌風將沈棟看了一眼,隨後低下頭去,「我也先出去了。」

  雲淵點了點頭,然而凌風邁步離開經過廊下沈棟身邊的時候,卻是被沈棟伸出手臂給一把攔了下來。

  「沈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凌風低頭看著攔在身前的手臂,詢問出聲。

  而沈棟卻是撇了他一眼,聲音浸著冷。

  「你留下。」

  「我……」

  「凌風。」

  在雲淵出聲後,凌風到底是壓下了心頭不悅,向後退了一步,退回到雲淵身邊站定。

  沈棟邁步走到雲淵跟前,居高臨下將人看著,面上冷淡至極,「雲溪灣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日在他聽見雲溪灣三個字之後,他就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陰差陽錯?

  雲淵看著沈棟,淡笑出聲,「所以今天沈總跑來是為了質問我?」

  「所謂的失蹤就只是騙局。」沈棟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眸色裹了一層寒霜,「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拿雲溪灣去堵,那可是……」

  他壓下了剩餘半句話,看向一旁的凌風,「二十年前,溫家別墅,你為什麼在那?」

  冷不丁的問話,讓凌風面色一沉,隨後他才想起沈棟口中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雲淵也皺緊了眉頭看向凌風,「二十年前,你去過溫家?」

  「當時家主讓我去查溫流……」

  雲淵面色一沉,「所以,其實一開始,父親就知道……咳咳……就知道……」

  「呵。」

  沈棟將兩個人看了一眼,面上更冷,「原本以為你們知道什麼,現在看在怕也只是一顆棋子。」

  他聲音一頓轉過身去,「既然如此沒有能力,那以後就離她遠一點。」

  「咳咳……你知道這不可能……她是……」

  沈棟沒有轉身,背對著兩個人而站,聲音比地上的雪更冷,也更無情,「我不管她是誰,二十年前你們把人弄丟了,現如今也休想這個束縛她。」

  他聲音一頓,隨後再次出聲,「從今往後,如果不是她自願,這裡她永遠也不會回了。」

  「那如果是她自願呢?」

  聽著雲淵喊出聲,沈棟輕嗤出聲,「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沒有你們,我一樣可以護她一世安穩。」

  「咳咳……沈……」

  「我現在就去把人帶回來。」

  雲淵將手放在唇畔,劇烈的咳了兩聲,「回來,這件事情……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

  京城竟望路臨海院5號,圖書館。

  得到地址之後,溫言一大早就趕到了這裡,站在圖書館面前,將包中的那張圖片拿出來放在眼前,同面前的圖書館做了一番對比。

  「果然,樣子差不多。看來是真的改了外觀。」

  溫言將圖片放在懷包中,又將包中的鑰匙摸出來低頭看了看。

  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這把鑰匙應該就是開這裡的鎖。

  想到此,溫言不再猶豫,邁開步子朝著圖書館走去。

  「請出示您的證件。」

  溫言將身份證掏出來給人看了一眼,隨後又將預約的信息拿給對方看。

  「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了。」

  溫言點了點頭,正準備進,就聽見門衛再次出聲,「帝江圖書館內資料機密,資料均不允許帶走以及拍照明白嗎?」

  「好,我知道了。」

  看來果真如郭大年說的那樣,這裡,因為情況特殊,看守就變得異常嚴格。

  溫言將出入證塞進包里,邁步朝著裡面找去。

  她走到門口前台,看著前台小妹問出聲來,「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裡有沒有儲存櫃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

  沒有?難道這個鑰匙不是開柜子的嗎?

  溫言只好作罷,朝著圖書館內走去。

  今日恰逢工作日,圖書館內幾乎沒什麼人,溫言在文獻處逛了一圈沒發現異常後,就朝著摟上走去,二樓放著的是典藏書籍。

  這層零零星星有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學者坐在檯燈這下寫著東西。

  越過層層書架,溫言突然發現這層盡頭有個小門。

  她挑了挑眉,徑直走了過去。

  她站在門前正準備抬手去開門,身後冷不丁的突然響起一個極為低沉的聲音,「你這是做什麼呢?」

  溫言被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回過頭去看,就看見一個老大爺正佝僂著脊背看著她。

  「我想進去看看。」

  難道……這裡不能進嗎?

  溫言這麼個心思還沒轉動完,就聽見那老大爺哼了一聲,越過她坐在了門旁放著的椅子上,「進門排隊。」

  聽老大爺這麼意說,溫言反倒是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這裡也是可以進去的。

  她朝著後面看了一眼,就看見一個老花鏡的奶奶跟著走上前,將什麼東西遞給了老大爺。

  溫言側著頭朝著那看了一眼,就看見老大爺將手裡接到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鋼筆,正對照著筆上數字寫著什麼東西。

  而那放在桌子上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一把小巧玲瓏的鑰匙。

  溫言趕忙將自己的鑰匙掏出來,放在手中摩挲了一番。

  拇指摸到上面的膠條看著上面的數字,露出了一抹瞭然。

  待前面的人進到門內,溫言走上前去,將手中的鑰匙遞給老大爺。

  老大爺拿過溫言這鑰匙後,透過他那老花鏡朝著溫言看了一眼。

  這麼一個眼神看的溫言心裡毛毛的,她看著老大爺有些不確定的問出聲來,「這個鑰匙……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

  老大爺將鑰匙放在桌子上,拿起筆後再次開口,「這份檔案已經存在這裡很久了,我只是沒想到再次來的人,竟然會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溫言皺了皺眉頭,深思一動,「那您還記得之前來這裡存的人是誰嗎?」

  老大爺聽了這話輕嗤了一聲,「多少年了這我哪記得清楚。」

  老大爺將鑰匙又遞給溫言,「你拿著鑰匙去左手邊第八排的架子上找。」

  「多謝。」

  溫言推開小門而入,沒想到門內空間竟然非常大。內一圈牆壁之上竟然鑲嵌的全部都是小隔間,一個小隔間內放著一個或者幾個檔案。

  溫言找到剛剛老大爺同他說的位置,卻發現檔案有些高。

  她只好將一旁的扶梯搬到跟前放好,踩著扶梯慢慢上去。

  左手邊第八排的架子上有些特殊,架子上放著竟然不是檔案袋子,竟然是一個木方盒子。

  她朝著一旁看了一眼,發現高處的隔間竟然放著的都是一個帶鎖的盒子。

  難不成,下面的檔案因為機密性或者重要性不太大所以並沒有拿箱子封存,而上面因為內容太過機密,所以都用了箱子,還都上了鎖。


章節目錄